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毒发惊变
    大军调度,千头万绪。
    杨博起既要协助慕容山策划对南越军的攻势,又要处理后方粮草调配、军情谍报、以及与朝廷各方周旋的文书,连日来几乎是彻夜不眠。
    他本就年轻,虽內力深厚,精力过人,但如此高强度耗神,也渐感疲惫。
    赵诚“伤愈”后,因“忠勇可嘉”,被调至杨博起身边,担任贴身侍卫之一。
    这安排,本是杨博起与燕无痕商议后,有意为之,以便就近监控。
    赵诚初时表现如常,勤恳值守,不多言不多语。
    这日深夜,杨博起仍在灯下批阅文书,忽觉一阵莫名的倦意袭来,头脑微感昏沉,內力运转也似乎比平日滯涩了半分。
    他只道是连日劳累所致,並未在意。
    赵诚默默端来一盏参茶,低声道:“监军,夜深了,请用茶,提提神。”
    杨博起接过,茶水温热,参香裊裊。他喝了一口,继续伏案工作。
    此后数日,这种莫名的疲惫感和內力滯涩感,时轻时重,但总体在缓慢加重。
    他开始偶尔咳嗽,掌心有时会渗出冷汗,夜间运功调息,也总觉得膻中穴附近有阴寒刺痛之感。
    起初,他以为是南疆湿热,偶感瘴癘,或是之前沼泽中残留的些许蛊毒作祟。
    但自行诊脉,脉象虽略显浮滑迟涩,却並无典型疫病或中毒之兆。
    他心中疑竇渐生,暗中加大了对《阳符经》的修炼,试图以精纯阳和內力驱散不適。
    这夜,他摒退左右,独处静室,盘膝运功。
    真气行至足太阳膀胱经时,那股阴寒刺痛之感骤然加剧,与至阳至刚的《阳符经》內力激烈衝突。
    杨博起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强行催动內力,欲將那股阴寒逼出。
    然而,那阴寒之气极为顽固狡诈,散於经脉,与真气纠缠,竟有反噬之象。
    杨博起意识到不对劲,这绝非寻常病症瘴毒!
    他立刻收功,取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仔细观瞧。
    血珠色泽略显暗沉,在灯火下,有一丝极淡的灰气一闪而逝。
    中毒了!而且是混合了多种奇毒,性质阴邪诡异,专门侵蚀內力的慢性剧毒!
    若非他修炼《阳符经》內力精纯,对自身气血变化感应敏锐,又有极高医道修为,恐怕要到毒性深入五臟时才能发现,那时恐怕已回天乏术。
    是谁?何时?如何下的毒?
    杨博起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赵诚端来的那盏参茶。
    是了,赵诚!
    他若身中子母蛊,行动受制,下毒於他这监军的饮食中,並非难事。
    而这毒,无色无味,发作缓慢,症状类似劳累过度,极难察觉,正是暗算他这种武功高强又通医理之人的绝佳手段!
    好毒辣的计策!
    先以子母蛊控制赵诚,放其归营,埋下钉子。再借赵诚之手,对他这监军下慢性奇毒,令他精力不济,毒发身亡。
    届时,军中主帅慕容山必受牵连,军心动摇。再配合后方的“民乱”和朝廷的压力,南越趁机猛攻……內外交困之下,镇南关危矣!
    杨博起心中发冷,但眼神却锐利。对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这已不是简单的战场交锋,而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局。
    他必须立刻解毒,揪出內奸,而且他要再次將计就计!
    他唤来燕无痕、莫三郎、小雀,屏退左右,低声告知自己中毒之事,並说出对赵诚的怀疑。
    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燕无痕当即请罪,自责监视不力,小雀更是急得眼圈发红。
    “此时非是追责之时。”杨博起摆手,脸色因毒性和运功衝突而略显苍白,“对方既已出手,必还有后招。”
    “赵诚只是棋子,军中定有地位更高的內应,甚至不止一人。我中毒之事,暂时不可声张。莫兄,你见多识广,熟悉南疆毒物,可能解此毒?”
    莫三郎为杨博起仔细诊脉,又取血查验,神色愈发凝重:“监军所中奇毒,至少混合了五种南疆罕见毒物,相互激发,阴损无比,专门腐蚀经脉、消磨內力。”
    “所幸监军发现得早,內力又至阳至刚,暂时將其压制。”
    “但要彻底化解,需配齐数味珍稀药材,並以金针度穴,徐徐图之,非一时三刻可成。”
    “眼下……我只能先以金针封住您几处要穴,延缓毒性扩散,再配製缓解之药。”
    “但此毒不解,您不可再妄动真气,否则毒性隨气血加速运行,侵入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杨博起摇头:“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我岂能坐视?对方下毒,必是算准了时机,要在我军与南越决战时发作。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他略一思索,沉声道:“燕姑娘,你立刻暗中控制赵诚,不必惊动他人。设法从他口中问出下毒细节,以及他是否还受过其他指令。”
    “注意,他体內可能有子母蛊,逼问时需万分小心,莫要打草惊蛇,让操控者察觉。”
    “小雀,你心思细,去查近日我饮食、用水、薰香、笔墨等一切接触之物,看有无其他可疑。”
    “莫兄,你全力配製缓解之药,所需药材,不惜代价,立刻去办。”
    “是!”三人领命。
    “另外,”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传讯给段凌风,让他动用一切关係,查清湖广乱军背后,是否有南越『巫蛊营』的影子,尤其是擅用毒物之人!”
    杨博起强撑病体,一面暗中让莫三郎以“调理身体、以备大战”为名,为自己施针用药,压製毒性;一面与慕容山加紧筹划对南越的诱敌之策。
    他將自己中毒及怀疑告知慕容山,慕容山惊怒之余,更为谨慎,两人秘密调整了部分计划,特別是对军中高级將领的监控和应变措施。
    然而,那混合奇毒实在阴损,虽经竭力压制,仍在一日日侵蚀杨博起的经脉。
    他面色日渐苍白,咳嗽加剧,偶尔咳出的痰中带著血丝,精力明显不济,批阅文书时还会短暂恍惚。
    这些症状,在“劳累过度”的掩饰下,並未引起广泛怀疑,但慕容山和少数心腹看在眼里,忧心如焚。
    燕无痕暗中审讯赵诚,过程极为艰难。
    赵诚起初咬死不认,但当他体內“子蛊”被燕无痕以特殊手法触动,引发剧烈痛苦时,他终於崩溃,涕泪横流地供认:他被俘后,被那黑袍老者种下“子母蛊”,放他逃回,指令就是伺机接近监军,在其饮食中下毒。
    那毒是黑袍老者给的,是一种混合了“腐心草”、“蚀脉散”、“梦魘花”等数种奇毒的粉末,无色无味,每次只需微量,混入茶水或食物即可。
    他回营后,一直暗中寻找机会,直到那次深夜送茶,才得以下手。至於其他指令,黑袍老者只让他“听候下一步指示”。
    “子母蛊……”燕无痕將审讯结果报予杨博起,“母蛊应在黑袍老者手中。他既能感知赵诚位置情绪,恐怕已知赵诚被我们控制。”
    “而且,他隨时可以催动母蛊,令赵诚生不如死,甚至直接將其变成傀儡。”
    杨博起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赵诚这颗棋子,已然暴露,对方必有后手。
    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下一步指示”是什么?军中还有谁,是黑袍老者,是太子、阮弘义安插更深的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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