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笙走时,谢岁穗把善堂募集的衣服鞋袜被褥数千套,又拿出几十万套棉袄棉裤,让骆笙带走。
    该过年了,又给唐刀那边准备了十万石粮食,万石蔬菜、肉类等。
    ……
    光宗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江南谢思源善堂掛出告示:
    为了补偿昨天排队没有买到蔬菜的客官,今日每人可买二斤猪肉,价钱依旧是五文一斤。
    肉都是切好的,每条二斤只多不少,付钱拿了就走。
    这一天依旧是疯狂抢购的一天。
    昨天夜里池家全部入狱,老百姓一边排队一边议论池家一朝倾覆,慨嘆不已。
    巳时末,金牛街外一阵车马喧囂,两名禁军骑马来善堂,通知楚濂道,等会儿宫里来宣旨。
    楚濂道塞了两锭银子,悄声问是什么事?
    禁军笑著说:“放心吧,是好事。”
    午时,一队御林军簇拥著几辆豪华马车过来。
    老百姓面面相覷:“怎么回事?皇家禁军来干嘛?”
    昨天拿了池家,今天不会来拿楚家吧?
    楚濂道已经准备好接旨,在旁边院子,摆好了香案。
    马车上下来一人,给他打了个招呼:“楚家主,打扰了。”
    原来是齐会。
    楚濂道也回个礼,说道:“草民已脱离楚家,如今不是楚家主了。”
    “啊,竟然有这种事?”
    “是,草民如今是孤家寡人。”
    “放心,有陛下在,楚家主你依旧龙腾虎跃。”
    “谢齐大总管吉言。”
    “好说好说,传陛下口諭,楚濂道接旨。”
    楚濂道跪下。
    “陛下口諭:楚濂道接管善堂,造福百姓,著赐玉如意一柄,东珠两斛,云霓织锦十匹……”
    楚濂道带头谢恩,眾人欢喜,原来是赏赐啊!
    但是齐会话一转,又说:“自今日起,楚濂道每日选出各式蔬菜五十石,送入宫中,不得有误。”
    他低下头,和蔼地对楚濂道说:“楚家主,楚家的好日子来了,池家不行了,以后,你楚家一家独大。”
    楚濂道没有领旨,说道:“齐大总管,善堂的蔬菜是用於賑济百姓,並且不是草民种植,草民无权送菜入宫。”
    “楚濂道,你能给百姓售卖,为何不能给宫中送菜?陛下看重楚家,你不要接不住这泼天富贵。”
    楚濂道诚惶诚恐地说道:“草民真的接不住这泼天富贵,所有的菜都是善堂统一配送,並非草民种植,所以无权处置这些蔬菜。”
    齐会脸色难看,低声道:“楚濂道,你要抗旨?”
    楚濂道依旧坚定地说:“草民无权送菜入宫。”
    齐会耐心用完,站起身来,说道:“楚家主还是三思吧,咱家劝你为家里人多想想。”
    楚濂道跪著没说话。
    齐会恼火,但理智还在,当著眾人的面,依旧笑眯眯的,把光宗帝的赏赐留下,只叮嘱楚濂道好好想想。
    楚濂道继续招呼老百姓买菜买肉。
    许多人都担心地看著他,问要不要紧?
    楚濂道笑著说:“不要担心,善堂的宗旨就是帮扶百姓,咱们一定要把善心传递下去。”
    他不担心,因为谢岁穗就在二楼看著呢!
    谢岁穗在二楼看著外面的一切,看著她曾经的亲爹耀武扬威,竟然威胁楚濂道,她就给他一个教训吧。
    齐会气呼呼地回宫,他倒是没有当眾为难楚濂道,但是回去一定要给光宗帝奏一本,不抓人,最起码把善堂给关了。
    “轰”
    御林军簇拥著齐会的马车到了皇宫门外,忽然天降数块大石,死死地封住齐会回宫的路。
    大石头足有百石,搬都搬不动。
    这大石头哪里来的?
    “快,有刺客。”齐会身边的小太监大喊,御林军头上汗都出来了。
    哪里有刺客?一个人也没有。
    齐会脸色很难看,他止住身边小太监的呼喊,说道:“既然马车过不去,那我们走过去吧。”
    他对御林军说:“这些大石头不知道哪里来的,但是必须把它们移开,不然路都不能走了。”
    他步行进宫,立即去找齐子珩,心惊胆战地说:“雕栏,当初你被大石砸断腿时,是怎么一种情况?”
    齐子珩说:“在药王山,我与谢三郎打了一架,下山后,有巨石滚落,把我腿砸折。不过在山上,谢三郎就把我栽进土里,我腿已经断了。”
    他看著齐会脸色不对,立即说:“怎么了?有人对爹不利?”
    “我回宫的时候,遇见大石砸落在车前,堵住去路。”齐会说,“这不可能是天谴,一定有人从什么地方推下巨石。”
    按照两次遭遇巨石都与谢星朗有关,齐会猜想推大石的一定是谢星朗。
    齐会觉得,今日他威胁楚濂道,相当於在將军府门前撒野,谢星朗就丟几块巨石警告他。
    齐会说:“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鬼神,一定是有人这么干。”
    齐子珩道:“爹,我和你想的不同,我觉得是玉柔回来了。”
    “怎么回事?”
    “爹,最近那么多粮食物资丟失,一定是玉柔伙同余塘来了。”齐子珩说,“除了她没別人了。”
    齐会摇摇头:“我们只知道玉柔有那什么空间,说不得这世上还有別人也有这样的异能,不然,今天那大石头你怎么解释?”
    “这大石头一定是玉柔丟的,若是谢星朗,他不会丟在车前,大概会直接把爹砸伤。爹,不管你信不信,玉柔肯定在锦华城,她丟大石,就是恨爹不帮她。”
    “我还不帮她?她把我家底都捲走了,我还怎么帮她?”
    父子俩心情烦躁,齐会去了光宗帝的寢宫。
    光宗帝满脸绝望,燕王还是昏迷不醒,他难受啊!
    而他要向井上飞翔借神药的计划遭到全部反对,他恨不得杀光朝臣,尤其御史台。
    对於齐会说的楚家主不肯送菜的事也没往心里去,隨口说一句:“抗旨就杀了吧。”
    齐会立即领旨,交予三司,说陛下要把楚家抄斩,请三司儘快擬旨、审议,颁布圣旨。
    丞相王维康皱眉道:“好端端的,斩楚家做什么?”
    “他们抗旨不遵。”
    王维康问下来,原来是送菜的事,脱口而出:“陛下近来精神恍惚,此事还是问问越王吧?”
    齐会说:“这是陛下的意思。”
    “大总管,咱们都给自己留条路,还是问问越王吧。”
    王维康和齐会走到御书房,门口守著的是姜光明,看见他们过来,脸上带了笑容。
    “姜总管,王爷今儿身体怎么样?怎么没歇著?”
    昨天越王才中毒,今儿就坐在御书房理朝政,真是一位勤勉的王爷。
    “唉,王爷忧国忧民,哪里躺得住?大总管,丞相大人,你们要见王爷?”
    “嗯,有事稟报王爷。”王维康也笑著说,“烦请姜公公稟报一声。”
    齐会笑了笑没说话。
    他是宫內大总管,比姜光明级別高,他还是越王的未来岳丈,只会比姜光明体面。
    眼下,他也给姜光明一点脸。
    姜光明稟报了越王,越王请他们快进去。
    越王问了具体情况,齐会半遮半掩,说了陛下要抄斩楚濂道的事情。
    越王一听就知道里面有问题。
    “善堂是谁开的?哪天开的?”
    “是將军府开的,在江北已经办了几个分部,如今办到江南来了。腊月二十五成立,二十六日开门卖菜。”
    “你们具体说说,这个善堂都做了些什么?”
    齐会便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越王。姜光明早就听殿前司的人把调查的信息给越王稟报。
    越王听齐会讲了一通,问道:“如今那善堂是楚家主在主事?”
    “是的,王爷。”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擬旨的事回头本王与父皇商议一下,该过年了,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对楚家全家抄斩,对父皇的名声不利。”
    齐会和王维康退下。
    越王对姜光明说:“姜光明,你收拾两套寻常衣衫,我们出宫去看看。”
    “王爷,您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无妨。姜光明,楚千行早就追隨了將军府,楚濂道又帮著將军府主事善堂。楚家是將军府的心腹,这个人我们一定要笼络。”
    “奴才马上去办。”
    不久,越王与姜光明换了便装出了宫,当然,暗地里也跟著一群暗卫。
    两人直奔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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