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九回 袁本初广结盟约 刘君郎命悬一线
    兴平元年(194年)十二月末,鄴城,袁绍府。
    夜色已深,书房中却烛火通明。
    袁绍端坐主位,面前摊著一幅巨大的舆图。
    他的目光从幽州顺天,缓缓扫过并州晋阳,最后落在长安的位置上,久久不动。
    “主公。”
    许攸进门轻声道:“您已看了半个时辰了。”
    袁绍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忌惮,有野心,更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懣。
    “子远。”
    他缓缓开口:“你说,姬轩辕如今有多少兵马?”
    许攸沉吟片刻,答道:“据细作来报,姬轩辕麾下,项羽镇长安,拥兵五万,吕布往并州,带去三万,关羽守徐州,兵马约四万,顺天本部的禁军加上靖难军,约莫七八万,此外,还有他新成立的锦衣卫、各州郡的地方守军……总计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
    袁绍喃喃重复,眼中光芒更甚:“我坐拥冀州,加上青州半境,也不过十五万兵马,可我有一样,是他姬轩辕没有的。”
    许攸一怔:“主公是指?”
    袁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有四州之地,却要分兵把守,幽州、并州、司州、徐州,相隔千里,首尾难顾,而我只有冀州一地,却可全力出击。”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若能让韩遂牵制并州,让刘焉牵制司州,让乌桓鲜卑在幽州捣乱,我便可集中兵力,直取兗州!待拿下兗州,与青州连成一片,进可图中原,退可守河北,何惧姬轩辕?”
    许攸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三路並进,让姬轩辕首尾难顾?”
    袁绍点头,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在三处地方:“第一路,凉州韩遂,他屯兵董卓垒,与并州近在咫尺,贾詡虽难缠,但韩遂若能出兵牵制,吕布那三万兵马便动弹不得。”
    “第二路,益州刘焉,项羽杀了他两个儿子,刘范、刘诞,此仇不共戴天,若能说动他出兵北上,项羽那五万兵马便被钉死在长安。”
    “第三路,乌桓鲜卑,这些年他们在北疆没少被姬轩辕收拾,丘力居死了,新上任的塌顿是个有野心的,若能让他率乌桓骑兵在幽州边境搅风搅雨,姬轩辕便不得不在顺天留重兵防守。”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三路齐发,姬轩辕纵然有通天之能,也要焦头烂额,届时我亲率大军南下,曹操那廝根基未稳,如何抵挡?”
    许攸听得心潮澎湃,抚掌道:“主公此计,可谓天罗地网!只是……那韩遂、刘焉、塌顿,当真肯出兵?”
    袁绍冷笑一声:“韩遂屯兵董卓垒,不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他若真想与姬轩辕开战,早就打了,何必观望?他在等,等一个能让他有几分底气的盟友,我给他这个盟友,他求之不得。”
    “刘焉死了两个儿子,这口气岂能咽下?项羽杀他长子、次子,他若不为儿子报仇,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至於塌顿……”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丘力居在位时,被姬轩辕打怕了,可塌顿不一样,此人年轻气盛,有野心,有胆略,正是可用之人。”
    许攸连连点头,却又有些担忧:“只是……这三路齐发,所需粮草輜重甚巨,主公可承受得起?”
    袁绍大手一挥:“本初坐拥冀州,粮草充足。只要能拿下兗州,这些付出,百倍千倍都能收回来!”
    他转身看向许攸,沉声道:
    “子远,即刻起草书信,一封送往凉州韩遂,一封送往益州刘焉,一封送往辽西乌桓,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出兵牵制姬轩辕,待本初拿下兗州,必有重谢!”
    “韩遂那边,许他以并州之地平分,刘焉那边,许事后他占长安我占洛阳,乌桓那边,许他以幽州北境五郡!”
    许攸眼睛越睁越大,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这是……要拿姬轩辕的地盘,做空头人情啊!
    可这空头人情,偏偏让人无法拒绝。
    “臣,即刻去办!”
    袁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深远。
    “姬轩辕……”
    他喃喃道:“你占据四州,我承认,你確实有几分本事,可这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他转过身,看向案上那三封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韩遂在董卓垒,数万西凉铁骑虎视眈眈,塌顿整合三郡乌桓,隨时可以南下,刘焉死了两个儿子,恨你入骨,三路齐发,看你如何应对!”
    “待我拿下兗州,再与他们会师顺天!”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野心。
    “届时,天子归我,天下归我!”
    数日后,凉州,董卓垒。
    韩遂接到袁绍的信时,正在帐中与诸將议事。
    他拆开信,细细看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袁本初要与某结盟?”
    他將信递给身旁的谋士成公英,沉声道:“你且看看。”
    成公英接过信,一目十行扫完,眉头微皱:“主公,袁绍这是想借主公之力,牵制并州贾詡,他自己则要南下攻打兗州。”
    韩遂点头:“某知道,他是想让某当他的马前卒,替他挡住姬轩辕的西线。”
    成公英道:“主公之意如何?”
    韩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望著那片广袤的并州大地,久久不语。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良久,韩遂缓缓开口:“你们说,姬轩辕此人,可敌否?”
    眾將一怔,隨即有人道:“主公,姬轩辕如今確实势大,可咱们西凉铁骑,也不是吃素的!当年董卓在时,西凉军威震天下,如今咱们也不差!”
    韩遂摇摇头,轻嘆一声。
    “你们不懂。”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目光深邃如潭:“某在董卓垒屯兵数月,迟迟不敢进兵并州,你们知道为什么?”
    眾將面面相覷。
    韩遂一字一句道:“因为某知道,姬轩辕如今的实力,绝非人力可敌,某若真与他开战,第一个死的,就是某自己。”
    马腾已经是一个最深刻的教训和例子了,他不想这么快就步马腾的后尘。
    帐中一片沉默。
    成公英低声道:“那主公的意思是……”
    韩遂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著老狐狸特有的狡黠:“袁绍要结盟,某便结盟,可某不会真的替他卖命。”
    “他让某牵制并州,某便牵制并州,可牵制,不等於进攻,只需在董卓垒按兵不动,做出隨时可入寇并州的姿態,便足以让贾詡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有了袁绍,某便多了几分底气,可若真要拼命……哼,某还没那么傻。”
    成公英恍然:“主公是想……坐山观虎斗?”
    韩遂点头:“正是,让袁绍和姬轩辕先斗个你死我活,某在旁观望,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才是某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在袁绍的信上批了一个字:“可。”
    辽西,柳城。
    这里是乌桓单于的王庭所在。
    两年前,乌桓大人丘力居去世。
    他临终前,曾拉著儿子的手,断断续续地叮嘱:“楼班……记住……永远……永远不要与姬轩辕为敌……那个人……不可战胜……”
    可他的儿子楼班年幼,无法主事。
    於是塌顿继承了单于之位。
    塌顿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即位之后,便开始迅速整合各部。
    短短两年,便將辽东、辽西、右北平三地的乌桓收归麾下,总领三郡部曲,隨时可以调动。
    他不信姬轩辕是不可战胜的。
    “汉人有什么可怕的?”
    他曾对部下说:“当年冒顿单于,打得汉高祖狼狈而逃,我乌桓勇士,难道不如祖先吗?”
    如今,袁绍的使者到了。
    塌顿看完袁绍的信,仰天大笑。
    “好!好!袁本初要与某结盟,共抗姬轩辕!”
    他看向帐下诸部大人,朗声道:“你们以为如何?”
    一名老乌桓迟疑道:“单于,丘力居大人临终前曾叮嘱……”
    塌顿摆手打断他:“丘力居老了,胆子也小了,他打了一辈子仗,最后被姬轩辕打怕了,可某不怕!”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目光灼灼:“姬轩辕占据幽州,抢了咱们的草场,杀了咱们的勇士,此仇不报,某愧为乌桓单于!如今袁绍愿与某联手,韩遂在西,刘焉在南,三路齐发,某就不信,他姬轩辕有三头六臂!”
    他看向袁绍的使者,沉声道:“回去告诉袁本初,就说某同意了!待春暖花开,某便率三郡乌桓南下,直捣顺天!”
    使者大喜,连连称谢。
    塌顿望向南方,眼中满是野心与渴望。
    他不知道,那个被丘力居视为不可战胜的人,究竟有多可怕。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益州,成都。
    袁绍的信使抵达成都时,已经是兴平二年的正月了。
    可他没有见到刘焉。
    迎接他的,是刘焉的第三子刘瑁。
    刘瑁面色憔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使者请回吧,家父……家父病重,无法见客。”
    使者一怔:“刘使君病了?”
    刘瑁点点头,没有多说。
    使者追问:“敢问是何病症?”
    刘瑁沉默片刻,缓缓道:“背痈发作,医者说……时日无多。”
    使者倒吸一口凉气。
    背痈,在这个时代,几乎是绝症。
    他想了想,还是將袁绍的信递上:“既如此,请公子转交刘使君,若刘使君能康復,还请……”
    刘瑁接过信,点了点头,却没有打开看。
    他知道,父亲已经看不了这封信了。
    益州牧府,后堂。
    病榻之上,刘焉躺在一张铺著厚厚锦褥的床上,面色蜡黄,形销骨立。
    他今年六十二岁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自请为益州牧的刘君郎,如今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
    病痛的折磨,让他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可比起身体的痛苦,心中的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想起自己的长子刘范,次子刘诞。
    那两个孩子,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他们年轻,有才华,有抱负。
    他把他们留在京城,希望他们能在朝中有一番作为。
    可他们死了。
    死在长安,死在姬轩辕手里。
    死在那个他曾经提携过的后辈手里。
    “父亲……”
    刘瑁走进来,在榻边跪下,轻声道:“袁绍派人送信来,说要与父亲结盟,共抗姬轩辕。”
    刘焉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著他。
    “结盟……共抗姬轩辕……”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忽然,他惨然一笑。
    “晚了……都晚了……”
    刘瑁心中一痛:“父亲……”
    刘焉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益州的苦心经营。
    招揽流民,扩充军队,隔绝与中原的往来,一心想要在这天府之国,建立自己的王国。
    可一场大火,將他多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去年,绵竹发生大火,烧毁了他苦心经营的许多设施。
    他不得不將治所迁往成都。
    那场大火,让他元气大伤。
    如今,两个儿子死了,基业毁了,他自己也病入膏肓。
    一切,都完了。
    刘焉睁开眼,望著头顶的帐幔,喃喃道:
    “姬轩辕……你贏了……”
    “我刘焉……爭不过你……”
    刘瑁握著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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