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起法兰西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火攻
    第148章 火攻
    “大人,我去!”
    眼看著这支骑兵越靠越近,约翰身边的贵族和亲卫们开始坐不住了。
    约翰身侧的某位男爵猛然掀开面甲,露出一张酷似布拉班特公爵安托万的面孔。
    略微迟疑后,约翰点头允诺。
    身后近百名具装的贵族和亲卫同时催动战马,板甲接缝处的锁子甲隨动作发出细碎脆响,如同一群移动的钢铁堡垒迎向逐渐逼近的骑兵。
    此时亨利正用手中的长剑切开了一位勃艮第步兵的咽喉,鲜血喷出的瞬间,就感觉到身子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股冰锥般的寒意。
    亨利霍然转头,一名全身都裹在稜角分明的板甲里的贵族骑士已经离他不足十步远了。
    透过他头上那造型奇特的犬型面盔的视孔,亨利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那毫无感情的双眸中迸射出的森寒杀意。
    而他手中雪亮锋利的长剑,此时已经对著亨利重重挥下。
    亨利看著那近在眼前的剑锋,脑海中顿时一片木然,手中的盾牌却根本来不及举起。
    “大人!小心!”
    炸雷般的吼声忽然在亨利的耳边响起,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还不等亨利从绝望中反应过来,一位库曼骑兵就骑著一匹跑的飞快的战马狠狠地撞在了那名贵族骑士侧翼,直把他给撞了个人仰马翻。
    而他自己也连人带马的摔倒,胯下战马此时也无力的倒在地上,胸腔部位深深的凹陷,鲜血不住的从它的口鼻中喷溅而出,显然这匹马的颈椎已经全部断裂了。
    “拉库什!”
    亨利握紧了马韁,赤红著双眼衝著被压在马下的骑兵喊道。
    “大人,我没事!您不用管我,勃艮第公爵就在前面,我们的目的快达成了,为了伯爵大人,万岁!”
    有著“猎狗者”称號的拉库什一边尽力地从马尸底下往外爬,一边用嘶哑的匈牙利语对著亨利高声叫道。
    眼看他没事,亨利总算是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
    来不及道谢,看著与勃艮第贵族们战作一团的骑兵们,自己则拨马朝著那个同样被压在马下的勃艮第贵族骑士杀去。
    亨利低下头来打量著这个就算被压在马下,还在不断的挥舞著长剑的骑士,却並不急於杀死他。
    只是冷笑著勒住了马韁,胯下战马微微吃痛,双蹄高高的抬起。
    隨著他鬆开韁绳,双蹄重重地落在了那个骑兵的胸膛之上。
    这下子,再厚实的板甲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马蹄踏过,他的板甲上便多出了两道明显凹痕,口中不住地喷吐鲜血,其间还混杂著许多大大小小的肉块。
    亨利无比冷酷的看著他就算死去也仍然不停的痛苦著抽动的面庞,仿佛仍然不解恨似的挥剑割下了他的头颅,然后把那头颅像库曼人常做的那样掛在了马鞍边上。
    这位布拉班特公爵年轻时留下的又一个血脉,最终还是在这场战斗中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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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身来,亨利又配合著几个骑兵,毫不费力的刺死了一个前来偷袭的勃艮第贵族。
    可是还不等他来得及抽出长剑,身后不远处的一声惨叫顿时让他变得悲愤不已。
    回过头来一看,几名前来阻拦的勃艮第步兵已经熟练的割下了拉库什的脑袋,正耀武扬威的跟身边的同伴炫耀。
    他的身躯则被钉在断矛上,三个勃艮第步兵正围著他的尸体爭夺他从家乡带来的弯刀。
    亨利怒吼一声,赤红著双眼朝他扑杀过去。
    那名原本还在招摇的勃艮第步兵见状,仓促间只能举起盾牌,寄希望於亨利跨下的战马能够自己停下。
    身边的同伴见状,也飞快地跟了上来,竖起长矛试图阻拦。
    亨利死死的盯著对方仓促间列好的阵型,怒喝一声用腿猛夹马腹。
    在数杆长矛间寻到一处空挡,狠狠的撞了进去。
    杀死拉库什的那个勃艮第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看到身边的战友已然被战马撞飞。
    躯体相撞的闷响声里,亨利看见那个割下拉库什头颅的步兵正把染血的长剑举过头顶战马与他身体交错,亨利准確的递出长剑,切入的角度精准如外科手术般,一下子就把这个傢伙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隨后跟著亨利发起衝锋的骑兵们,便把这支小股步兵轻易碾碎。
    在把迎上前来的勃良第贵族和亲卫们係数解决后,再一次的对著约翰所在的方向发起衝锋。
    一片混乱之中,眼看著侧翼的骑兵仍然无法及时赶到,约翰只得將自己最后一支亲卫骑兵派出,自己则带著人向后方暂时撤退。
    他不动的话其实还不要紧,但他这一撤退就彻底地给了罗贝尔他们机会。
    勃艮第的前军其实之前就已经知晓了敌军埋伏骑兵衝击中军的事情,但他们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就算事发突然,公爵坐镇的五千人中军也足够將这八百来个骑兵挡住。
    等到后军的的士兵赶来,这些人也不过会成为荒家枯骨。
    更何况,眼下对於特卢瓦伯爵所在军营的攻略已经进入关键时刻,眼看著破敌在即,没有得到公爵命令的他们也不好贸然回撤救援。
    但就是因为勃良第公爵的这一退,反而是让这些前军的贵族和军官们有些摸不准情况了。
    就连象徵公爵身份的狮鷲金旗都向后了,难道中军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一时之间,焦虑和迷茫的氛围开始在这些老爷们中间蔓延。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前军中一多半的士兵开始向后撤退,试图救援公爵所在的中军。
    至於已经攻入军营的士兵,则开始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有序向后撤退,避免被军营里的大军淹没。
    罗贝尔他们见状自然大喜,根本没有下令阻拦,就让这些原本势如破竹的勃艮第军队撤了出去。
    自己一方则紧锣密鼓的开始布置,除了留下一部分註定无法活著离开的士兵殿后,其他人都做好了紧急撤退的准备。
    而此时,眼看著已经完成了领主大人布置的任务,陷入重重包围的骑兵们也开始拨转马头,开始朝著后方突围撤退。
    勃艮第侧翼掩护的骑兵这时也堪堪赶到,看到敌人想要逃跑,飞快地上前阻拦。
    亨利刚刚杀死一人,为了保命,只得举起千疮百孔的盾牌迎向另一位敌骑的剑锋。
    霎那间,长剑与盾牌毫无任何花哨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亨利猛地感觉手臂一软,就好像手臂里的骨头刚被战马踏过一样疼痛无力。
    盾牌猛地裂开,臂甲也微微凹陷。
    看那架势,倘若这名骑兵手下的力量能再大几分,亨利的这只左手恐怕今日就不保了。
    带著仅存不足五百骑的队伍,亨利一行终於杀出了重围。
    眼看著逃生的道路就在眼前,却不想又正面撞上了勃艮第前军回援的骑兵。
    维耶努瓦骑士说的果然没错,勃艮第人此次带出来的骑兵並不算多。
    就算是此刻迎向己方的前军中的骑兵,看上去人数也不过在七百上下的样子。
    当双方战马的鼻息都依稀可闻的时候,亨利听见自己护心镜下的心跳声。
    人马俱疲的情况下,他也不再確信自己能活著突围成功了。
    终於,双方都因为战马那巨大的惯性而重重的撞在了一起,瞬间在战场上掀起了一片血色汹涌的浪花!
    只是刚一接触的功夫,双方就已经有不下四十人埋骨於此了。
    这些失去了生机的士兵无力的从马上栽落,数十匹身受重伤的战马也悲鸣著倒下。
    四周一片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马蹄声连成一片,直让周围试图援助的勃艮第步兵恐惧的都不敢靠近!
    灼热的鲜血不断的从人的身体里喷酒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股浓浓的血雾!
    断头,残肢夹杂著各种人类的臟器,被一一拋洒。
    咚的一声巨响。
    亨利奋力的用左手上那残破的盾牌,重重的撞上一把直劈过来的长剑,改变了它的方向,堪堪地避开了疾驰而来的重骑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身后的库曼人趁机將他跨下的战马杀死,將那道身影重重摔落马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冰冷的剑锋就已经从他的的脖颈处轻轻地划过。
    寒芒过处,霎那间血光飞溅!
    骑兵无比惊慌失措地用手捂住自己那断了一半的喉咙,试图阻止更多的血液喷出。
    此时的情况似乎已经岌发可危,但是即將突破重围的时候才是最为危险的,最后的勃艮第精锐骑兵们差点没让这支骑兵覆没於此。
    亨利那伤痕累累的盾牌又一次和敌骑的武器相撞,只不过这一次,那伤痕密布的盾牌终於是再也撑不住了,无力的在四面八方的重击下四散开来。
    不过好在,它的使命也算是在最后一次碰撞中完成。
    勃艮第人的利刃又一次被它格挡,然后重重的盪开。
    亨利来不及为他的盾牌感到惋惜,抓住机会挥出了那致命的一剑!
    剑刃重重的在对面那个勃艮第轻骑胸前划过,剑锋过处,创口倏地飆起一股血箭,喷洒在了亨利的脸上,让他几欲呕吐。
    他的身子刚一落下,就又有一名重骑疾驰而至,朝著带队的亨利杀过来了。
    他的速度飞快,那名倒在地上的轻骑根本来不及避让,只能惊恐而又绝望的看著披甲战马那硕大的马蹄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战马跃过,那名轻骑的胸前便多出了两个正在不断往外喷涌鲜血的窟窿。
    他的双目无神的盯著天空,显然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解决了眼前的最后一个敌人后,仅剩不到三百人的骑兵队伍眼前终於没有任何敌人了。
    处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放眼望去,整个天地都是一片令人无比舒心的豁然开朗!
    不敢再做耽搁,人马俱疲的战士们拋下一切阻碍撤离的物资,轻装朝著北方逃跑。
    勃艮第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立刻匯总组织起一支五百人的骑兵,直直朝著他们的背影追去。
    而在此时,原先被困在军营里的罗贝尔一行,也已经趁著暮色,悄然完成突围,朝著北面的山林撤退。
    將队伍重整完毕后,愤怒的约翰下令大军继续进攻,没多久的功夫便重新攻入军营。
    留下殿后的数百残兵,根本就不是勃艮第大军的对手,只能在绝望中迎来死亡。
    直到这时,约翰才无比愤怒地得到消息,因为那支骑兵的打岔,前军部队竟然顾此失彼,让敌军的主力得以突围成功。
    盛怒之下,他下达了不留俘虏的命令,自己则带著中军和后军会合,企图绕过军营追击。
    与此同时,军营內最后的十来个弩手正在不到八人的步兵环卫下,紧贴著站在坍塌的箭塔下方。
    来不及上弦,他们便开始跟著步兵一道上前肉搏。
    武器坏了,他们就继续用地上捡到的箭杆戳向敌人咽喉。
    一名断了左臂的士兵咬著匕首扑向敌人,试图用匕首扎进隨便哪个勃艮第人的眼窝,最终却被几把不同的武器杀死。
    “时间差不多了,再久就来不及了!”
    剩下的战士们浑身带伤,正用盾牌艰难的抵挡著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每道盾牌间的缝隙处,都在不停捅入敌人的刀剑。
    不再犹豫,他们中的一个弩手忽然拉著另外一人向后“逃跑”,抓起一旁的火把,踉蹌著扑向角落里用麻布盖著的一堆杂物。
    前方的战友悉数阵亡,他刚才拉著的那个为了掩护他,也被弩箭射死。
    他的右腿也被弩箭射穿,此时只能用手肘撑地爬行,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堆杂物,以及倒霉的被弩箭射死在旁的几个战友,他喃喃自语的將手中的火把举起。
    “还得是靠老子,你们这些外来的都不靠谱!”
    蜂拥而至的勃艮第士兵们用各式武器刺穿他后背的瞬间,火把已经被他高高的甩起,飞快落下。
    “特卢瓦万岁!伯爵大人万岁!”
    最后的吶喊混著淋满桐油的易燃物燃烧的滋滋声,一道道火线迅速蔓延,將整座军营点燃。
    来不及向外撤出,分散著埋藏在地下的火药桶也终於有了用武之地,一片火光之中,山崩地裂般的爆炸突然发生。
    衝击波將爆点周边的敌兵掀上半空撕碎,无数还在燃烧的碎片如流星般砸落。
    突入军营的三千前军在火海中哭喊著撕扯燃烧的盔甲,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让军营外的眾人都不由胆寒。
    “快去灭火,把我们的人救出来!”
    聆听著无数惨叫,见到爆炸停止,约翰这才让大军暂时停下,前往军营救人。
    恰在此时,埋在军营侧边的几桶火药突然炸开。
    即便是有著其他人的身体作为缓衝,约翰也被这气浪瞬间给掀翻在地。
    虽然侥倖未死,但也逐渐陷入昏迷。
    他的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被掀飞到空中,还在燃烧的狮鷲旗帜。
    旗面正在火焰中扭曲,如同某种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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