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麵皮抽动。
    听到杨过当眾喊出“卖国求荣”、“暗中勾结蒙古人”,他后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呼吸停滯了半息。
    这小畜生怎么会知晓得这般清楚?莫非自己传信的暗线被他截获了?
    绝不能让他再说下去,若这罪名坐实,別说掌教之位,这终南山便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脉,很快稳住心神,肚里飞快盘算著反击的手段。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抢占道德高地:“杨过,你入魔太深了。”
    尹志平拂尘交於左手,右手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极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悲悯且大义凛然,“贫道念在师徒一场,本想留你一条生路。你却为了这掌教之位,不惜编造这等荒谬至极的谎言来污衊为师。蒙古人狼子野心,天下皆闻。我全真教乃抗金抗蒙的义军中流砥柱,你这般泼脏水,辱的是重阳祖师的在天之灵。”
    为了掩盖心底的虚怯,他把声音提得极高,传遍整个广场,非要借著天下群雄的势来压死杨过:“今日有天下英雄在此作证。贫道若有半点私心,叫我万箭穿心。你这逆徒满口胡言,贫道只能替天行道,废了你这身邪功,再將你交由戒律院发落。”
    杨过听得直反胃。这偽君子装腔作势的本事真是绝了,前世那些拿奖的演员都没他会演,张口祖师闭口大义,把自己包装得光芒万丈,骨子里却是个烂透了的汉奸。
    他懒得看尹志平那副虚偽的嘴脸,决定直接撕破这层窗户纸:“师父,你这发誓的本事当真熟练。”
    杨过长剑平举,“你若真有胆子,敢不敢脱了道袍,让大家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蒙古人给的信物?你敢不敢把王清尘叫上来,当面对质那毒药的来歷?”
    尹志平眼角直跳,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信物正贴身揣著,王清尘更是个没骨头的软蛋,若真对质,自己必死无疑。断不能让杨过继续说下去,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强词夺理!受死!”尹志平大喝一声,杀心顿起,脚下踏出全真步法,长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取杨过咽喉。
    尹志平这一剑极快。他体內那暗红色的真气被强行压在丹田,免得露出魔功的马脚,但自身的內力在血菩提的改造下,早已今非昔比。这一剑含著他必杀的决心,长剑刺出,带起破空之声。
    杨过举剑格挡。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杨过手腕处传来一阵发麻的酸痛,极强的力道顺著剑身传导过来,震得他虎口隱隱作痛。他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木板上擦出一道浅痕。
    他肚里暗惊,这老小子的內力怎么变得这么强?自己吃了两枚九转逆命丸,有十六年的精纯內力,刚才这下硬拼,竟然没占到便宜。这牛鼻子背地里肯定偷吃了什么邪门大补药,不然绝不可能有这等蛮力。
    尹志平见杨过退后,大喜过望。原来这小子的內力不过如此,今天定要將他毙於剑下!他得势不饶人,长剑连环刺出,使的正是全真剑法中的杀招“大雪纷飞”。剑影重重,將杨过全身笼罩。
    杨过接连后退。这几天在古墓里被小龙女和李莫愁两位姑奶奶轮番折腾,公粮交得太勤,后腰酸软得厉害,体力本就没恢復。
    如今遇上內力暴涨的尹志平,硬接了几招,气血翻涌,双腿都有些发飘。他咬紧牙关,暗嘆男人的苦真是没处说,等打完这架,非得让黄蓉给自己燉几锅大补汤好好补补身子。
    台下的峨眉派圆脸女弟子见状,高兴得直拍手,认定自己看中的尹道长英明神武。
    “你们看!那贼道士撑不住了!”她大声嚷嚷,“尹道长武功盖世,这才是名门正派的底蕴。那逆徒刚才在下面几层不过是仗著身法滑溜,现在遇上真本领,原形毕露了吧!”
    点苍派的女弟子跟著应和,满眼都是对尹志平的盲目崇拜:“尹道长这是在教他做人。邪不压正,这等魔道妖人,就该落得这般下场。”
    陆无双站在前排,手里捏著柳叶弯刀,眼睛睁得极大,脑子里回想起在后山被杨过搂著腰肢的屈辱画面,恨不得亲自上去补两刀。
    “打得好!尹道长,废了他的武功!把他那两只贼眼挖出来!”陆无双扯著嗓子高喊。她看到杨过吃瘪,肚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她认定了杨过是个登徒子,尹志平才是正人君子,这恶人自有天收。
    观礼台上。
    黄蓉端坐在太师椅上。看著台上的交锋,柳眉倒竖,心里生出几分担忧。
    她眼光极毒,一眼便看出尹志平的內力大有古怪。全真教的內功讲究循序渐进,中正平和。
    尹志平这几剑使的是全真剑法,但內力运转间透著霸道暴戾。这断不是全真教的武功路数,这偽君子定是练了什么损人利己的邪门功夫。
    她又看向杨过。这冤家脚步虚浮,体力不济。她肚里暗骂,这小贼平日里在古墓里不晓得跟那两个狐狸精怎么胡闹,弄得这般虚弱,真是不知节制,连正事都耽误了。但骂归骂,护短的脾气一上来,她断不容许自己的男人被尹志平这种货色压著打。
    听著台下那些女人盲目捧高尹志平的叫好声,她极其烦躁,恨不得拿打狗棒把这些没脑子的蠢货全敲晕。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物。”黄蓉冷冷开口,语调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掌门听得真切,存心要扒了尹志平那层虚偽的皮,“全真教的首徒,內力里透著邪火。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名门正派?”
    崑崙派青灵子掌门转过头,面带疑惑,完全没看出其中的门道。
    “黄帮主此言何意?贫道看尹道长这剑法,正是纯正的全真剑法。”
    “剑法是全真的,內力却未必。”黄蓉端起茶碗,不再多言。她明白这帮庸才眼拙,现在点破也没人信,只能让杨过自己把局面扳回来。这冤家向来机灵,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第九层擂台上。
    杨过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脚跟已经悬空在木栏边缘。
    “逆徒,你刚才的狂妄去哪了?”尹志平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嘲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狰狞,“你拿什么跟我斗?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杨过胸膛起伏,调整呼吸。他明白不能再退了,再退就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以后在这江湖上连泡妞的资本都没了。他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思。
    左手捏成剑诀,右手长剑斜指天空。脑海里闪过古墓禁地石碑上的那八个字:“全真禁地,擅入者死”。
    这是王重阳留下的重阳剑法,专门克制全真武功的绝学。
    杨过手腕翻转,决定不再防守,把这老小子引以为傲的剑法彻底打烂。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迎著尹志平的剑锋刺去。
    这一剑,没有全真剑法那种繁复的变化,只有极度古拙与凌厉。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尹志平冷笑出声,只当杨过是在做困兽之斗。举剑格挡,准备用强横的內力直接震飞杨过的长剑,彻底终结这场比试。
    两剑相交。
    尹志平预想中的碰撞並没有发生。杨过的长剑在接触的剎那,剑身极度诡异地弯曲了一个弧度,绕过了尹志平的剑锋,直刺手腕神门穴。
    尹志平大惊失色,手腕处传来极其危险的刺痛感。急忙撤剑后退,惊出满背冷汗,刚才若慢了半分,右手经脉便废了。
    “这是什么剑法?”尹志平喝问,心底生出一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恐慌。
    杨过懒得废话,趁你病要你命。脚下踏出蛇行狸翻的步法,身形贴近尹志平。手中长剑连绵不绝地刺出。每一剑都极其刁钻,直指尹志平招式中的破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观礼台上。
    丘处机站直身躯,双手死死抓著太师椅的扶手。双眼圆睁,目不转睛地盯著杨过的剑招,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重阳剑法……他又使出来了。”丘处机嗓音发紧,连鬍鬚都在发颤。先前已见过杨过施展此招,可今日在这生死擂台上重睹此景,那份震撼分毫不减,直当是祖师显灵了。
    王处一也站了起来,面庞僵硬,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师兄,你看他这起手式……”王处一压低声音,眼眶泛红,脑海中全是当年祖师传剑的模样。
    马鈺坐在太师椅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咳完后,一双老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杨过翻飞的剑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变化。
    “错不了。”马鈺喘著粗气,语气中透著极度的欣慰与敬畏,“这孩子对祖师爷剑意的领悟,比上次更深了。”
    全真七子全都默然无语。看著台上那古拙凌厉的剑招,他们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十年前的旧景。
    那时候,终南山后山的风很轻,重阳祖师穿著一袭青色道袍,手执长剑,在院子里给他们这群懵懂的弟子一招一式地演练。
    时光荏苒,故人已逝。他们苦修一生,也没能达到恩师的境界。如今,却在一个四代弟子身上,重睹恩师当年的绝世风采,这让他们既惭愧又震撼。
    台下的局势彻底逆转。
    杨过的重阳剑法精妙绝伦,专克全真教的普通剑招。尹志平引以为傲的剑法,在杨过面前变得破绽百出,活脱脱一个刚学剑的稚童。
    尹志平被逼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心底的绝望便加深一分。他肚里极度恐慌,这剑招处处克制自己,就跟专门为了碾压全真剑法而生一般。他想不通,杨过怎么会用这种见所未见的剑法,难道这小子真的是天命所归?
    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叫好的女弟子,此刻全都没了声音,脸颊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隔空扇了巴掌。
    峨眉派圆脸女弟子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空白。
    陆无双用力捏著弯刀,指节勒得生疼。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台上,心底的认知被彻底顛覆。她不愿相信,那个轻薄自己的贼道士,竟然能压著全真首徒打,这岂不是证明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她生性倔强,绝不肯低头认错。
    “尹道长定是在让著他!”陆无双给自己找了个极其牵强的理由,大声喊道,声音里透著几分外强中乾,“尹道长,別再手下留情了!”
    黄蓉坐在太师椅上。她看到杨过使出这套剑法,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眉眼舒展,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品著茶水甘甜无比。
    “这小贼,总算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了。”黄蓉端坐在太师椅上,手心因紧张而渗出的细汗总算干了些。
    她眼角余光扫过台下那些哑口无言的女人,看著她们一个个涨红了脸却发不出声的窘態,胸腔里那团憋闷的酸气一扫而空。
    她肚里暗自得意,这群没脑子的丫头片子也配评判她看上的男人?她的男人,就该这般把这些偽君子踩在脚底。
    尹志平被逼到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脚跟已经悬空。他眼角瞥见台下群雄诧异的目光,耳朵里那些女弟子原本高昂的呼喊声也弱了下去,变成了刺耳的窃窃私语。
    他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
    若是今日败在这个被自己视作螻蚁的徒弟手里,自己苦心经营的仁义名声將彻底沦为笑柄,那高高在上的掌教宝座也將永远与他绝缘。
    他绝不能输。
    尹志平咬紧牙关,他顾不得暴露的风险,彻底放开了对丹田里那团暗红真气的压制。
    那邪异的力量宛若脱韁的野马,蛮横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撕扯般的胀痛。
    他大喝出声,长剑挥出。这一剑,內力较之前暴涨了数倍。剑风呼啸,带著极度暴戾的气息,直取杨过性命。
    杨过见状不妙,只能举剑硬接。
    “当!”
    一声巨响。两道力道相撞,杨过的长剑被震得高高弹起,险些脱手。他只觉虎口处传来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虎口处的皮肤直接裂开,鲜血顺著剑柄流下,染红了手背。
    杨过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这几日在古墓里交公粮交得太勤,本就没恢復过来,眼下强行硬拼,后腰的酸软感越来越强,双腿跟灌了铅一般发沉。
    老小子玩阴的。杨过肚里暗骂,这邪火绝不是全真教那种中正平和的內功,这牛鼻子定是吃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药。
    尹志平见杨过受伤败退,麵皮因狂喜而扭曲。这小畜生终於撑不住了。他一步跨出,长剑直刺杨过心窝。去死吧!只要这小畜生一死,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掩埋,掌教之位依然是自己的。尹志平心底疯狂咆哮。
    杨过退到绝境,避无可避。他眼底浮现几分狠辣,拼著废了一只手,也得把这老小子拉下水。
    他索性鬆开右手弃了长剑,左手成爪,不顾一切地一把抓住尹志平刺来的剑刃。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割破了杨过的手掌,鲜血淋漓,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咬碎了牙关,五指犹死死握住那柄剑不放。
    尹志平大惊,用力往回抽剑,竟好比卡在石头缝里一般纹丝不动。
    杨过抓住这转眼间的空当,右手食指猛地伸出。
    一阳指七品巔峰功力全开。他將体內剩余的十六年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全部匯聚於指尖,经脉因真气的超负荷运转而隱隱作痛。
    指尖泛起一层金色的罡气,他一指点向尹志平的胸口膻中穴,誓要一击毙命。
    尹志平看著那泛著金光的一指,嚇得魂飞魄散。他急忙抬起左手去挡。
    杨过的手指不偏不倚地点在尹志平的左手掌心。一阳指的透劲极其霸道,摧枯拉朽般直接击穿了尹志平左手的防御,蛮横地顺著经脉衝入他的胸腔。
    尹志平只觉胸口被攻城木狠狠撞上一般,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噗!”
    尹志平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身子在地上滑出数丈远,直到撞上木栏杆才停下。
    但关键时刻,他稍稍闪躲了一下,杨过这一指並没有击中尹志平的膻中穴。
    杨过同样不好受。他强行催动最后的一阳指,內力透支得乾乾净净,经脉里空荡荡的发虚。加上腰部那要命的酸软,他双膝发软,再也撑不住身子,单膝重重跪倒在擂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左手的伤口疼得钻心,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木板上,聚成一滩,触目惊心。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台下的江湖客们全看傻了眼,谁也没料到,一场同门比试会打到这般惨烈、招招见血的地步。
    尹志平好比一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保住首徒的体面,但胸口疼得让他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连连咳血。
    他死死盯著杨过,满是不甘。
    杨过单膝跪地,看著尹志平那副惨状,咧开嘴笑了笑。就算累得半死,这嘴上的便宜他也绝不放过。
    “师父……你这內力……挺別致啊。”杨过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出言嘲弄,非要把这偽君子的脸皮踩到底。
    观礼台上。
    丘处机麵皮铁青,鬍鬚都在发抖。他看出了尹志平的不对劲,更怕这两人真在台上同归於尽。他纵身一跃,从第八层直接跳上第九层擂台。
    王处一紧隨其后,生怕出乱子。
    丘处机大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住手!”丘处机大喝出声,用內力震住全场。
    他转头看了一眼倒地吐血的尹志平,又看了一眼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杨过。
    他心底极其煎熬。尹志平是首徒,是全真教对外的脸面,若是当眾败落,全真教威严扫地。
    杨过这小子虽说顽劣,却展现出了祖师的剑法,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这两人若是有一个死在台上,对全真教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方才分明察觉到了尹志平最后那一剑的內力透著邪门。
    但他绝不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去查验首徒的武功,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只能捏著鼻子掩盖过去。
    “大比到此为止!”丘处机转过身,面向台下群雄,硬著头皮高声宣布。
    台下当即炸开了锅,群雄譁然。
    陆无双在台下急得直跳脚,她绝不接受杨过这恶人得胜,大喊起来:“丘道长!还没分出胜负呢!尹道长还没输!”
    峨眉派的女弟子也跟著扯著嗓子喊,非要给她们的尹道长找补回面子:“对啊!尹道长是为了不伤同门才受的伤!他根本没用全力!”
    丘处机面色严厉,目光带著警告的意味扫过台下那些起鬨的女弟子,压下眾人的声音。
    “通天擂规矩,同门比试,点到为止。如今两人皆已负伤,再打下去必有性命之忧。”丘处机拿捏著极度威严的语调,强行將这碗水端平,“老道宣布,第九层比试,尹志平与杨过,打成平手!”
    此言一出,台下议论纷纷,谁也不服气。
    黄蓉把玩著手里的茶盖,瓷器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掩盖不住她心底的火气。
    她对丘处机这个和稀泥的结果极其不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过最后那一指,若是直接点在尹志平的死穴上,那偽君子早去见阎王了。全真教这帮老道士,为了保住尹志平那张虚偽的脸皮,硬生生把贏局判成了平手,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但她强忍著没有出言反对。她眼光毒辣,看得出杨过眼下內力透支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急需调息修养。若是眼下继续纠缠不休,逼著再打,反而会害了这小贼。
    平手就平手吧,先保住过儿的身子要紧。黄蓉肚里盘算著,眼底闪过几分寒意,这偽君子的底细,我早晚要亲自给他扒个乾乾净净,让他身败名裂。
    她站起身,顺手提起身侧的打狗棒,摆出丐帮帮主的威势。
    “丘道长处事公允。”黄蓉高声说道,“既然平手,那这掌教之位,全真教打算如何定夺?”

章节目录

神鵰黄蓉:靖哥哥,我们离婚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神鵰黄蓉:靖哥哥,我们离婚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