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的绿湖山区,雨停了。
    姜云坐在拍摄地的临时帐篷里,面前摆著笔记本和录音笔。
    录音笔里存著昨天家访时录的声音。
    小娟的歌声,小石头的笑声,山风的沙沙声,还有老演员走在山路上的脚步声。
    林晚星端著一杯热粥走进来,放在他面前。
    “快趁热喝,今天咱们要去当地的老教师家,听他讲用旧风琴教学的故事,肯定能收集到更多灵感。”
    姜云接过粥,一边喝一边点头。
    “我早上已经把大山的灯的歌词初稿写出来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林晚星认真地看著。
    “太贴切了!”
    林晚星看完,忍不住称讚。
    “旧风琴弹著童谣,哪怕琴键少了几行,这句完全就是昨天听老教师说的细节。”
    “还有孩子的眼睛是最亮的星光,既温暖又有力量,太戳心了。”
    姜云笑著说:“这都是昨天家访的功劳,要是没走那段山路,没看到煤油灯和旧风琴,写不出这么真实的歌词。”
    “对了,副歌部分我想加入童声合唱,就用当地孩子的声音,跟成人的声音搭配,像教师和孩子的对话,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林晚星点头。
    “昨天小石头不是说喜欢唱歌吗?咱们今天可以去学校,找几个孩子录一段合唱,不用太专业,只要真诚就好。”
    “另外,旧风琴的音色也很重要,咱们得找老教师录一段,加进编曲里,更有年代感。”
    上午10点,姜云和林晚星来到当地的一所小学。
    学校就一间教室,里面摆著5张旧课桌,墙角放著一架漆皮脱落的旧风琴,琴键黄得发暗,有两个键已经按不下去了。
    老教师姓王,已经在这里教了25年,看到他们来,笑著说。
    “这架风琴还是我刚来时买的,当时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现在虽然旧了,却还能弹出声音,孩子们都喜欢听。”
    王老师坐在风琴前,打开琴盖,轻轻按下琴键,一段简单的小星星旋律流了出来。
    虽然有些音不准,却格外动人。
    姜云赶紧打开录音笔,把声音录下来。
    林晚星拿著相机,拍下王老师弹琴的样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花白的头髮上,画面暖得像幅画。
    “孩子们平时最喜欢唱这首歌。”
    王老师笑著说。
    “每次弹的时候,他们都跟著一起唱,哪怕跑调了,也唱得特別认真。”
    说著,他对著教室后面喊了一声,五个孩子跑了过来,围著风琴,跟著旋律唱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姜云看著他们,心里满是感动。
    他走过去,蹲下来问。
    “你们想不想跟我一起录一首歌?”
    “唱给像王老师一样的教师听。”
    孩子们齐声答应,眼睛亮得像星星。
    姜云把副歌的歌词写在黑板上,一句一句教他们唱。
    “灯亮著,书声不会停,风里藏著你的姓名……”
    孩子们学得很快,半小时就会唱了。
    姜云打开录音笔,王老师弹著旧风琴,孩子们跟著唱,姜云也轻声加入和声。
    录音结束后,孩子们围过来看录音笔,好奇地问。
    “我们的声音会被很多人听到吗?”
    姜云点头。
    “当然会!”
    “全世界的人都会听到你们的歌声,都会知道王老师的故事。”
    下午,姜云把录好的素材发给方山,附言。
    “方山,这是旧风琴的採样和孩子的合唱,你试试把它们融入编曲里。”
    “主歌用钢琴搭配风琴,副歌加入童声和山风採样,像走在山路上的感觉,沉稳又温暖。”
    方山很快回復。
    “收到!”
    “我下午就开始试编,你放心,肯定能做出你想要的效果。”
    “对了,我跟乐器厂老板谈好了,他不仅捐了口琴,还愿意派师傅去培训基地安装钢琴,免费的!”
    “咱们又省了一笔安装费。”
    “太好了!”
    姜云心里一松,之前还担心安装费的问题,现在总算解决了。
    他抬头对林晚星说:“方山搞定了钢琴安装的事,培训基地的设备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等咱们回去,就能开始筹备培训营的报名了。”
    林晚星笑著说:“那咱们就能专心做ost和乡村音乐专辑了。”
    “对了,电影製片人刚才跟我说,要是ost做得好,他们想把歌曲作为山区教师关爱项目的主题曲,在全国的乡村学校推广。”
    “还会把电影票房的10%捐给项目,用来给山区学校买乐器和教材。”
    “真的吗?”
    姜云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这样不仅能帮到山区教师,还能为乡村音乐教育筹集更多资金,一举两得。”
    他拿出手机,给製片人发了条消息。
    “感谢您的支持!”
    “我会儘快完成ost的创作和录製,爭取下个月就能上线,不耽误电影的宣传。”
    傍晚的时候,姜云坐在山坡上,看著远处的夕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路上,像一条发光的丝带。
    他拿出手机,播放著白天录的孩子们的合唱,脑子里浮现出老周,王老师这些山区教师的身影,心里的旋律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大山的灯一定要唱出他们的坚持,唱出他们的温柔,让更多人记住,大山里还有这样一群人,在用自己的光,照亮孩子的路。
    可他没想到,当天晚上,电影拍摄地突然下起了大雨,拍摄设备被雨水打湿,明天的拍摄可能要推迟。
    製片人发来消息。
    “姜老师,明天的戏份可能要改期,您要是著急回去,也可以先离开,咱们后续用线上的方式沟通创作细节。”
    姜云看著窗外的大雨,心里有点犹豫。
    他还想跟当地的教师多聊聊,收集更多故事,可要是推迟拍摄,可能会影响ost的进度。
    他想了想,回复製片人。
    “我再等两天吧,要是雨停了,就继续体验。”
    “要是还下,我再回去。”
    “我想多了解一些山区教师的故事,这样写出来的歌才更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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