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欢今天心情不错。
    这趟活儿流程极简,来钱快,一百多万的进帐,稳当。
    原定休假期,顺手捞个护航的差事,权当活动筋骨。
    三十六岁的年纪,常年混跡境外三不管地带。
    国內规矩重,施展不开手脚,反倒越境干这种拿命换钱的买卖,最对他的胃口。
    不过只要僱主不作妖,这笔钱就是白捡。
    他抬眼瞥向那年轻僱主。
    一个有些癲狂,又有些悲催的大少爷。
    为了一个女人导致自己失去了一切,这个在黎欢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在境外,五百美金就够买一个美女的命了,让她做美人纸都没问题。
    用一切换一段虚无縹緲的爱情?蠢到家了。
    拿钱,办事,走人。
    这是他唯一的信条。
    僱主的烂摊子,他连看戏的兴致都没有。
    视线偏转,落在不远处那桌打扑克的团伙身上。
    花生壳扔了一地,几个人骂骂咧咧,正为了一张牌爭得面红耳赤。
    这帮人包揽了绑架的主干流程。
    黎欢扫了两眼。
    下盘虚浮,拿牌的手指虎口没茧,肌肉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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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分狠劲,仅此而已。
    真要动起手,不用武器,一分钟內他能把这群人全送走。
    至於僱主身后的两个西装保鏢,站姿松垮,破绽百出,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黎欢收回视线,坐回阴影里。
    两把短匕首,三把飞刀,一把格洛克特改。
    他慢条斯理地拆解、擦拭、组装。
    金属零件碰撞出清脆的咔噠声。
    枪机復位,清脆上膛。
    正是这把特改格洛克,让那群打牌的傢伙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没人敢过来跟他套近乎。
    也是因为他有枪,所以其他人並没有
    黎欢在观察別人的同时,別人也在观察他。
    那帮人一边出牌,一边拿余光往这边瞟。
    “那个僱佣兵长得还挺带劲。”团伙里唯一的女人吐掉瓜子壳。
    “省省吧你。”
    旁边的光头扔出对七,“这种常年舔刀口的活阎王,眼里除了钱就是死人,女人算个屁。”
    光头往后一仰,避开女人扔来的打火机,“退一万步讲,你这长相,人家也瞧不上眼啊!哈哈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女人一拳砸在光头肩膀上。
    周围几个男人跟著起鬨,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乱窜。
    热闹是属於他们的,而残酷是留给周念乾的。
    黎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拇指一推,弹匣入仓,保险关上。
    枪,从来只是掩饰。
    此时的周念乾拋著手里那把摺叠小刀,刀刃在明亮的灯泡下反光。
    他低头打量地砖上的机油污渍,又抬头看看面前坐成一排的几个人。
    五花大绑,嘴上贴著厚实的黄色封箱胶带。
    为了防止他们挣扎,绑人的绳结用的是死扣,勒进了肉里。
    这里是他租下来的厂房,门外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就算里面开演唱会,外面也听不见动静。
    “虽然人还没齐,不过没关係,重头戏可以先上。”
    周念乾把刀刃收回,又弹出来,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你说对吧,我亲爱的爸爸。”
    周楚天被捆在最中间的椅子上,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这个发癲的大儿子。
    周氏集团早就被姜承山逼到了悬崖边,眼看要被慢慢蚕食。
    他不明白,他没有把这个儿子交出去平息姜家的怒火,而是拿出一笔足够花到下辈子的现金,打发他滚蛋。
    留得青山在,这难道不算保护?
    这番苦口婆心的话,他翻来覆去讲了十遍不止。
    没用。
    “唔!到!底!湘赣马!”周楚天腮帮子鼓动,喉咙里拼命挤出变调的音节,口水顺著胶带边缘往下淌。
    周念乾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头子的脸颊。
    “想干嘛?老头子,你这口齿不清的毛病得治治,我要求不高,就想让你绝后啊。”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小刀直直扎进旁边那个同父异母弟弟的大腿。
    “唔!”
    胶带挡住了大部分惨叫,却挡不住肌肉的疼痛,裤子眨眼间被血浸透,顏色加深。
    从上周开始,周念乾挨个查户口,把周家这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全捞了过来。
    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加上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
    整整齐齐一家人。
    还有他亲爱的父亲大人。
    他知道周氏已经摇摇欲坠了,但他就是不喜欢被踢走的感觉。
    要死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正好有个伴。
    谁也別想骑在他头上拉屎。
    小刀拔出来,挑出一串血珠。
    周念乾嫌弃地甩了甩手,顺便把血蹭在弟弟的名牌衬衫上。
    第二刀,肚子。
    第三刀,胸口。
    刀刃太短,內臟都捅不透,更別提一击毙命。
    但折磨人,刚刚好。
    为了防止血溅到自己的衣服,周念乾动作很慢,干著外科医生的活。
    他一边捅,一边还配合受害者的抽搐节奏哼著走调的儿歌。
    每捅一刀,他还要停下来欣赏对方因为疼痛而放大的瞳孔。
    另一边,几个拿钱办事的傢伙早就停止了打牌和閒聊。
    他们缩在角落抽菸,看著之前只是有些癲狂的老板变成这副鬼样子,夹烟的手指直打颤。
    僱主见多了,这种杀亲兄弟姐妹还自己配音的,真少见。
    周念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几个所谓的弟弟妹妹,平时见面一声哥都不叫,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唔唔唔叫得挺欢。
    杀了也就杀了,就当替社会清理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过去。
    厂房內多了五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温热的液体顺著地砖缝隙蔓延,血腥味盖过了原有的铁锈味。
    周念乾站直身体,活动酸痛的手腕,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掏出湿纸巾擦乾净手指,指甲缝里的血丝也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周楚天面前。
    老头子已经目眥欲裂,眼球上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刺啦。
    黄色胶带被粗暴地撕下,顺道扯下几根鬍鬚。
    周念乾凑近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走形的脸,语气轻快。
    “老爹,这份提早送终的礼物,还合胃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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