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泽谦的声音適时响起,“我会让宇飞把他们押去警局。您现在,赶紧换身衣服,我们去看爸?”
    喘息片刻,林母才吐出一个字:“好。”
    她的视线扫过地上人事不省的刘素,眼神淬毒,这女人,非弄死在牢里不可。绝不放她完整出来。
    拖著虚脱又厌弃的身子,林母回到臥室,找出乾净的衣物,机械地走进浴室。
    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她终於失声痛哭出来,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和恐惧都冲洗乾净。
    洗完澡,换上整洁的衣裳,她再出现在林泽谦面前时,那个惯於端著架子的林夫人又回来了。
    母子二人隨即赶赴医院。
    途中,林泽谦特意说明,刘素的恶行未能得逞。
    然而母亲脸上那种无法掩藏的嫌恶感,她沉默不语,凝固了车內的空气。
    推开病房门,只见林父躺在床上发呆。
    林母一阵心酸,衝上前抓住他的手:“老林,你没事吧!”声线里带著哽咽。
    “玉琴!”林父瞬间激动起来,挣扎著要坐起,“你怎么样?受没受伤?”
    他急切地端详妻子,虽然瘦削得不成样子,但手脚齐全,精神状態似乎尚可,並非如他想像中最坏的情形,紧绷的心稍松。
    这一路上,林母已对儿子千叮万嘱:绝不可將她被人拴著脖子犹如牲口般、被迫下跪的事告诉父亲;更不能透露半分与农村老头那不堪回首的关係,虽然她反覆咬定老头並未真碰她碰一下。
    林泽谦默然应许,他也明白,这些血淋淋的伤口,多翻动一次便是多撒一把盐。
    “老林……”林母依偎在丈夫身上,放声大哭,“我可受大罪了,这段时间,我是生生从鬼门关上爬回来的!”
    林司令抚摸著她的头髮,声音含混著安慰,心底却塞满了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林泽谦悄然退出病房,拨通家中电话。
    姜玉珠的声音显得分外冷静:韩宇飞已將刘素与大山带走关押,刑期只怕短不了,十年是最起码的底数。至於家里,她把王妈喊回来,清理收拾。
    “玉珠,谢谢……”
    “不客气,拿人钱財,就替人消灾。”姜玉珠平淡道。
    林泽谦替父亲办妥当出院手续,小心地把他扶上车,一家三口拖著疲惫返回林家。
    此刻,这个宅子在林母眼中被污染了。
    无论目光落在哪里都能激活残留的不適感,激起噁心的反应。
    她不由分说立即向王妈下令:客厅昂贵的地毯,主臥、客房的套件,铺盖的被褥,以及她整个衣橱里所有曾被触碰过的衣服,全部必须丟弃,全部换新的。
    一直在干活的王妈心底猛地一沉,对著女主人一回来就给她安排更多的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咬著唇不敢多言,只沉重地点点头,沉默地转身,接著就是继续干活。
    到后半夜,林父与林母终於在崭新洁净的床上躺下。林母把脸埋在崭新的枕巾里,抽泣著诉说自己非人的痛苦遭遇。
    林父静静听著,问出一个疑点:“那个买你的乡间老头究竟有没有碰你……”
    话没说完就被林母尖利的截断:“老林,你何必这样问我!那个糟老头,他当真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以为我还有脸活著回来?当时就一头撞死了!哪还能再见你!倒是你,你是不是……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被刘素得手了啊?”
    林父浑身发抖,“我没有!玉琴,你怎能朝我身上泼脏水?好歹我是你丈夫。”
    空气剎那间牢牢冻结。
    林父焦灼地盯著天花板。
    片刻,也確实累了,他只能嘆了口气,疲惫地张开手臂把她裹进怀里,低低地重复著:“好,都不提了,睡吧,都过去了。”
    林母顺从般停止了主动的亲近,蜷在他臂弯里,肩膀压抑地起伏,仿佛要用所有力气將一切都封存、埋葬。
    次日清晨。
    林母起来,发现家中格外冷清,儿子又不在家。
    冷笑一声:林泽谦必是又去了姜玉珠那了。
    她遭遇生死大劫,刚活著返家,他不在母亲眼前安慰尽孝心也就罢了,竟还赶著去討好那个前儿媳。
    林泽谦太不孝顺了!
    偏在此刻,老林试探性地提了一嘴四合院的事。
    “什么叫四合院?又给姜玉珠一套四合院?”她声音拔得极尖。
    “的確又应允了一套……”
    “她凭什么要我们的房子!”
    “她帮忙找著我,这不是她应当无条件做的份內事吗。凭什么还敢要房子?”
    "你又来了,玉琴。"林父立刻出声制止。
    林母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我原以为她是真心帮我,谁知道她还是掉在钱眼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泽谦復婚呢?"
    "依我看玉珠那孩子的意思,確实没有跟泽谦重修旧好的打算。"林父嘆了一声。
    林母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打算在一起,却跟泽谦同过床、生了小儿子,林家还要怎么低声下气去求她?摆明了就是在耍弄林家。
    她索性换了话题:"老林,家里的东西和衣裳我都扔得差不多了,你今天得陪我去逛街置办一趟。就去玉珠的店铺买,也算照顾她的生意。"
    林父听出妻子有向姜玉珠示好的意思,心中赞同。
    自从刘素那一场风波之后,他想得最多的五个字就是"家和万事兴"。他点了点头:"吃完早饭就出发。"
    保姆王妈把两人的话一字不落记在心里。待他们用过早饭出了门,她便悄悄拨了个电话到王府井,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姜玉珠,主要是怕林母又去闹事。
    姜玉珠感激道:"谢谢王阿姨,你的好我会铭记在心。"
    掛了电话,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丝冷意。
    林母经歷了这么一遭,竟然还没吸取半点教训,只怕遭了这糟心事之后反而更恨自己。不过无所谓,她跟林母的关係早就好不了了,她也从未打算过和好……

章节目录

逼军少补课的我揣崽跑路,他慌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逼军少补课的我揣崽跑路,他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