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个重要的人
“没关係。”
沈初看上去可比陈笙淡定多了，甚至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她不是什么懵懂的小姑娘了，再说了，光著上身的男人而已，刷一上午短视频都能刷到十来个。
倒是陈笙，慌里慌张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初见他这样，便很“善意”地说起其他事情来。
“今天的火锅和芋头都很好吃，谢谢你告诉我。”
自己隨口说的小建议，能被人这么认真对待，陈笙其实还挺开心，挺满足的。
“谢什么，这都小事，就算我不说，你在网上肯定也能看到。”
“但就算你预设了不说的理由，你还是跟我说了不是吗？所以我还是得谢谢你。”
沈初只是隨口说出这句话，她不管这件事大小，这个方法有多隨处可见，人家说一分就有一分的恩在，自然要感谢。
但她不知道这句话，给陈笙多大的衝击。
陈笙的眼神，沈初看不懂，好像很沉痛，好像很遗憾。
“其实网上隨处可见更好的菜谱推荐，就算是火锅也有更好的做法，更好吃的调味料配方。”
沈初听出来，陈笙嘴上说的是菜谱，但心里想的绝对不仅仅是菜谱。
她不知道陈笙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实话实说。
“你也说了那是在网上啊，不是在我耳边，我谢的是在我听你说的这部分。”
说完这话，沈初就没有再多说，她俯身將一盆开得正艷丽的山茶花摆到了花架最上一层的中间。
放好，她便转身进了屋，隔壁的阳台上，陈笙站了很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回来了他死了！”
“陈笙，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你该做的，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本意，你救了人质，她们都很感谢你！”
“陈笙，你应该坚持说下去，你坚持说下去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笙从梦中醒来。
其实他已经许久不做这个梦了，今天，在沈初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又想起来曾经。
即便结局不完美，也还有应该被感谢的部分吗？
可是菜可以重做，人命却不能重来，他这样想真的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吗？
半小时过去，陈笙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乾脆起身走向阳台。
夜色寒凉，月光却亮，陈笙看见了那盆面朝他这边，开得正艷的山茶花。
次日，陈笙有一上午的休息时间，他难得没有晨练，早起就驱车来到一个很久没有踏足的地方。
他是今天的第一个来访者。
“陈先生，好久不见了。”
陈笙扯起嘴角笑了笑，“陈医生，咱们永远都不见才好。”
当年的事之后，有人给陈笙推荐这家心理诊所，巧合的是医生跟他同姓，他也就顺势在这家进行心理諮询了。
想想，確实是好久不见。
自从到了幸福里派出所之后，陈笙再也没有来过。
陈医生也爽朗一笑，“好，那就当这次是最后一次吧。”
她仔细看了看陈笙，隨即篤定道：“看来现在的工作很適合你，你的状態好多了。”
人当下的状態，焦虑、抑鬱或是其他，其实是能从眼神中看出来的。
陈笙点头，这个他自己也是承认的，幸福里派出所忙碌，跟刑警队不一样，这里一天接不完的警。
都是小案件，丟车丟手机，丟猫丟狗。
但是这些，能给陈笙及时反馈，这是以前的陈笙所需要的。
“昨晚我又做梦了。”
陈笙来做过不少次諮询，已经轻车熟路，要想得到效果，那就得剖析自己。
“我最近认识一个新朋友。她不会做饭，所以我隨口告诉了她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掉菜的方法，我说得很粗略，她却很郑重地去完成了，还认真跟我道谢。
我觉得我的建议並不值得那样认真的谢谢，但她却坚持，觉得不完美也有该被感谢的部分。”
“这句话让你想到了曾经那件事？你觉得自己不该被感谢，因为那件事有遗憾的部分。”
“是。”
察觉到陈笙情绪要陷入到当初的创伤情绪中去，陈医生及时地开了个小玩笑，想让谈话放鬆一些。
“看来说这句话的人对你很重要，你下意识就在思考对方说的话了。”
听到这话，陈笙確实精神放鬆了些许，但明显他自己也有惊讶和错愕。
陈医生適时打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感情问题不在今天的谈话范围內。
“其实你的话里已经出现答案了。遗憾的部分，不完美的部分，你在说部分，你在分割。
除去遗憾的部分剩下的是什么呢？除去不完美的部分，剩下的又是什么呢？
记住遗憾但不意味著摒弃圆满，记住不完美但不要拒绝感谢。”
……
陈笙从心里諮询室回家，一路上他就在想自己应该感谢沈初的。
她让他又有了新的思考。
但回到家，下意识走到阳台上，却意外发现沈初家靠近自家这边的阳台，被装上了一道纱帘。
即便现在帘子没有被拉上，他还能看到小缘正蜷在花架上酣睡。
但陈笙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竟然觉得这道帘子碍眼。
理智告诉他，这么近的距离，有一道帘子更能保护隱私，这是正確的做法。
“说这句话的人对你很重要。”
陈笙回到客厅坐下，脑子里却迴荡起陈医生的这句话。
很重要吗？
一位漂亮的女士，一个安静自律的好邻居，一个绝对的聪明人，一个画功很好的艺术家，一个善良的会收养小猫的人，一个聊天时会让他感觉愉悦的人……
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一个让他忍不住关注的人。
好像，的確，很重要。
沈初看上去可比陈笙淡定多了，甚至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她不是什么懵懂的小姑娘了，再说了，光著上身的男人而已，刷一上午短视频都能刷到十来个。
倒是陈笙，慌里慌张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初见他这样，便很“善意”地说起其他事情来。
“今天的火锅和芋头都很好吃，谢谢你告诉我。”
自己隨口说的小建议，能被人这么认真对待，陈笙其实还挺开心，挺满足的。
“谢什么，这都小事，就算我不说，你在网上肯定也能看到。”
“但就算你预设了不说的理由，你还是跟我说了不是吗？所以我还是得谢谢你。”
沈初只是隨口说出这句话，她不管这件事大小，这个方法有多隨处可见，人家说一分就有一分的恩在，自然要感谢。
但她不知道这句话，给陈笙多大的衝击。
陈笙的眼神，沈初看不懂，好像很沉痛，好像很遗憾。
“其实网上隨处可见更好的菜谱推荐，就算是火锅也有更好的做法，更好吃的调味料配方。”
沈初听出来，陈笙嘴上说的是菜谱，但心里想的绝对不仅仅是菜谱。
她不知道陈笙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实话实说。
“你也说了那是在网上啊，不是在我耳边，我谢的是在我听你说的这部分。”
说完这话，沈初就没有再多说，她俯身將一盆开得正艷丽的山茶花摆到了花架最上一层的中间。
放好，她便转身进了屋，隔壁的阳台上，陈笙站了很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回来了他死了！”
“陈笙，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你该做的，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本意，你救了人质，她们都很感谢你！”
“陈笙，你应该坚持说下去，你坚持说下去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笙从梦中醒来。
其实他已经许久不做这个梦了，今天，在沈初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又想起来曾经。
即便结局不完美，也还有应该被感谢的部分吗？
可是菜可以重做，人命却不能重来，他这样想真的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吗？
半小时过去，陈笙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乾脆起身走向阳台。
夜色寒凉，月光却亮，陈笙看见了那盆面朝他这边，开得正艷的山茶花。
次日，陈笙有一上午的休息时间，他难得没有晨练，早起就驱车来到一个很久没有踏足的地方。
他是今天的第一个来访者。
“陈先生，好久不见了。”
陈笙扯起嘴角笑了笑，“陈医生，咱们永远都不见才好。”
当年的事之后，有人给陈笙推荐这家心理诊所，巧合的是医生跟他同姓，他也就顺势在这家进行心理諮询了。
想想，確实是好久不见。
自从到了幸福里派出所之后，陈笙再也没有来过。
陈医生也爽朗一笑，“好，那就当这次是最后一次吧。”
她仔细看了看陈笙，隨即篤定道：“看来现在的工作很適合你，你的状態好多了。”
人当下的状態，焦虑、抑鬱或是其他，其实是能从眼神中看出来的。
陈笙点头，这个他自己也是承认的，幸福里派出所忙碌，跟刑警队不一样，这里一天接不完的警。
都是小案件，丟车丟手机，丟猫丟狗。
但是这些，能给陈笙及时反馈，这是以前的陈笙所需要的。
“昨晚我又做梦了。”
陈笙来做过不少次諮询，已经轻车熟路，要想得到效果，那就得剖析自己。
“我最近认识一个新朋友。她不会做饭，所以我隨口告诉了她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掉菜的方法，我说得很粗略，她却很郑重地去完成了，还认真跟我道谢。
我觉得我的建议並不值得那样认真的谢谢，但她却坚持，觉得不完美也有该被感谢的部分。”
“这句话让你想到了曾经那件事？你觉得自己不该被感谢，因为那件事有遗憾的部分。”
“是。”
察觉到陈笙情绪要陷入到当初的创伤情绪中去，陈医生及时地开了个小玩笑，想让谈话放鬆一些。
“看来说这句话的人对你很重要，你下意识就在思考对方说的话了。”
听到这话，陈笙確实精神放鬆了些许，但明显他自己也有惊讶和错愕。
陈医生適时打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感情问题不在今天的谈话范围內。
“其实你的话里已经出现答案了。遗憾的部分，不完美的部分，你在说部分，你在分割。
除去遗憾的部分剩下的是什么呢？除去不完美的部分，剩下的又是什么呢？
记住遗憾但不意味著摒弃圆满，记住不完美但不要拒绝感谢。”
……
陈笙从心里諮询室回家，一路上他就在想自己应该感谢沈初的。
她让他又有了新的思考。
但回到家，下意识走到阳台上，却意外发现沈初家靠近自家这边的阳台，被装上了一道纱帘。
即便现在帘子没有被拉上，他还能看到小缘正蜷在花架上酣睡。
但陈笙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竟然觉得这道帘子碍眼。
理智告诉他，这么近的距离，有一道帘子更能保护隱私，这是正確的做法。
“说这句话的人对你很重要。”
陈笙回到客厅坐下，脑子里却迴荡起陈医生的这句话。
很重要吗？
一位漂亮的女士，一个安静自律的好邻居，一个绝对的聪明人，一个画功很好的艺术家，一个善良的会收养小猫的人，一个聊天时会让他感觉愉悦的人……
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一个让他忍不住关注的人。
好像，的確，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