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枝被抬回王府时,天还蒙蒙亮,没人瞧见,只蝉衣和百合一个劲地抹眼泪。
    “都別哭了,我没事。”
    方才高枝足足安抚了鄷彻半个时辰,才让人情绪平息下来。
    想起方才乱成一锅粥的场景,高枝都觉得头疼,身上的伤也就更疼了。
    “王爷已经去请大夫了。”
    “没让石济过来吧?”
    高枝担心若石济知她伤势,便相当於让邵氏知道。
    她如今身上疼得厉害,可没精神去安慰邵氏和高正。
    “王爷差苍朮入宫请太医了,没声张出去。”
    “让寻常大夫来就是了,何必大张旗鼓。”
    高枝被扶到贵妃榻上躺著,不到半盏茶功夫,鄷彻就进了屋。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去陪温榆吗?”
    “她哥哥在陪她。”
    鄷彻从一入屋,眼睛就好像粘在她身上挪不开了一般,“她有些担心你,方才问我你的情况。”
    “百合,去给榆姐儿送些安神汤,顺便跟她说一声,我没事。”
    百合听命,领著蝉衣先退离屋子。
    “你怎么还去请了太医?不必如此兴师动眾的。”
    高枝想起来,又问。
    “你身上的伤,除了手臂脱臼,还有哪些?”
    商陆在洞中发现高枝后,就帮她將手臂復位了,至於身上的伤,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只觉得好些地方都疼。
    “我抱著温榆滚下土洞的时候,后背和腿应该有些擦伤,不过应该不算严重。”
    鄷彻看著人,“我听说你昨日是和连翘上山。”
    “是,后来下了雨,你舅母身体不適,让她回去看看,她就先走了。”
    高枝將昨日的情况说清楚:“护卫和蝉衣他们察觉有刺客,让我带著温榆从后门出去,
    后来马被箭射中受惊,车飞向了悬崖,我抱著温榆滚进了土洞里。”
    “温榆还说有狼。”鄷彻蹙眉。
    “是有。”
    高枝扯动嘴角,眉眼笑意和少时混不吝爱女扮男装的假小子有些相似,“但谁让我和温榆命大,
    狼群忌惮火堆,没有进来,商陆赶到后,就將我和温榆救了上去,说起来,我还没问那些刺客……”
    话没说完,高枝便被结实双臂揽入怀中。
    整具身躯都很结实。
    可此刻她却觉得这怀抱异常温暖。
    说实在的。
    昨夜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真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听说他在山上找了她一整夜。
    今早被他抱著时,他的体温是冰凉的。
    此刻稍微缓和了些,却还是隱隱发抖。
    像是抱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
    “都抓了。”
    鄷彻不知抱了她多久,才深吸一口气鬆开,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方才说的伤,哪一处疼得最厉害?”
    高枝愣了下,隨即指著腰际。
    “我看看。”
    鄷彻上前。
    高枝忙后撤,“不用了吧。”
    她虽说是想要勾引鄷彻。
    但还没有到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也是因为昨日一夜待在土洞里,身上脏兮兮的,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为好。
    “我看看严不严重,若是伤到骨头,我得请太医院专门诊治此类的太医过来。”
    鄷彻態度不容人抗拒,“別任性。”
    “你可別请太医了,等会儿闹到我外祖父那儿,我爹娘都要知道了。”
    高枝见对方非看不可,只好將腰带解了,解开里衣系扣。
    女子微微侧身,双臂掩住被小衣包裹的胸脯,只露出腰际一小块皮肤。
    鄷彻视线经过那鲜红寸缕肚兜,镇定神绪,看向那白嫩肌肤,一大块发乌瘀紫,触目惊心。
    他抬起的指节发颤,落在她虚软处轻压检查骨面,確定骨头没断裂后,才鬆了口气。
    紧接著才感觉到,指腹下的肌肤有多柔软娇嫩。
    “怎么样?骨头断了吗?”她担心问。
    高枝少时练武,腿骨断过,不过那时候小,伤势恢復快。
    腰本是人重要之处,此处断骨,只怕人老了后,都会病痛多。
    “没断。”
    他嗓音哑了些,似是被火烫到了一般,余光中那鲜红肚兜和女子不经意鬆手时,泄露的挺立浑圆,都宛如烈性毒药,让他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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