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膝盖外侧凹陷外膝眼为起点,向下量约三寸。”
    鄷彻没有脱裤子,提出將裤腿挽上,高枝只得捏住向下滑动的裤腿,右手两指摁在足三里穴位。
    “会不会疼?”
    男人摇首,面上並无情绪波动。
    “三阴交穴位於小腿內侧,具体位置是內踝尖上三寸处。”
    那柔嫩指尖从膝眼徘徊到小腿內侧,像是根羽毛在给鄷彻挠痒痒似的。
    他喉结滚动,面上越发燥热,正欲转移话题。
    高枝先开了口:“经过这两次相处,我发现连翘这丫头很喜欢提及从前的事。”
    “?”
    鄷彻揭开眼。
    【阿枝这是什么意思?】
    “她总喜欢提及你少年时喜欢的东西。”
    高枝看了眼男人,“就像是…刻意在让我误会,你们先前那般熟络的日子,不曾有我的参与。”
    鄷彻紧皱眉头,“听你提及,连翘似是有此意。”
    高枝抬眉。
    倒是没想到,鄷彻就这样承认了?
    “可我同她不熟。”
    鄷彻抬起脸来,同她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我又没有质问你。”
    高枝抿唇,“侧臥著。”
    鄷彻按照她说的转过来,高枝倾身靠近,髮丝落在他脸上,两人距离极近,只要他张开双臂,便能馨香满怀。
    “有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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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落在他腰脊之下,缓缓下移,略用了些力道,引得一阵酥麻酸涩。
    鄷彻攥著床板,声线哑了些,“身体还没差到这地步。”
    高枝乐了,“那就好。”
    女子弯著腰,胸脯贴著他的腰侧,感受到那一片温软。
    鄷彻只得深吸一口气。
    【阿枝真是……】
    “什么?”
    高枝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他。
    “啊……”
    鄷彻眼神慌乱移开,落在近前木箱子上的墨靴,上头还插著针线,“你在做鞋?”
    【还是男人穿的鞋……】
    【不过是不是有些小了。】
    鄷彻睫翼颤动,直勾勾盯著那双鞋看。
    “对,我给阿言做的。”
    高枝面不改色,“小孩儿个子长得快,第一次做,也不知合不合適。”
    【阿枝第一次做鞋……】
    【原是给温言。】
    【我又是在想什么呢……】
    “好了。”
    高枝让人重新平躺著。
    这一次,手落在了他的大腿根。
    鄷彻立即攥住高枝的手。
    “岳母没说还有这里。”
    高枝一本正经说:“母亲回去的时候,给我留了本医书,我方才翻看,这一处穴位也是对腿好的。”
    “不必了。”
    鄷彻眉头紧皱。
    【太、太近了。】
    【她怎么胆子这样大。】
    【若是按下去,我会…会死的。】
    “你放心,不会死的。”
    高枝摆了摆手,躲开他的阻挠,径直摁了下去。
    “嗯……”
    男人喉腔间发出一道闷哼,像是克制著某种情绪,意味不明。
    “痛的话是正常的。”
    高枝以为他是难受了,解释:“医术上说了,按摩这一处穴位,能促进血液循环,
    就是会有些疼,你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鄷彻攥著被褥,面颊赤红,在腹下涌上来的火意药將他淹没之前,抓住了高枝的手。
    “好了。”
    “就这样忍不了?”
    高枝蹙眉。
    以为鄷彻这带兵打仗的武將能耐痛些,她方才还收著力,他都受不了。
    也不知他是如何在刀光剑影中活下来的。
    “嗯。”
    鄷彻拿过被褥盖在身上,“忍不了,一点都忍不了。”
    “哦。”
    高枝顿了下,“可是你睡在我的床上,不睡过去吗?”
    “今夜……”
    鄷彻此刻若叫人进来扶他去外间,便什么都掩盖不住了,“你能不能睡在我的榻上?”
    “?”
    高枝抬眉,“还玩轮流睡的游戏?”
    鄷彻抿紧唇,嗓音越发沙哑:“拜託了。”
    男人这样卑微恳求,倒是让高枝想起少时和他一起过上元节那回了。
    那时候,她才晓得,这个男人是个劣根的。
    “那你喊声姐姐来听听。”
    “……”
    鄷彻抿著嘴,一言不发。
    “喂,求人办事是不是有个態度?”
    高枝抱著手。
    “你比我小。”他只轻声说。
    “那不管。”
    高枝视线落在床上,想起她娘的嘱託,清了清嗓子:“或者,我也不介意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说完,她就作势要爬上来。
    急的鄷彻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枝。”
    “別……”
    高枝瞧人面红耳赤,不禁生笑,知道这是对方的极限了,“阿枝…也行。”
    *
    上元节书院放假,高枝难得在家里睡了个懒觉,粘著邵氏一整日,没想到晚饭迎来了怀安王和鄷彻过来。
    “拜见王爷。”
    高枝和邵氏赶到饭厅,父子俩都已入座,鄷紜笑眼看著高枝,“听说阿枝如今和鄷彻当同窗呢。”
    “她啊,学识可比不得你家小子。”
    高正望著整日调皮捣蛋的闺女就头疼,摇头直嘆气。
    “慢慢学,哪有一蹴而就的,我看阿枝这样聪明,学什么都能学出名堂来的。”鄷紜说。
    “还是王爷了解我。”
    高枝朝人笑了笑,余光瞥见冷著脸一言不发的鄷彻,笑容又淡了些。
    大过节的还摆著张冷脸,不知道给谁看。
    “姑娘。”
    待饭用得差不多了,蝉衣才入饭厅稟报:“二公主和沈公子来了,说是邀请您一起去看灯会。”
    “沈兄也来了?”
    高枝记得在书院时,鄷荣是约了她过节看灯会,於是起身同鄷紜等人告別。
    “鄷彻。”
    鄷紜瞥了眼身侧的儿子,“阿枝要出去玩,你不去?”
    高枝闻声一愣,心里早就猜到鄷彻对灯会不感兴趣,“王爷,不必勉强他,我和……”
    “谁说我不去。”
    鄷彻起身,扫了眼石化的高枝,率先出饭厅,“走。”
    “?”
    高枝一脑袋问號跟著人出了府。
    “阿枝啊。”
    鄷荣从马车里跑下来,瞧见鄷彻后愣了下,“堂兄你也在?”
    “不行?”
    鄷彻淡声反问。
    “没、没……”
    鄷荣尷尬一笑,想起车里还坐了个沈昔,昨日才和鄷彻在书院针锋相对,不好让两人共车。
    “要不咱们用两辆车吧。”
    鄷荣藉口道:“我这车小,坐不了两个,阿枝你和堂兄一起。”
    “还是算了吧。”
    高枝瞥了眼鄷彻,想起去书院那日,“他可不想和我一起,我和沈兄一起,你和他一起吧。”
    “等等。”
    鄷彻拦著人。
    “怎么?”
    高枝上下打量他,“你该不是要和我一起吧?”
    “你和鄷荣一起。”
    鄷彻径直上了沈家马车。
    “?”
    鄷荣不明所以,“他俩和好了?”
    “不知道,很诡异。”
    高枝撇了撇嘴,拉著鄷荣和自己一辆车。
    待到了御街,花灯从街头延到街尾,火烛银花,车马駢闐。
    高枝有意观察,见沈昔和鄷彻都冷著脸下马车,越发好奇。
    这两人看著好像也没和好啊。
    那方才鄷彻主动要和沈昔一起。
    难道是主动示好,结果被沈昔拒绝了?
    鄷彻难得拉下脸,沈兄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这样想著,高枝见前头有卖灯的,拉著鄷荣去买了几盏,又赶回来。
    “这个给你。”
    高枝將一盏精美的兔子花灯交给鄷彻。
    少年见状微微一愣,“给我?”
    “你去送给沈兄。”
    高枝小声说。
    鄷彻的脸一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让我送给他?”
    这小丫头莫不是不好意思,差遣他去当中间人?
    “昂。”
    高枝踮脚在他耳边说:“你不是想和沈昔和好?送个花灯给他,他应该会原谅你吧。”
    “……”
    鄷彻始终冷著脸,將花灯塞到她怀里。
    “不给。”
    “你这人怎么……”
    高枝话还没说完,就听鄷荣疑惑:“阿枝,你腰间掛著的荷包去哪儿了?”
    她闻言低头一看,出门前,邵氏给她掛的碧色绣茉莉荷包不见了。
    那是邵氏亲手给她做的。
    已经戴了五六年,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该不是遭贼偷了吧?”
    鄷荣皱眉,忙命小廝去找。
    “別著急,我们也去寻寻。”
    瞧高枝表情不对,沈昔安抚了她两句,便带著人分散开搜寻。
    上元节人潮汹涌,高枝找了一阵,就猜到恐怕是找不到荷包了。
    儘管做好了这个准备,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邵氏亲手做的,她又戴了这么久。
    忽而。
    她肩膀一沉。
    碧色荷包吊在少年骨节分明的指尖,轻微晃动了两下。
    “你找著了?”
    高枝惊喜地连忙去拿。
    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你做什么?”
    她茫然看著人。
    “自己不看管好荷包,想要拿回去,总得有些诚意。”
    商陆一直留心著他们身边的人,方才高枝去买灯时,就发现了有贼顺走了她荷包,当下就將人给抓住了。
    鄷彻捏著荷包,垂眼看她。
    “你要什么?”
    高枝深吸一口气,保持耐心,“给你买一盏灯,成不?”
    “……”
    一说这话,鄷彻面色更黑了些。
    “不成。”
    “那你要什么嘛?”
    “……”
    鄷彻漆黑瞳仁略转动,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高枝瞪圆了眼。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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