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恶魔的交易
也许是他全身都由虫子构成的缘故，明明贤希尔是背对著邓恩他们，但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清晰：“遇到能交流的客人实在是让人欣喜，你们知道，恶魔都是一些只懂得破坏的白痴，教会他们如何建造建筑已经花光了我所有耐心，更別说是培养一个能够和我交流的人才了。”
“至少你教会了他们如何行礼。”邓恩看著两旁边向他们鞠躬的各类恶魔，感觉颇有些滑稽：“贤希尔先生，你的那个称號，一人成灾”是怎么来的，听起来怪酷的。”
贤希尔的身子顿了一下：“我得警告你，邓恩，我以主人姿態热情邀请你过来做客，並不意味著你能够隨意践踏我的尊严，別拐弯抹角地讽刺我————！”
艾卡儷莎轻笑著：“好吧，我来翻译一下，贤希尔想表达的是一酷是什么意思？”
邓恩一时语塞，解释道：“酷代表，很特別、很独特，很有————魅力？”
贤希尔这才理解到这是一种讚美，於是轻咳一声让几只蝗虫离开了他的身体：“抱歉，那是一段並不美好的过去，而且在我的故土，一人成灾”这个名號也並不好听。”
邓恩耸耸肩不再说话，但他和贤希尔之间的沟通明显为欧瑞雅扫清了顾虑。
这位带有不息好奇的调查员紧走两步来到贤希尔身边：“这位————贤希尔先生，不知是否冒犯，但我对您现在的生命形態很有兴趣，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对我分享一些其中的关键呢？”
“哦？是吗？”贤希尔看著欧瑞雅。
实际上很难说他是不是真的在“看”，因为他毕竟是由一群虫子组成的，只是那虫子构成的脑袋確实转了过来，大约是嘴的部分裂开一道缝隙：“你是个法师？”
欧瑞雅道：“是的，贤希尔先生。”
“我就说，你和那些蠢笨的傢伙不一样。”贤希尔轻笑一声：“在我的家乡，因为对永生的追求，我的实验成果被顛覆、湮灭、掩盖，这对一个研究者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弥合的伤害。”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我很乐意將我的思路、成果传授给你，如果你能將它发扬光大，那就再好不过了。”
邓恩对施法者之间的谈话不感兴趣，可不知为何，他看到艾卡儷莎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艾卡儷莎差点破功。
在场中的人，也就只有她了解贤希尔的过去，知道这傢伙所谓的“研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贤希尔追求不灭，以虫群作为自己的躯壳，某种程度而言，只要他的虫群一息尚存，他就永生不灭，这的確是比肩诸神的不休。
可以单一灵魂驾驭无限的虫群，这是哪怕诸神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单个虫子带的意志虽然微弱，但若遮天蔽日，那意志的浓烈便难以企及，这將绑架创造虫群的所谓“主人”。
当规模不大时还好，可隨著虫群不断地自我繁殖，很难说到时候是主人掌控虫群，还是虫群控制著所谓主人。
沿著矿洞渐渐深入地下，邓恩一行终於跟著贤希尔来到了城市的正门，也就在这里，才能比在上面更清晰地感受这座城市的宏大和雄壮。
在城门顶端墙壁上，镶嵌著一枚被扭曲的鸟爪刑符文。
“帕祖祖！”艾卡儷莎惊讶地叫道：“你竟然投靠了他？”
邓恩挠了挠下巴：“他很出名吗？我好像在哪看过这个名字，但没什么印象了。
“”
“拜託，那可是帕祖祖，这次来之前我给过你资料的！”欧瑞雅道：“这位恶魔王子是无底深渊第503层的领主，也是所有恶魔领主中最特別的一个，他有著不逊色神祇的强大力量，甚至曾经在他的领地中真的囚禁过一位真神！”
“不过————”欧瑞雅顿了顿，看向贤希尔：“据我所知，帕祖祖从来都没有兴趣扩充他的领地，怎么会在这里建立一座地下城的？”
贤希尔笑著向里走为眾人引路，同时解答著欧瑞雅的疑惑：“在我的故乡，格拉利昂，有一道世界之伤”，那是无底深渊与格拉利昂的连接处，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巨大的、足以撕裂大陆的深渊裂隙。”
“而它的开闢者，就是我的上一位主人虫群之主”德斯卡瑞，但如今他已经在与一名英雄的战斗中彻底死去，世界之伤也已经被封闭。”
“————而你们需要知道的是，德斯卡瑞，是帕祖祖的孩子。”
邓恩瞬间就理解了贤希尔话中的含义，也就是子公司破產，这傢伙从子公司跳槽到了母公司。
欧瑞雅却想要刨根究底：“但您还是没有说，为什么那位恶魔王子一改往日的脾气，竟然会在主物质位面开拓他的领地？”
贤希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加快了脚步，让眾人不得不快步跟上。
“这座城市將成为一座试验场，一座规避诸神以及诸恶魔领主、魔鬼大君的理想之城。”贤希尔忽然开始侃侃而谈：“左边这处空地，將被修建成一座孵化池，新生的、符合条件的恶魔將在这里降诞。”
“右边这块空地，將修建一座学校，在这里我们会尝试教导那些由我亲自培育出的恶魔，我將教授他们各种知识，让他们学会战斗技艺，掌握武器；让他们学习知识，了解歷史，更进一步尝试掌握魔法。”
“混乱虽然是恶魔的天性，但如果给他们一个秩序的生存环境，未必不能开发他们的智慧、矫正他们的未来。”
“也许在百年、千年之后，你们能够在这里看到真正的恶魔学者，看到恶魔们开闢属於他们的学识，而不是在无尽歷史中不断重复过去。”
“或者在更加遥远的將来，整个无底深渊將因为这座城市的出现而彻底改变。”
贤希尔的语气带著一些炫耀和憧憬，配合他那虫群构成的身体，总让人体会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而邓恩则从他平静的语气中体会到了一种淡淡的威胁意味，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一路走来看到了大约200多头恶魔，考虑到肯定还有许多恶魔並没有出现，这些可能只是总数的1/3甚至1/4。
也就是说，这座未建成的城市周围，大约有800头以上的恶魔。
但好在，恶魔这种混乱生物从来都难以组织。
目前城市中的恶魔大约有50头左右，挑战等级普遍在3—5之间。
如果將自由属性点全都堆到力量上，配合狂暴邓恩的力量便能够突破30点大关，可以快速处理掉任何敢於接近的恶魔；而伊芙和欧瑞雅准备的大范围杀伤性魔法也许能对贤希尔这副虫躯產生奇效；飞在空中的恶魔自有厄妮塔去对付。
杀了贤希尔，在恶魔的围追堵截中衝出去一没人管控的恶魔一旦和维吉特他们接触，一定会爆发战斗，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趁乱从白石山脉撤离，只要到达福斯特镇，基本就不需要再担心来自人类的攻击，也能在那边快速联繫到教堂。
“邓恩先生，哪怕在地底，我也听说过关於你的事跡。”贤希尔似乎看破了邓恩心中所想：“你与我曾经见过的另一个想要拯救世界的人拥有同样的品质—一在某些层面上，你甚至超越了他。”
“但请相信我，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相反，我们还有合作的基础和可能，这也是我亲自邀请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邓恩並不相信无端出现的好意，但现在的確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轻轻点头，跟著贤希尔来到了城市尽头的宫殿。
宫殿外表宏大，但內部结构却相当简单，进门便是宽阔的大厅，大厅尽头高耸阶梯上耸立著高背王座，王座之下是两排邻接过道的座椅。
“请坐吧。”贤希尔在王座之下的座位上就坐，而以投影方式出现的艾卡儷莎却坐到了王座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贤希尔对此视而不见、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让邓恩一行就做。
邓恩坐在了贤希尔对面，而欧瑞雅则毫不畏惧那些虫子、坐到了贤希尔旁边的位置上。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轰—
大门关上，六头狂战魔守在了门口，这种形如人立巨蛙的恶魔挑战等级为8，而且他们自带的类法术能力可以让他们召唤自己的同类。
也就是说，一旦在这里和贤希尔动手，邓恩需要面对12头挑战等级8的怪物，以及贤希尔这个挑战等级只会更高绝不会更低的傢伙。
贤希尔道：“抱歉，虫群的发育需要大量养料，而目前我还没有扩张它的想法，所以若是离开这座宫殿，我將损失大半的力量，只有在这，我们才能相对公平地谈话。”
“邓恩先生，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邓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
“毕竟你之前说得很清楚，这座城市涉及到的愿景实在是宏大而美好，而只要我们活著出去，就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还是说，贤希尔先生，你有把握像控制之前的冒险者那样来控制我们？”
贤希尔嘆息一声：“哦，邓恩先生，你这句话就实在是太诛心了，你不能总带著刻板偏见看人。”
“虽然我的確在为恶魔服务，而且就像你们猜测的那样，你们现在接受的这份任务，的確是我有意放出消息的结果，但实际上那个替我办事的人，也只是和我达成了交易而已，我並没有控制他。”
“是吗？”邓恩冷冷一笑：“那么困死在监牢里的那队冒险者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都是诸神的虔诚信徒，寧死也不和你合作吗？”
“不，那是因为他们太想投降了，毫不犹豫地就要背叛自己的位面。”贤希尔道：“善於背叛的人不会在意他们背叛的是谁，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不值得信赖，所以我不能冒险。”
艾卡儷莎这时候忽然开口：“可是贤希尔，你的虫群不是需要养料吗？为什么你会做出让他们饿死这种对你来说极为浪费的事情呢？难道你像诺提库拉一样改邪归正了？”
贤希尔正色道：“艾卡儷莎大人，请你不要妄自揣度我的人格，所谓善良和邪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在这个位面的任务是建造並守护这座城市，而不是散播混乱和死亡、更不是毁灭这个位面，我不需要太大规模的虫群，那样对我的任务反而是个负担，所以我才只是囚禁而没有吞食他们，仅此而已。”
欧瑞雅在一旁飞速记录著什么，很明显她对这个將自己转化成了虫群的施法者极为好奇。
贤希尔对自己身边忽然多出的记录官毫不在意，他看向邓恩道：“邓恩先生，现在可以说一说咱们的交易了。”
“我需要你隱瞒这座城市的存在，而作为交换，我可以做主，为你身负的巴別塔提供源源不断的深渊能量——我可以让你分享这里裂隙的一部分运力。”
十分诱人的条件。
对等恩来说，强化巴別塔，就等同於强化他自身，这將让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增长，前路一片坦途。
可这样一来，如果將这里的事情再报告出去，那么巴別塔的秘密便再也无法隱藏，也就彻底將邓恩和贤希尔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邓恩的眼神在这一刻却坚定了起来，就在这间，贤希尔赶紧道：“除此之外，这项交易，將由救赎女神诺提库拉所见证！”
“什么！？”艾卡儷莎直接从王座上滑落下来：“诺提库拉，这里面怎么会有她的事！？”
“那个婊子在哪！？在哪！！！”
贤希尔微笑著道：“稍安勿躁，艾卡儷莎大人，这当然需要一个仪式来召唤祂的降临。”
“而恰巧，我这里就有一位祂的祭司。”
他身上虫群忽然震动了一下，大厅角落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头蛇魔从中迤邐而出，走到了眾人面前，微笑著道：“诸位，好久不见。
也许是他全身都由虫子构成的缘故，明明贤希尔是背对著邓恩他们，但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清晰：“遇到能交流的客人实在是让人欣喜，你们知道，恶魔都是一些只懂得破坏的白痴，教会他们如何建造建筑已经花光了我所有耐心，更別说是培养一个能够和我交流的人才了。”
“至少你教会了他们如何行礼。”邓恩看著两旁边向他们鞠躬的各类恶魔，感觉颇有些滑稽：“贤希尔先生，你的那个称號，一人成灾”是怎么来的，听起来怪酷的。”
贤希尔的身子顿了一下：“我得警告你，邓恩，我以主人姿態热情邀请你过来做客，並不意味著你能够隨意践踏我的尊严，別拐弯抹角地讽刺我————！”
艾卡儷莎轻笑著：“好吧，我来翻译一下，贤希尔想表达的是一酷是什么意思？”
邓恩一时语塞，解释道：“酷代表，很特別、很独特，很有————魅力？”
贤希尔这才理解到这是一种讚美，於是轻咳一声让几只蝗虫离开了他的身体：“抱歉，那是一段並不美好的过去，而且在我的故土，一人成灾”这个名號也並不好听。”
邓恩耸耸肩不再说话，但他和贤希尔之间的沟通明显为欧瑞雅扫清了顾虑。
这位带有不息好奇的调查员紧走两步来到贤希尔身边：“这位————贤希尔先生，不知是否冒犯，但我对您现在的生命形態很有兴趣，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对我分享一些其中的关键呢？”
“哦？是吗？”贤希尔看著欧瑞雅。
实际上很难说他是不是真的在“看”，因为他毕竟是由一群虫子组成的，只是那虫子构成的脑袋確实转了过来，大约是嘴的部分裂开一道缝隙：“你是个法师？”
欧瑞雅道：“是的，贤希尔先生。”
“我就说，你和那些蠢笨的傢伙不一样。”贤希尔轻笑一声：“在我的家乡，因为对永生的追求，我的实验成果被顛覆、湮灭、掩盖，这对一个研究者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弥合的伤害。”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我很乐意將我的思路、成果传授给你，如果你能將它发扬光大，那就再好不过了。”
邓恩对施法者之间的谈话不感兴趣，可不知为何，他看到艾卡儷莎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艾卡儷莎差点破功。
在场中的人，也就只有她了解贤希尔的过去，知道这傢伙所谓的“研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贤希尔追求不灭，以虫群作为自己的躯壳，某种程度而言，只要他的虫群一息尚存，他就永生不灭，这的確是比肩诸神的不休。
可以单一灵魂驾驭无限的虫群，这是哪怕诸神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单个虫子带的意志虽然微弱，但若遮天蔽日，那意志的浓烈便难以企及，这將绑架创造虫群的所谓“主人”。
当规模不大时还好，可隨著虫群不断地自我繁殖，很难说到时候是主人掌控虫群，还是虫群控制著所谓主人。
沿著矿洞渐渐深入地下，邓恩一行终於跟著贤希尔来到了城市的正门，也就在这里，才能比在上面更清晰地感受这座城市的宏大和雄壮。
在城门顶端墙壁上，镶嵌著一枚被扭曲的鸟爪刑符文。
“帕祖祖！”艾卡儷莎惊讶地叫道：“你竟然投靠了他？”
邓恩挠了挠下巴：“他很出名吗？我好像在哪看过这个名字，但没什么印象了。
“”
“拜託，那可是帕祖祖，这次来之前我给过你资料的！”欧瑞雅道：“这位恶魔王子是无底深渊第503层的领主，也是所有恶魔领主中最特別的一个，他有著不逊色神祇的强大力量，甚至曾经在他的领地中真的囚禁过一位真神！”
“不过————”欧瑞雅顿了顿，看向贤希尔：“据我所知，帕祖祖从来都没有兴趣扩充他的领地，怎么会在这里建立一座地下城的？”
贤希尔笑著向里走为眾人引路，同时解答著欧瑞雅的疑惑：“在我的故乡，格拉利昂，有一道世界之伤”，那是无底深渊与格拉利昂的连接处，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巨大的、足以撕裂大陆的深渊裂隙。”
“而它的开闢者，就是我的上一位主人虫群之主”德斯卡瑞，但如今他已经在与一名英雄的战斗中彻底死去，世界之伤也已经被封闭。”
“————而你们需要知道的是，德斯卡瑞，是帕祖祖的孩子。”
邓恩瞬间就理解了贤希尔话中的含义，也就是子公司破產，这傢伙从子公司跳槽到了母公司。
欧瑞雅却想要刨根究底：“但您还是没有说，为什么那位恶魔王子一改往日的脾气，竟然会在主物质位面开拓他的领地？”
贤希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加快了脚步，让眾人不得不快步跟上。
“这座城市將成为一座试验场，一座规避诸神以及诸恶魔领主、魔鬼大君的理想之城。”贤希尔忽然开始侃侃而谈：“左边这处空地，將被修建成一座孵化池，新生的、符合条件的恶魔將在这里降诞。”
“右边这块空地，將修建一座学校，在这里我们会尝试教导那些由我亲自培育出的恶魔，我將教授他们各种知识，让他们学会战斗技艺，掌握武器；让他们学习知识，了解歷史，更进一步尝试掌握魔法。”
“混乱虽然是恶魔的天性，但如果给他们一个秩序的生存环境，未必不能开发他们的智慧、矫正他们的未来。”
“也许在百年、千年之后，你们能够在这里看到真正的恶魔学者，看到恶魔们开闢属於他们的学识，而不是在无尽歷史中不断重复过去。”
“或者在更加遥远的將来，整个无底深渊將因为这座城市的出现而彻底改变。”
贤希尔的语气带著一些炫耀和憧憬，配合他那虫群构成的身体，总让人体会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而邓恩则从他平静的语气中体会到了一种淡淡的威胁意味，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一路走来看到了大约200多头恶魔，考虑到肯定还有许多恶魔並没有出现，这些可能只是总数的1/3甚至1/4。
也就是说，这座未建成的城市周围，大约有800头以上的恶魔。
但好在，恶魔这种混乱生物从来都难以组织。
目前城市中的恶魔大约有50头左右，挑战等级普遍在3—5之间。
如果將自由属性点全都堆到力量上，配合狂暴邓恩的力量便能够突破30点大关，可以快速处理掉任何敢於接近的恶魔；而伊芙和欧瑞雅准备的大范围杀伤性魔法也许能对贤希尔这副虫躯產生奇效；飞在空中的恶魔自有厄妮塔去对付。
杀了贤希尔，在恶魔的围追堵截中衝出去一没人管控的恶魔一旦和维吉特他们接触，一定会爆发战斗，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趁乱从白石山脉撤离，只要到达福斯特镇，基本就不需要再担心来自人类的攻击，也能在那边快速联繫到教堂。
“邓恩先生，哪怕在地底，我也听说过关於你的事跡。”贤希尔似乎看破了邓恩心中所想：“你与我曾经见过的另一个想要拯救世界的人拥有同样的品质—一在某些层面上，你甚至超越了他。”
“但请相信我，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相反，我们还有合作的基础和可能，这也是我亲自邀请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邓恩並不相信无端出现的好意，但现在的確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轻轻点头，跟著贤希尔来到了城市尽头的宫殿。
宫殿外表宏大，但內部结构却相当简单，进门便是宽阔的大厅，大厅尽头高耸阶梯上耸立著高背王座，王座之下是两排邻接过道的座椅。
“请坐吧。”贤希尔在王座之下的座位上就坐，而以投影方式出现的艾卡儷莎却坐到了王座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贤希尔对此视而不见、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让邓恩一行就做。
邓恩坐在了贤希尔对面，而欧瑞雅则毫不畏惧那些虫子、坐到了贤希尔旁边的位置上。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轰—
大门关上，六头狂战魔守在了门口，这种形如人立巨蛙的恶魔挑战等级为8，而且他们自带的类法术能力可以让他们召唤自己的同类。
也就是说，一旦在这里和贤希尔动手，邓恩需要面对12头挑战等级8的怪物，以及贤希尔这个挑战等级只会更高绝不会更低的傢伙。
贤希尔道：“抱歉，虫群的发育需要大量养料，而目前我还没有扩张它的想法，所以若是离开这座宫殿，我將损失大半的力量，只有在这，我们才能相对公平地谈话。”
“邓恩先生，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邓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
“毕竟你之前说得很清楚，这座城市涉及到的愿景实在是宏大而美好，而只要我们活著出去，就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还是说，贤希尔先生，你有把握像控制之前的冒险者那样来控制我们？”
贤希尔嘆息一声：“哦，邓恩先生，你这句话就实在是太诛心了，你不能总带著刻板偏见看人。”
“虽然我的確在为恶魔服务，而且就像你们猜测的那样，你们现在接受的这份任务，的確是我有意放出消息的结果，但实际上那个替我办事的人，也只是和我达成了交易而已，我並没有控制他。”
“是吗？”邓恩冷冷一笑：“那么困死在监牢里的那队冒险者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都是诸神的虔诚信徒，寧死也不和你合作吗？”
“不，那是因为他们太想投降了，毫不犹豫地就要背叛自己的位面。”贤希尔道：“善於背叛的人不会在意他们背叛的是谁，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不值得信赖，所以我不能冒险。”
艾卡儷莎这时候忽然开口：“可是贤希尔，你的虫群不是需要养料吗？为什么你会做出让他们饿死这种对你来说极为浪费的事情呢？难道你像诺提库拉一样改邪归正了？”
贤希尔正色道：“艾卡儷莎大人，请你不要妄自揣度我的人格，所谓善良和邪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在这个位面的任务是建造並守护这座城市，而不是散播混乱和死亡、更不是毁灭这个位面，我不需要太大规模的虫群，那样对我的任务反而是个负担，所以我才只是囚禁而没有吞食他们，仅此而已。”
欧瑞雅在一旁飞速记录著什么，很明显她对这个將自己转化成了虫群的施法者极为好奇。
贤希尔对自己身边忽然多出的记录官毫不在意，他看向邓恩道：“邓恩先生，现在可以说一说咱们的交易了。”
“我需要你隱瞒这座城市的存在，而作为交换，我可以做主，为你身负的巴別塔提供源源不断的深渊能量——我可以让你分享这里裂隙的一部分运力。”
十分诱人的条件。
对等恩来说，强化巴別塔，就等同於强化他自身，这將让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增长，前路一片坦途。
可这样一来，如果將这里的事情再报告出去，那么巴別塔的秘密便再也无法隱藏，也就彻底將邓恩和贤希尔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邓恩的眼神在这一刻却坚定了起来，就在这间，贤希尔赶紧道：“除此之外，这项交易，將由救赎女神诺提库拉所见证！”
“什么！？”艾卡儷莎直接从王座上滑落下来：“诺提库拉，这里面怎么会有她的事！？”
“那个婊子在哪！？在哪！！！”
贤希尔微笑著道：“稍安勿躁，艾卡儷莎大人，这当然需要一个仪式来召唤祂的降临。”
“而恰巧，我这里就有一位祂的祭司。”
他身上虫群忽然震动了一下，大厅角落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头蛇魔从中迤邐而出，走到了眾人面前，微笑著道：“诸位，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