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耸了耸肩,摊手道:“恐怕要让二位兄长失望了,今日府上还真没特意准备什么好菜。
    我原想著隨便对付一口,等牛老哥下值了,他说要请我吃饭,好好敘敘旧呢。”
    “牛老哥?牛进达?”程咬金耳朵一支棱。
    “嗯,今日在朱雀门正好遇上他当值,约好了酉时过后。”顾安点头。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小眼睛里同时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不约而同地向上咧开,露出一种混合著“抓到把柄”和“有便宜可占”的坏笑。
    “哦!”程咬金拖长了音调,用胳膊肘撞了撞尉迟恭,“听见没?老黑!老牛那小子可以啊!偷偷摸摸约了长青老弟吃饭,想把咱们哥俩撇开!不厚道,太不厚道了!”
    尉迟恭立刻板起黑脸,配合地重重点头:“没错!不厚道!请长青不请咱们?这是瞧不起谁呢?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安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牛进达单独请自己吃饭的事情定性为“厚此薄彼”“不讲兄弟义气”,心中不禁为还没下值的牛进达默哀了一秒钟。
    这俩祸害,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著去“宰”牛进达一顿了。
    “你们俩。”顾安扶额。
    “俺们俩咋了?”程咬金理直气壮,“牛秀请客,俺们去作陪,那是给他面子!帮他热闹场面!长青老弟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他一个右武卫大將军,请兄弟们吃顿饭还能穷著他?
    走走走,俺们就在你这儿等著,等他来了,俺们好好说道说道!”
    说罢,也不管顾安同不同意,拉著尉迟恭,熟门熟路地就往客厅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嚷嚷:“来人啊!上茶!上好茶!再把你们府上最好的点心端上来!俺跟鄂国公就在这儿等牛大將军大驾光临了!”
    顾安看著两人反客为主、大摇大摆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头,吩咐下人去准备茶点。
    得,看来今天牛进达这顿“敘旧酒”,註定要变成一场“热闹宴”了。
    下午,日头西斜,坊间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定国公府內,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喝光了三壶好茶,吃掉了几盘点心,正有些昏昏欲睡地靠在胡椅上打盹,时不时还互相挤兑两句。
    “你打呼嚕了”
    “放屁,是你先打的”。
    终於,酉时刚过不久,府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的熟悉声响。
    牛进达果然守信,刚交完班,连鎧甲都未换,只是卸了沉重的头盔夹在腋下,便风风火火地直奔定国公府而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八年未见的生死兄弟把酒言欢,畅谈往事与近况,他心中便一片火热,脸上也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他大步流星走进府门,门房早已得了吩咐,並未阻拦,只是躬身行礼。
    牛进达心情颇佳,隨意点点头,便径直朝著客厅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笑道:“长青!俺老牛来了!酒菜可备好了?今日咱们非得喝个痛快不。”
    “可”字还没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客厅通往內院的月亮门两侧,如同埋伏了许久的山贼,陡然窜出两道黑影!
    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架住了他的两条胳膊!
    牛进达到底是沙场宿將,反应极快,身体本能地就要发力挣脱反击。
    但定睛一看,架住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齜著大牙嘿嘿坏笑的程咬金,以及板著黑脸故作严肃的尉迟恭!
    “你们?”牛进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好你个牛进达!”
    程咬金抢先发难,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牛进达脸上,一副痛心疾首,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可真行啊!请兄弟吃饭,就只请长青老弟一个人?
    把俺跟老黑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啊?咱们当年瓦岗寨出来的情分呢?一起衝锋陷阵的交情呢?都被你就著饭吃啦?”
    尉迟恭也在另一边瓮声瓮气地帮腔,铜铃大眼瞪著他:“厚此薄彼!不讲义气!老牛,你今天必须给俺们一个交代!”
    牛进达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控诉搞得有点懵,尤其是看到顾安此刻才慢悠悠地从客厅里晃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无奈笑容,他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定是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俩闻著腥味就来的傢伙,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他要请顾安吃饭的消息,提前跑来堵门了!
    “我。”牛进达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恰好遇见顾安,临时起意,並非故意不请他们。
    但程咬金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声討:“別我我我的!你就说,是不是只想请长青,不请俺们?”
    “是不是觉得俺们俩老了,不配跟你牛大將军喝酒了?”尉迟恭补刀。
    两人一唱一和,胡搅蛮缠,偏偏又顶著兄弟情义的大帽子,让牛进达哭笑不得,也知今日这俩牛皮糖是甩不脱了。
    看著程咬金和尉迟恭那副“你不答应我们就赖著不走,还要到处宣扬你牛进达小气”的无赖架势,牛进达嘆了口气,知道自己这顿敘旧酒註定要大变样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並未真的生气,反而露出几分认命的笑意。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俩了!”牛进达挣开两人的钳制,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尘,笑骂道:“两个老泼皮!哪次喝酒能少了你们?不就是想蹭饭吗?直说便是,绕这么大圈子!”
    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变脸,刚才的义愤填膺瞬间化为嬉皮笑脸。程咬金揽住牛进达的肩膀:“嘿嘿,老牛爽快!俺就知道你不是那小气的人!”
    牛进达白了他们一眼,既然决定了要请,索性大方到底。
    他看了看顾安,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眼睛放光的饿狼,沉吟一下,说道:“既然要喝,那就喝个痛快!光在府上吃酒没意思。
    走,咱们去平康坊最好的地方,听曲儿,看舞,喝花酒!
    今日俺老牛做东,管够!”
    他这话一出,程咬金和尉迟恭眼睛更亮了,齐声叫好:“好!够意思!喝花酒!还是老牛懂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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