“怎么回事?” 穆怀朔、林南嫣匆匆赶来,后面还跟著穆玄錚,几人神色皆带著几分慌乱。
    方才他们听穆管家来报,说雍王宇文谨亲自带著人登门,还抬著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说是来给穆海棠下聘的。
    二人听后唬了一跳 —— 眼下他们与萧家的婚事还没解决清楚,这怎么又出来一个雍王,还直接上门下聘?
    几人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跑来府门口,生怕晚一步就闹出更大的乱子。
    孟氏一见穆怀朔出来,憋了一肚子火的她,对著穆大將军火力全开:“穆將军,您可算是出来了?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
    “难道这话不该由我来问吗?”
    “做什么?自然是把昨日的节礼抬回来,免得旁人编排我,说我堂堂卫国公府,抠搜小气,人家不肯成婚,我便把节礼都抬了回去。”
    “可说来也巧,我这一来,便瞧见雍王殿下抬了一百多台聘礼,队伍都排到西街了,何等风光。”
    “穆將军,恕我直言,您若早打定主意要攀雍王府这门高枝,大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也好叫我死了心。”
    “何苦叫我空欢喜一场,兴冲冲备礼登门,到头来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白白碰了一鼻子灰。”
    “只是您行事未免也太过仓促,我从未见过谁家女儿,昨日退亲,今日便受聘?”
    “就算穆家要另择高门也就罢了,为何要將污名扣在我儿身上?”
    孟氏不等穆怀朔开口,当即转向围观眾人,扬声喊道:“诸位乡邻都听一听,给我评评这个理。”
    “退婚是他们穆家提的,並非我家不知好歹。”
    “如今他將军府的女儿攀上雍王这高枝,这节过的是人月两圆、风光无限。”
    “可我儿呢?我儿如今还在镇守边关,好容易定下这门亲事,到头来却被无端退婚。”
    “退婚也就罢了,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编排我儿身有隱疾,害得他亲事落空不说,还要蒙受这等折辱。”
    “还请诸位给我评评理,穆家这般做派,是不是欺人太甚?”
    周遭百姓顿时譁然,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唏嘘。
    “真是想不到,还以为穆將军只会领兵打仗,没想到竟也这般看重权势,这卫国公府门楣也不低了,他却仍不满足,一心攀附天家?”
    “哎呀,你有所不知,国公府再风光,终究是臣子,如何能与皇子比肩?”
    “这穆小姐若嫁萧世子,不过一世子夫人,就算將来誥命加身,也只是臣妇。”
    “可嫁与雍王,那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名正言顺的雍王妃,一步踏入皇家门,將来所生子女亦是皇室骨血。”
    “即便雍王不是太子,可是將来新帝登基,他就藩封地,亦是一方藩王,这云泥之別,谁能看不明白?”
    “穆將军又如何?他也是寻常人,你管他是文臣还是武將,只要是当官的,哪有不贪恋权势的?”
    “你这话倒也在理。只是可怜了萧世子,算上这位穆小姐,已是第二次被姑娘退婚了。”
    “就算他身子並无大碍,往后再想寻一门家世相当、情投意合的亲事,怕是难了。”
    穆怀朔听著这些窃窃私语,脸都气绿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宇文谨,心里暗骂:真是吃饱了撑的,他不好好在王府待著,跑到他家来凑什么热闹?
    这——让他如何说?当真是贱得离谱,先前自己女儿巴巴追著他、满心满眼都是他时,他跟个死人似的,半分都没有表示。
    如今自家女儿想开了,不再执著,他反倒上赶著来,死皮赖脸地送聘礼,真是可笑。”
    饶是穆怀朔,被当眾这般数落一通,也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谁让自家不占理?如今这聘礼摆在门口,让人家堵了个正著?他说再多,也是枉然。”
    穆怀朔不糊涂,他就算再想退掉萧家的亲事,也不敢真把卫国公府得罪死,更別说和萧家结仇。
    更何况,女儿昨日说的那番话,他岂能不当回事。
    这孩子长这么大,他这个当爹的,陪在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又疼过她几天?
    本来想著,给她挑个家世好、靠得住的人家,让她一辈子安安稳稳、平安顺遂,谁知她却说,她心里有萧景渊,心甘情愿嫁去萧家。
    他昨晚一整夜都没合眼,选萧家也难,选上官家也难,左右都是为难。
    夫人埋怨他太固执,说女儿的婚事,终究要她自己愿意才行。
    既然她心里装著萧景渊,硬把她嫁去上官家,將来若是过不好,他们当爹娘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这么一琢磨,穆怀朔也认了。
    女儿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她认准了萧景渊,那他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把上官家的婚事退了。
    所以,今日已非昨日,眼前这位卫国公夫人是谁?那將来就是他女儿的婆母,他哪里还敢有昨日的气焰?
    谁让他家闺女,铁了心要做萧家妇,他这个当爹的不低头,也得低头。
    於是,儘管穆怀朔一来就被卫国公夫人下了面子,穆怀朔虽被当眾落了脸面,却依旧沉住气,拱手道:“国公夫人,昨日是在下言语失当,不通礼数,以致我们之间生了误会。”
    “你走后,內子已狠狠责备了我。”
    “我们夫妻二人原本打算今日登门赔礼,却不料今日一早便收到消息,有小人从中作梗,散播谣言,离间我们两家。”
    “我想著你定然也听说了,兴许正在气头上,我们若去,反倒不知如何解释,如此,倒不如查清此事,也给国公府一个交代。”
    穆怀朔这一番说辞下来,让孟氏著实意外,她愣怔著:不知为何仅仅一个晚上,这穆怀朔见了她,於昨日比就是天上地下,两极反转。
    昨日她来送礼,他连个好脸都没给她。
    今日,他对自己的態度倒是天差地別,別说是她,即便是个傻子也听出了他在示弱。
    孟氏蹙眉,一时间並未言语,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些扎著红绸的聘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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