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张城外。
    杨再兴率八百精骑抵达寿张城下时,城头守军远远望见那杆“杨”字大旗,顿时欢呼起来。
    城门大开,杨再兴一马当先,冲入城中。
    “九弟!”
    一声熟悉的大喝,杨再兴抬眼看去,只见项羽一身玄甲,已大步迎上前来。
    兄弟二人分別大半载,此刻相见,皆是满心欢喜。
    杨再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二哥!”
    项羽一把將他拉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重瞳中满是欣慰:“好!好!更壮实了!”
    杨再兴咧嘴一笑:“二哥也是,威风更胜往昔!”
    兄弟二人携手入府,亲兵早已备好酒菜。
    项羽屏退左右,拉著杨再兴坐下,问道:“九弟,这大半年过得如何?大哥可好?其余兄弟们呢?”
    杨再兴端起酒盏,饮了一口,笑著道:“二哥放心,大哥身子骨比从前硬朗多了,大嫂日日盯著他练五禽戏,三哥在徐州当州牧,把徐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五哥在那边帮著三哥,还整天念叨他那未过门的夏侯姑娘,七哥和八哥在顺天帮大哥统兵都过的很好。”
    “四哥还在边疆。”
    杨再兴继续道:“听说鲜卑人今年又不安分,四哥已经三次出塞,杀得那些胡虏闻风丧胆,大哥写信夸他,说他是『镇胡长城』。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最得意的是六哥,给咱们添了一个侄女,玲綺那孩子生得白白胖胖,六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抱著不撒手,待到此间事平,说不定咱们都能回去喝她的满岁酒了。”
    项羽听著,冷峻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当年那几个饥寒交迫的孩子,如今一个个都有了归宿,大哥成家立业,兄弟们各据一方,如今连下一代都有了。
    “好。”
    他轻声道:“待此间事了,某定要回去看看那丫头。”
    杨再兴点头,又饮了一口酒,目光转向窗外隱约可见的黄巾营寨:“二哥,那黄巾军……你真打算明日出战?”
    项羽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一群乌合之眾,有何可虑?某观其营寨鬆散,旌旗不整,士卒多为老弱裹挟,能战之兵不过十之一二,明日一战,必可破之。”
    杨再兴却微微皱眉:“二哥,黄巾虽乌合,但毕竟號称百万,人数太多,若他们一拥而上,只怕……”
    项羽摆摆手,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兵冲入:“將军,郭祭酒八百里加急密信!”
    项羽眉头一挑,接过信函,拆开细看。
    杨再兴凑过头去,只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项將军、杨將军,嘉思之再三,方悟主公深意,主公命项將军驻兵洛阳,非为防中原之变,实为待黄巾之来也,百万黄巾,若能收降,可得精兵无数,此战,能降则降,切勿滥杀,主公要的是降卒,非人头,切记切记,嘉顿首。”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震撼。
    原来如此!
    难怪大哥要项羽驻兵洛阳,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杨再兴喃喃道:“军师果然慧眼,竟能看穿大哥心思。”
    项羽將信收好,重瞳中光芒闪烁:“既如此,明日之战,便不能一味杀戮了,得想个法子,让那些黄巾主动归降。”
    杨再兴沉吟道:“二哥,黄巾军中,多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若能在阵前展示我军威势,再许以活路,他们未必愿意跟著那些渠帅送死。”
    项羽点头,忽然问道:“九弟,你说当年咱们跟著大哥,最难的时候,靠什么活下来的?”
    杨再兴一怔,隨即明白:“靠的是……大哥给咱们的活路。”
    “正是。”
    项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寨:“这些人,跟当年的咱们一样,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明日,某便给他们一条活路。”
    次日,清晨。
    天色微明,寿张城外,黄巾军大营已开始骚动。
    斥候飞马来报:“渠帅!城里的汉军出城了!”
    黄巾渠帅名叫司马俱,原是青州黄巾的一支头领,此番率部西进,本想在兗州抢些粮草过冬。
    他站在高坡上,望向寿张城门。
    只见城门大开,五千八百余骑鱼贯而出,甲冑鲜明,旌旗猎猎。
    为首两员大將,左边一人玄甲乌騅,掌中一桿乌沉沉的大戟,正是项羽。
    右边一人白袍银甲,手中一桿鑌铁滚金枪,正是杨再兴。
    五千八百骑,在城前列成阵势,虽人数远逊於黄巾,那股凛然杀气,却让司马俱心头一颤。
    “放箭!”他厉声喝道。
    黄巾军中,万箭齐发,如蝗虫般遮天蔽日。
    项羽冷笑一声,大戟一挥:“举盾!”
    前排骑兵齐齐举起臂盾,箭矢叮叮噹噹落在盾上,竟无一箭能穿透那精铁所制的板甲。
    后排弓弩手趁机反击,一轮箭雨过后,黄巾前阵倒下一片。
    “隨某冲阵!”
    项羽大喝一声,催动乌騅马,当先冲入敌阵!
    杨再兴紧隨其后,两骑如两柄尖刀,狠狠插入黄巾军那看似无边无际的人潮之中!
    大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鑌铁枪所至之处,血肉横飞!
    黄巾军虽人多势眾,但多数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哪里见过这等杀神?
    项羽一戟扫去,七八人倒地,杨再兴一枪刺出,三四骑落马。
    两人身后,那五千多精骑如虎入羊群,杀得黄巾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过半个时辰,黄巾前阵已彻底崩溃。
    司马俱脸色惨白,嘶声大喊:“顶住!都给我顶住!”
    可溃败之势,已如决堤之水,无法挽回。
    项羽浑身浴血,勒马立於乱军之中,忽然提气大喝:
    “黄巾士卒听著!”
    这一声喝,如惊雷炸响,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囂。
    “尔等本是良民,活不下去才从贼!某不杀你们!放下兵器者,免死!”
    “降者免死!”
    五千八百精骑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黄巾军中,有人犹豫,有人迟疑,但更多的人,看著满地同袍的尸体,看著那两尊杀神般的大將,终於扔下了手中的木棍、锄头、锈跡斑斑的刀。
    “我降!我降!”
    “饶命啊!”
    第一个跪下的,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成片成片的黄巾士卒跪倒在地,弃械投降。
    司马俱见大势已去,带著心腹亲信想要突围,却被杨再兴截个正著。
    杨再兴一枪挑落他掌中大刀,亲兵一拥而上,將他捆了个结实。
    午时未至,战斗已彻底结束。
    项羽勒马,望著眼前跪伏的无数降卒,沉声喝道:“收拢降卒,清点人数!”
    “诺!”
    傍晚时分,战报呈上。
    “將军!此战杀敌万余,降卒……十五万!”
    项羽点头,望向杨再兴:“九弟,这十五万降卒,够大哥喝一壶的了。”
    杨再兴笑道:“二哥,咱们兄弟俩,给大哥送了一份大礼!”
    项羽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哥要的降卒,他拿下了。
    与此同时,济北。
    曹操率大军抵达济北城外时,正遇上另一股黄巾军围城。
    这支黄巾的头领叫徐和,也是青州黄巾的一支。
    他闻听曹操亲至,起初还想据寨死守,可当张飞那声炸雷般的怒吼在寨外响起时,他便知道,守不住了。
    “张翼德在此!哪个不怕死的,出来与爷爷一战!”
    张飞策马立於寨前,丈八蛇矛直指敌营,那黑脸在日光下愈发狰狞。
    徐和硬著头皮派出一队人马迎战,结果被张飞三矛挑翻五六个,其余的一鬨而散。
    曹操趁机挥军掩杀,火攻、箭雨、步骑协同,不过一日,便攻破黄巾营寨。
    徐和被曹仁生擒,余眾或死或降,降卒亦达十五万之眾。
    夜幕降临,济北城中,曹操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戏志才端著酒盏,走到曹操身旁,轻声道:“主公,那十五万降卒,您打算如何处置?”
    曹操放下酒盏,看向他:“志才有何高见?”
    戏志才微微一笑:“主公可还记得,当年姬文烈是如何对待黄巾降卒的?”
    曹操眼中光芒一闪。
    戏志才继续道:“择其精壮者编入军中,老弱者安置屯田,分给田地农具,使其能自食其力,如此一来,降卒感恩戴德,不仅不会作乱,反会成为主公的助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臣建议,將这十五万降卒,编为一军,名曰,青州兵。”
    “青州兵?”曹操咀嚼著这三个字,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好!好一个青州兵!”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仿佛已看到这支新军横扫中原的景象。
    “传令下去,按志才所言,择其精壮,编练成军!”
    “诺!”
    数日后,顺天,太师府。
    姬轩辕先后收到寿张与济北的捷报。
    项羽收降十五万,择其精壮五万,其余安置屯田。
    曹操收降十五万,组建“青州兵”,择精壮者七万,其余亦就地安置。
    两处相加,降卒三十万,能战之兵逾十万!
    姬轩辕放下军报,长长吐出一口气。
    郭嘉那封信,他自然也看到了。
    奉孝果然机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收编黄巾,扩充实力,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青州那三股势力,让他们慢慢耗著便是。
    荀彧在旁轻声道:“主公,项羽將军收降五万精壮,曹操收编七万青州兵,这一下,两家实力皆大增。”
    姬轩辕点头,却忽然笑了。
    “文若,你说曹操收编了青州兵,他会用来对付谁?”
    荀彧一怔,隨即沉吟道:“曹操与主公是盟友,短期不会翻脸,那他最大的敌人……是袁绍?”
    姬轩辕摇头,目光深邃:“袁绍虽强,但远在河北,曹操真正的威胁,是南边的袁术,和西边的刘表,当然……”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当然,还有他姬轩辕。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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