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昰乃是陛下钦点的禁军统帅,其战力自然毋庸置疑。
    就连眼高於顶的阎鹤詔也曾坦言,放眼天下將领,南宫昰的武力值绝对能排进前三。
    若是旁人这般评价,或许其中还有水分,但给出这个评价的人乃是阎鹤詔,这位以孤傲著称,名冠朝堂江湖的高手从不肯轻易赞人,他亲口所言,本身就是一种权威。
    面对樊秀凌空砸来的狼牙棒,南宫昰一脸平静,只见他猛然举起手中长槊,锋利的槊尖精准地顶在狼牙棒之上,將其生生拦截在半空。
    樊秀顿时一惊,可任由他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將狼牙棒压落半分。
    “蜀地第一猛將,不过如此!”南宫昰不屑地说道。
    “你找死!”樊秀怒喝一声,他曾是戎州主將,可当年靖王到戎州就藩时,他不过是一名小兵。
    这些年来,他凭藉剿匪的军功和过人的实力,一步步爬上主將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是庸碌之辈?
    更何况,这些年经靖王引荐,他拜入一位江湖宗师门下,踏上了修炼之路。经过二十余年从不间断的苦修,如今他已然成为一名七重境高手。
    只见他双目中杀意绽放,双臂青筋暴起,仿佛要將护臂撑破一般,他猛然收回狼牙棒,单手抡动,一记横扫,直奔南宫昰胸腹而去。
    这一击的力量远胜刚才,即便南宫昰能將其挡住,也必然会被这恐怖的力量震退。
    然而,面对这一击,南宫昰仅仅是翻身上旋,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霸道绝伦的一击。同时,手中长槊如灵蛇出洞,直奔樊秀胸口而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樊秀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然,只见他气海之中真气翻涌,顺著经脉凝聚於掌心,竟直接伸手朝那锋利的槊锋抓去。
    南宫昰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就在樊秀抓住长槊的瞬间,槊锋之上迸发出一道道凌厉寒芒,那是真气凝聚成的刀芒剑气,瞬间將他的手臂包裹。
    儘管樊秀在第一时间鬆手,但恐怖的真气寒芒还是绞碎了他的护臂,整条小臂顿时鲜血淋漓。
    “嗤!”
    长槊刺中樊秀的胸口,虽然他第一时间侧身想要避开,但锋利的槊锋还是穿透了鎧甲,將其整个人挑飞下马。
    直到此时,樊秀才真正见识到这位禁军统帅的恐怖实力,难怪对方能统帅十万禁军,皇帝更是放心將自己的安危交付与他。
    樊秀被挑落战马,却一个翻身站起,顺势抡起狼牙棒朝南宫昰的马腿扫去。
    这一击若砸中,马腿当场就得折断。
    然而南宫昰猛然一提韁绳,战马似心有所感,前蹄高高跃起,堪堪避开这一击。
    南宫昰抓住机会,手中长槊当头砸下,樊秀招式用老,想要抵挡已然不及,只能偏过头避开致命处。
    “砰!”
    伴隨一声闷响,长槊重重砸在樊秀肩上,儘管他在第一时间运转真气护体,但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真气瞬间被打散,半边肩膀更是塌陷下去。
    “咔嚓……”
    樊秀口吐鲜血,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狼牙棒脱手落地。
    他还未反应过来,南宫昰的长槊已经抵在他咽喉之上。
    樊秀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与震惊。
    曾几何时,他视天下名將为浪得虚名之辈,无论是曾经的东海六蛟,还是后来的南疆七虎,亦或是如今北境军中风头无两的凌川。
    在他看来,不过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有朝一日,自己定能横扫沙场,稳坐天下第一名將之位。
    此次兵锋被阻於剑门关,那不过是南宫昰占据了地利之势;若是公平一战,自己定能轻鬆將其碾压。
    他也无时无刻不想著与南宫昰来一场正面交锋,让世人看看,这沙场到底谁说了算。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战来得如此之快,只不过结果却与预想中截然相反。
    这场战斗並无太大悬念,只因双方战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隨著樊秀被擒,叛军眾將领顿时陷入慌乱之中。
    “全军听令,不要管我,只管杀敌!”樊秀大声吼道。
    南宫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声问道:“你这是逼我將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樊秀冷笑一声:“我是输了,但我麾下儿郎皆是錚錚铁骨,从无贪生怕死之辈!”
    听闻此言,南宫昰无奈嘆息:“都说你樊秀头脑简单,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是受了靖王的恩惠,可他们呢?他们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儿郎!若是战死边关,那是为国捐躯,是受人敬仰的英雄,战功將蒙荫子孙!”
    南宫昰指了指那些叛军士兵:“可他们现在跟隨靖王造反,若是成了,自然是子孙后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此刻,你让他们寧死不降,那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这番话,顿时让樊秀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南宫昰的声音再度传来:“樊秀,数万人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最好早做决断!陛下仁慈,已下令只诛靖王等主要首恶,普通將士缴械不杀!”
    樊秀虽说头脑简单,但並不傻,他清楚,眼下这种局面,即便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断然没有任何胜算。
    犹豫片刻后,他长嘆一声,对身后的亲兵说道:“传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
    那亲兵闻言,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依言將命令传达了下去。
    很快,叛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南宫昰也信守承诺,下令全军,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杀。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一名年轻男子躬身躲藏,当他看到全军投降后,不由得咬牙暗骂道:“樊秀这个白眼狼,亏我父王这些年如此待你!”
    隨即他不做停留,翻身上了一匹快马,迅速离去。
    剑门关兵败,他必须儘快赶赴益州,將消息带回去,让父王早作准备。
    对南宫昰而言,只要拿下这支叛军主力,便等同於斩断靖王的双臂,接下来,平定蜀地叛乱將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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