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糕点店买完点心,两人接上孩子,直奔游乐场。
    阳光正好,周末的游乐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孩子的尖叫声和欢笑声。
    柚子一下车就拉著欢欢往旋转木马跑:“快快快,欢欢姐姐,我要坐那个粉色的!”
    靳楚惟落后两步,从包里掏出个相机,镜头对准前面三个人。
    梁晚辰回头,皱眉:“你什么时候带的相机?”
    “早上偷偷塞的。”他举著相机对准她,“今天我是专属摄影师。”
    “技术行不行啊?”
    “试试看唄,不行就多练。”他按下快门,“反正你们当模特。”
    柚子第一个衝上旋转木马,欢欢骑在她旁边的白色小马上。
    两个小姑娘抱著杆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靳楚惟蹲在围栏外,镜头追著她们转。
    “靳爸靳爸,拍我。”柚子挥手。
    “拍了拍了。”
    “我也要!”欢欢摆了个奥特曼的姿势。
    梁晚辰在旁边笑得不行:“欢欢,你是骑木马不是打怪兽。”
    欢欢一本正经:“木马上也可以打怪兽。”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靳楚惟的相机就没放下过。
    一会儿蹲著,一会儿站著,一会儿追著跑,比两个小朋友还忙。
    梁晚辰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从旋转木马下来,柚子又盯上了碰碰车。
    “妈妈妈妈,我们要玩那个!”
    “行。”梁晚辰刚要掏票,靳楚惟已经递过去了。
    “我买的全天通票,隨便玩。”
    柚子欢呼:“靳爸最好了。”
    欢欢也跟著喊:“爸爸最好了。”
    梁晚辰挑眉:“那我呢?”
    柚子立刻补上:“妈妈也最好了!”
    欢欢点头:“对,梁姨也最好了,並列第一!”
    两个小姑娘笑嘻嘻地拉著他们,往碰碰车那边跑。
    碰碰车场上,柚子非要跟梁晚辰一辆,欢欢自然跟靳楚惟一辆。
    於是场面就变成了——柚子指挥梁晚辰去撞爸爸的车,欢欢指挥爸爸逃跑。
    两个小姑娘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妈妈冲啊!”
    “爸爸快跑!”
    靳楚惟一边躲一边笑,手里的相机居然还在拍。
    梁晚辰趁他不注意,一个漂移甩过去,“砰”地撞上他的车。
    柚子拍手欢呼:“撞到了撞到了!”
    欢欢不服气:“爸爸你太菜了。”
    靳楚惟一脸无辜:“是梁姨太厉害了。”
    从碰碰车出来,柚子又盯上了摩天轮。
    “妈妈,我们坐那个好不好?好高好高的那个。”
    梁晚辰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好。”
    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场一点点变小。
    柚子趴在窗户上,兴奋得脸都红了:
    “妈妈你看,那个是我们刚才玩的旋转木马,那个是碰碰车!那个是……”
    欢欢也在另一边叫:“我看到那个卖棉花糖的了,等会儿下去我要吃。”
    靳楚惟靠在座位上,举著相机拍窗外的风景,又悄悄把镜头对准了梁晚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侧著头看柚子,嘴角带著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他按下快门。
    梁晚辰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又拍?”
    “嗯。”他放下相机,看著她,“好看。”
    她耳根一热,別开眼。
    柚子忽然回头:“妈妈,你跟靳爸在干嘛?”
    梁晚辰:“没干嘛。”
    柚子眨眨眼,跟欢欢对视一眼,两个小姑娘笑得贼兮兮的。
    从摩天轮下来,柚子拉著梁晚辰的手:“妈妈,陪我去洗手间。”
    梁晚辰点头,跟靳楚惟打了个招呼,牵著柚子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里,柚子洗了手,忽然仰起头看她。
    “妈妈。”
    “嗯?”
    “你跟靳爸是不是要结婚了呀?”
    梁晚辰愣了一下,蹲下来,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怎么突然问这个?”
    柚子歪著头想了想:“因为你们现在好开心呀。妈妈你笑起来比以前多多了。”
    梁晚辰心里软了一下,摸了摸女儿的头。
    “柚子,妈妈问你个问题。”
    “好呀。”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靳爸和欢欢姐姐?”
    柚子用力点头:“喜欢呀,超级喜欢!”
    她掰著手指头数:“靳爸会陪我们画画,会给我们讲故事,会做好吃的,还会举高高。
    欢欢姐姐会跟我分享玩具,会帮我扎辫子,晚上睡不著还会给我唱歌。”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梁晚辰:“妈妈,我喜欢我们四个在一起。
    像今天这样,好开心好开心。”
    梁晚辰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忽然鬆了。
    她想起靳楚惟在密室里挡在她前面的背影,想起他拎著八杯奶茶走过来的样子,
    想起他蹲在地上给两个孩子繫鞋带的温柔。
    想起他说“我会等,等到你愿意为止”。
    想起他今早要被她赶出房间时,那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
    “妈妈你笑什么?”柚子好奇。
    “没什么。”梁晚辰站起来,牵起女儿的手,“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
    走出洗手间,远远就看见靳楚惟站在树荫下,一手牵著欢欢,一手举著相机,正对著她们这边拍。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那双眼睛藏在镜头后面,却好像一直落在她身上。
    柚子跑过去:“靳爸,你又拍!”
    他放下相机,笑著摸摸她的头:“拍你们呀。”
    欢欢凑过来:“梁姨,柚子,你们快点!我们还要去玩海盗船!”
    柚子欢呼:“走走走!”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往前跑。
    梁晚辰走到靳楚惟身边,他伸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没挣开。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看著前面跑跑跳跳的两个孩子,嘴角却弯了弯。
    “看什么?”她终於侧过头。
    他笑了,把她的手握紧:“看你,特別好看。”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梁晚辰想,没有人能拒绝让自己开心的人。
    哪怕,前路未卜。
    可此刻她跟女儿的感受也很重要,这么幸福的小家,值得她再去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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