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湿意爬满了他的脖子。
    应屿川感受到了。
    他一只手掌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轻轻地抚慰著她。
    他任她哭著。
    让自己在此时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以后也是。
    他从来不懂说什么甜言蜜语,不过他现在很想告诉她一件事。
    他將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口:
    “我爱你,鹿箩枝。”
    他郑重而低的告白声音徐徐送入耳畔,鹿箩枝哭得更厉害了。
    两手攀附著他,她哭得泪眼模糊,那眼泪一下子就把他的衣服给湿透。
    应屿川微笑著,不再多语言。
    把她宝贝地拥揽住。
    这一趟,他来得义无所顾,他也庆幸自己来了。
    她在等著他。
    他知道。
    虽然他的情感经歷少得可怜,但他並没有钝感到什么都不理解的地步。
    下一秒,鹿箩枝给了他回应。
    她吻上了他。
    他回以她更热烈的亲吻。
    情到浓时,就好像乾柴烈火那样。
    她將他扑倒在地,一手扯著他的衣服。
    明白她的意图,应屿川一把將她放在自己裤头上,她的那只手握住。
    “不行。”
    他断然拒绝。
    鹿箩枝有些茫然。
    她稍稍挺起身,“你不想?”
    “想!”
    他抿了抿唇,眼底欲色重重。
    “现在是白天,不行,得晚上。”
    他很有原则地拒绝她。
    泪脸湿湿的,鹿箩枝迷茫地张著嘴。
    白天不行?
    晚上行?
    什么奇怪理由?
    他这个人至於古板到这程度?
    不过,她今个就不信这个邪了。
    鹿箩枝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的。
    然而某个男人却死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拉锯之下,鹿箩枝率先將他的裤头解开。
    他一惊,眼看她像个色狼一样就快要得逞,还好,鹿鸣时的声音及时將她制止。
    “老姐,张大娘来找你了。”
    楼下,鹿鸣时扯著大嗓门喊。
    再过不了几秒就可以將他拆骨入腹了,偏偏!
    鹿箩枝没好气地撇撇唇。
    “你快下来。”
    鹿鸣时又催促。
    不情不愿地从应屿川身上起来,他早已被她扑倒在地。
    鹿箩枝看了死守玉身的他一眼,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来。
    “行了行了,別叫了,就来。”
    她走出房间,下楼。
    “张大娘找我干嘛呀?”
    原地,应屿川深吐出一口气。
    如果她再坚持几秒,他也会支撑不住的。
    待情绪平復下来,他又拧著眉心。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大胆主动的吗?
    楼下传来姐弟俩与张大娘的对话声。
    “张大娘,找我干嘛呀?”
    “没什么事,我拎了只鸡给你,你杀了让你老公吃吃,这年轻人,穷也不是这么个弄法的呀,村里人都把他传成什么样了,说什么滚猪屎……”
    听到这,应屿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他忙不迭地自地上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鹿箩枝已经把张大娘的嘴捂住,神情著急。
    “不要说不要说,他不知道自己在村里已经出名了……”
    不经意一抬头,她猛地发现,应屿川那张冷脸就在上方看著自己。
    她赫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完蛋。
    他听到了。
    张大娘也看到了他,扯开鹿箩枝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哎呀,你捂住我干嘛呀,这事传得村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箩枝呀,你到哪找的男人呀,一点也不上了大堂,就差没传得他饿得吃屎了。”
    鹿箩枝石化。
    张大娘呀,你老人家可不要再说了,你再说,她就快要没命了。
    她不安地望著应屿川。
    他对她冷冷一笑。
    “饿得吃屎?”
    他开口,“原来我在你们村里都这么出名了啊?”
    苍天大老爷,不是她说的,不关她的事……
    “砰”的一声。
    他猛地关上窗户,那怒气,骇得鹿箩枝整个人都震了震。
    张大娘浑然不解,“他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鹿鸣时將口里的红薯饼吞下肚,“你说他吃屎,他可不得生气。”
    他看了眼自家老姐。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姐夫很生气,看他老姐要怎么把人哄回来才行了。
    妈耶,这火气就算隔了一层楼他都感受到了,怪恐怖的。
    张大娘撇撇唇,“不关我的事啊,村里人都这么说。”
    將手上那只鸡塞给鹿箩枝,她屁顛屁顛的就跑了。
    鹿箩枝头疼啊。
    应屿川的脾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將鸡塞给鹿鸣时,“你烧水杀鸡。”
    交代完,她直接往楼上冲。
    鹿鸣时在她身后喊,“老姐,加油努力哈。”
    这只黄毛鸭仔,等她哄好人就有他好看。
    回到房间,应屿川正坐在书桌前,对著他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应屿川~”
    她討好而諂媚地喊。
    没理她。
    他认真地看著电脑屏幕,不过那拉著的阴沉脸色……
    她瞟了眼,心里突了突。
    “晚上我给你熬鸡汤喝好不好?”
    还是没理。
    “白切鸡?”
    “辣子鸡?”
    “口水鸡?”
    眼看他理不都带理自己,鹿箩枝一脸苦恼,“我给你跪下认错行吗?”
    应屿川这才冷嗖嗖地开口,“听说你全村的人都在传我吃猪屎来著?”
    瞥她一眼,“鹿箩枝,你们村的人真会开玩笑呢。”
    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鹿箩枝知道,如果她不做点什么,他肯定不会消气的。
    后牙关一咬,她乾脆豁了出去。
    自己老公名声,她这个当老婆的不去维护怎么行呢?
    “你等著,我现在就去跟那群婆娘干一架。”
    她风风火火地卷出房间。
    咚咚咚的下楼声。
    应屿川听著她的脚步声,再次来到窗前,隔著窗户玻璃,他看到,她下到了院子,来到那堆柴堆里挑了根不长不短有小腕粗的长棍,而后气势冲冲地衝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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