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檯灯光骤然切换成热烈的橙红色,像把整个鸟巢都扔进了篝火堆里。
    纳塔斯踩著鼓点从舞台右侧衝出来,羽毛头饰隨著动作甩出漂亮的弧度,亮片紧身裤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手里还攥著个金光闪闪的麦克风,活像从狂欢节游行队伍里脱光衣服跑出来的疯狂裸男。
    “燃烧吧!我的灵魂!”他一开口就是极具穿透力的俄语摇滚,
    虽然台下没多少人能听懂歌词,但那股奔放的热情却像电流似的传遍全场。
    前奏刚过一会,他突然扔掉麦克风,原地劈了个叉,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前排的俄国粉丝举著国旗疯狂挥舞,嘴里喊著“纳塔斯!乌拉!”
    他的表演从来不需要歌词来凑数——一会儿顶著话筒架跳踢踏舞,皮鞋跟敲得舞台“咚咚”响;
    一会儿突然躺在地上打滚,羽毛头饰掉了好几根,却毫不在意地捡起来插回头髮里;
    唱到高潮时,他甚至爬上了舞台边缘的音箱,张开双臂像只展翅的火鸟,背后的led屏炸开漫天烟花,把气氛推向了顶点。
    国內观眾看得目瞪口呆,弹幕里全是“这哥们是来蹦迪的吧”“他的体力是无限的吗”的惊嘆;
    欧美观眾却像找到了组织,比伯在后台跟著节奏点头,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俄语;东南亚的观眾虽然听不懂,却被他那股疯劲感染。
    【服了!纳塔斯这是吃了多少电池上来的?这精力也太旺盛了!】
    【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莫名觉得燃起来了!这就是摇滚的魅力?】
    【对比安室奈美惠的温柔,他这简直是“暴力美学”现场】
    【俄国网友:这才是我们的国宝级歌手!他在莫斯科开演唱会时,能在台上翻三十个跟头!】
    唱到最后一句时,纳塔斯猛地扯下羽毛头饰往空中一拋,露出鋥亮的光头,
    然后对著台下深深鞠躬,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台下的掌声比安室奈美惠表演时热烈得多,尤其是外国粉丝,口哨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拿英再次走上舞台时,明显比刚才镇定多了,手里的稿纸都没怎么看:
    “接下来,还是十分钟实时投票。友情提示,想给纳塔斯投票的朋友,別光顾著鼓掌忘了按按钮啊。”
    她这话逗得台下笑成一片,连自己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主持这活儿,她是越来越上手了。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再次跳动,这次观眾席的红球光点明显比刚才密集,尤其是前排和两侧的外国粉丝区,红色小球像星星似的接连亮起。
    李子乐在后台看著监控,指尖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纳塔斯的优势在於“无差別感染力”,
    不管你来自哪个国家,懂不懂俄语,都能被他的热情点燃,这种特质在国际舞台上最吃香。
    十分钟后,票数定格在“76000”。
    全场先是一阵沉默,隨即爆发出善意的掌声。
    这个数字不算顶尖,却比安室奈美惠高出不少,尤其是考虑到他唱的是俄语歌,能打动这么多其他国家的粉丝,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纳塔斯看著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兴奋地跳起来,对著台下做了个鬼脸:
    “76000!我打动了56000名他国的朋友!谢谢华国的朋友们!我爱你们!”
    他说著还来了句生硬的中文,逗得台下笑声更大。
    【76000票!实至名归!毕竟能让非俄语区观眾投票的歌手,没几个】
    【这就是“快乐感染力”的胜利吧?比起技巧,情绪共鸣才更重要】
    【对比一下,安室奈美惠53000,纳塔斯76000,差距主要在外国粉丝的投票率】
    拿英装起了老司机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还是老规矩,投了票的朋友麻烦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话音刚落,观眾席上站起来的人明显比刚才多了一大半,
    尤其是中间的外国粉丝区,几乎座无虚席,各色人种混在一起,举著不同国家的国旗,却都在为同一个人鼓掌。
    纳塔斯看著这一幕,突然捂住嘴,眼眶红红的——他在俄国虽然有名,却很少能感受到这种跨越国界的热情。
    “看到没?”李子乐在后台对著对讲机跟拿英说,
    “这就是『公平』的力量,比起你当年在『好声音』当导师,动不动就说『我给你转身』,结果转过来发现剧本都写好了,是不是强多了?”
    拿英闻言差点把话筒攥变形,对著对讲机压低声音回懟:
    “你可別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年那不是节目组要求嘛!”
    “我对著空气哭著说『太感动了』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尷尬吗?”
    “好几次眼泪都卡在眼眶里,愣是挤不出来,全靠眼药水救场!”
    “哦?”李子乐的声音里带著戏謔,
    “所以那些『为梦想转身』的戏码,全是按剧本走的?我就说怎么有人跑调跑到天边,你还能一脸激动地说『这就是我要的声音』。”
    “那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嘛!”拿英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又好笑,
    “有次有个选手唱得我耳朵疼,下台后我跟哈林说『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结果第二天播出,我对著镜头说『他的声音里有故事』,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李子乐在后台笑得直不起腰:“合著你们那『导师转身』,跟我这『实时投票』比,就是过家家啊?”
    “那能一样吗!”拿英急了,
    “你这是真刀真枪拼实力,我们那是……那是综艺效果!再说了,我现在不也弃暗投明,跟著你搞公平竞赛了吗?”
    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还是这样痛快,不用演,不用装,输贏都敞亮。”
    李子乐笑了笑,没再逗她,只是对著监控抬了抬下巴——下一位选手,比伯已经抱著吉他站在侧幕了,金髮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
    拿英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扬起声音:“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表演者——贾斯汀·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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