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然身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机械音尖锐地重复著:“不是我!我没有故意丟掉她!是她自己走丟的!”
    童怡然忍不住出声:“她那个时候才一岁,怎么走丟?你撒谎也找个好一点的藉口。”
    林然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慌乱与愤怒,她飞快地打字,机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颤抖:“我只是推她去公园散步!谁知道会有人把她带走?!”
    “我不喜欢她,但我没想害她!是她自己命不好!”
    “你们凭什么说我遗弃?有证据吗?!”
    她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警察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童怡然更是冷笑出声:“一个母亲,孩子丟了四年,不报警、不寻找,还说孩子命不好,你真的是好意思开口啊!”
    秋新义冷笑,“说什么孩子是被人带走的?分明就是你自己扔掉的。4年了,孩子现在能够好好的,那才是她命好。”
    “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法律也不会放过你。”
    林然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秋新义,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嘶哑又难听。
    他的手指疯狂敲击手机,“那是意外,我只是当时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那个时候你一直在出差,不闻不问,什么都不管,我產后抑鬱你也不搭理。
    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孩子丟了,难道我不害怕吗?”
    林然浑身发抖,眼睛转的极快,心慌意乱。
    但她还是绞尽脑汁地想要躲过责罚。
    警方皱起眉头,让她情绪稳定下来,询问她为什么4年从未去寻找穗穗?
    林然擦了擦眼泪,手指打的飞快。
    “都4年过去了,我又怀上了萌萌,我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去找这样的麻烦?
    再说了,生她的时候我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她就是个灾星,她活著我就倒霉。
    我又怎么敢去找她?
    你们不懂,你们没有经歷过这些,凭什么审判我?”
    “而且孩子丟了,我没报警,难道就是我故意的吗?你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这个產后抑鬱的妈妈?我有精神病,我精神分裂,我抑鬱成疾,我没有罪。”
    她说的撕心裂肺,机械音里都透露出扭曲的恨意。
    光是这么一听,真的仿佛她心里出现了问题。
    “我要找律师,我要找律师!”
    穗穗被童怡然抱在怀中,温暖而充满香气的怀抱,让她的心稳稳地像是漂浮在暖水之中。
    她的小手虽然紧紧拽著衣角,但是脸上出奇的平静。
    並没有被林然的刻骨恨意而影响
    童怡然眉头紧锁,忍不住伸手捂住了穗穗的耳朵。
    穗穗小声道,“姨姨,我不难过,师傅说过,做人心胸要宽广。妈妈生我的时候很辛苦,她小小地恨我一下,也没有关係的。反正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师傅说过我父母缘浅,所以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童怡然听的心头一酸又一酸,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
    父母缘浅並不是能够安慰自己的话语。
    穗穗还是太懂事了!
    她才5岁啊!
    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伤害她?
    这是一个刚满5岁,就一个人跌跌撞撞从山下回来找寻自己的父母,想要获得一线生机的孩子啊。
    如若不是他们在秋家相遇,恐怕这个孩子的一线生机就这么断了。
    她忽然觉得穗穗的师傅算的也许是对的。
    寻找父母確实能够给她一线生机,而这个生机却不是在她的父母身上,还是在他们的身上。
    否则的话,穗穗千辛万苦要找的十世大善人怎么会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又怎么能够那么凑巧地治癒穗穗身上古怪的毛病?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啊!
    想到这里,童怡然忍不住抱紧了穗穗,在她软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穗穗不怕,姨姨跟小舒哥哥在呢,有我们在,穗穗就会平安无事,什么都不担心,穗穗会长命百岁的。
    到时候穗穗还要介绍师傅给姨姨认识呢,是不是?”
    “带姨姨去山上,看看穗穗长大的地方有多有意思。”
    提到师傅跟山上,穗穗一下子就乐开了。
    她用一种怀念的语气道:“山上可好玩了,虽然只有我跟师傅,但是山上有很多小动物,它们陪我一起长大,带我出去玩可有意思了。”
    “春天的时候山上会开满花,蜜蜂,蝴蝶好多好多呢,我会跟它们一起跳舞,可有意思啦。
    还能够摘野菜吃,师傅包的薺菜饺子最好吃了。”
    小傢伙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睛亮了亮,还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那馋嘴的小模样看得童怡然忍俊不禁。
    同时心中也鬆了一口气,穗穗没有念著这些伤心的事情就好。
    幸好也还是个孩子,记忆里永远都是快乐的事情。
    她將孩子放下,示意自己的儿子舒怀瑾继续跟穗穗说话,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山上跟师傅身上。
    舒怀瑾点点头,也故作好奇地问穗穗,“秋天的话,山上会有什么小动物?”
    穗穗忙不迭地就说起了秋天她能在山上跟师傅烤红薯,可香可甜了。
    那些个小松鼠还会跑到她的身边要红薯吃。
    她甚至还会帮小松鼠找坚果,小松鼠有时候还会送坚果给她吃。
    光从她的描述,就能想像鬱鬱葱葱的大树,小小奶团跟长著大大尾巴的松鼠,一人一宠温馨相处的画面。
    注意到穗穗的情况一切都好后,童怡然才起身,冷眼看向发癲的林然,“你说这些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藉口。”
    她看向警官,求证道:“孩子丟了不报警,4年不闻不问,在法律上是不是已经构成了遗弃罪?”
    年长的警官点点头,开始普法。
    “是的,没错,父母对未成年子女具有法定抚养义务,她在孩子丟失后,未採取任何措施,持续4年不闻不问,算是属於长期拒绝履行抚养义务。
    而当时孩子作为未成年无独立生存能力,遗弃行为可能导致她面临生命危险或者极端困境,符合情节恶劣。
    所以这符合故意犯罪。”
    话音落下,童怡然露出满意的笑。
    秋新义更是得意万分。
    而林然瞬间脸色大变,不断地摇头,嗬嗬地嘶吼著,“啊啊啊!”
    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怎么能算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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