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下午,两人又討论了一番放学之后潜入林家的计划,確保一切万无一失之后,就在放学之后选择出发了。
    两人隨便拦了一辆计程车,一直到距离林家庄园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前方掛著一个限行的牌子,这里没有允许的话是根本不允许通行的,方圆两公里以內都有著严密的监控。
    林砚深吸一口气,和秦瑾君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凑的很近,而后就默念了一句【置若罔闻】
    这一段路也是最难的一段路,【置若罔闻】最大的弊端就是只能让人形成一种偽隱身的效果,並不能让人真正做到隱身,是会被媒介所记录到的。
    而这也正是林砚需要秦瑾君帮忙的地方,凭藉她的身手,带著林砚避开这些监控还是比较容易的。
    而据秦瑾君本人所述,这一身本领都来源於当年离家出走的经歷,换做一般的孩子可能被关上两次禁闭就老老实实屈从认错了,但是秦瑾君却是为此学了一身的技能。
    其中反侦查就是秦瑾君学习的最核心的手段。
    因此她整个人的童年可以认为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抗爭史。
    离家出走,被关禁闭,接著再离家出走,然后再被关禁闭。
    因此,林砚始终觉得,魔童这个外號真是叫错了人,自己这个后天魔童,真的不如这个天生魔童会整活。
    两个人就这样一点点的向著林家庄园的位置移动,由於这一路上並没有什么人,林砚即便是带著秦瑾君,他的身体依旧能够支撑住。
    只是隨著越发靠近林家的位置,周围的护卫也在不断增加著,林砚的压力也隨之增大著。
    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著冷汗,只是好在终於抵达到了林家庄园的周围,两人寻了一处隱秘地方留给林砚恢復著体力,秦瑾君则是为他放风。
    在歇息了好一阵以后,林砚的气息渐渐恢復了平稳,两人重新开始著行动。
    他们走到了林家的围墙附近,林家的庄园是很古典的中式建筑,围墙並不算太高。
    林砚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在昨天的时候就在默默记忆著林家庄园的布局,昨天在来过一次就將自己所去过的地方记了个大差不差。
    这是从人贩子窝逃出来以后林砚得以养成的习惯,在遇到危险时,他从不会选择放弃,而是去儘可能的尝试,努力。
    林砚坚信,自己当下做的每一分努力在帮到未来的自己的时候,就是成功的。
    林砚看著秦瑾君,他的神色有些不確定,在来之前,秦瑾君就声明自己可以带著林砚翻过围墙,而不会发出动静,只是林砚询问她具体办法时,秦瑾君却是神秘一笑,並没有立即回答。
    即便周围並没有任何人,但是林砚依旧刻意的压低著音量。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我这能力就这么大点范围,对面又有不少保鏢。”
    秦瑾君笑了笑,她指著那堵围墙,神色有些怀念。
    “那一年我们也是这样,你身高很矮,即便是农村的土围墙也没办法翻过去。”
    林砚虽然不明白秦瑾君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同样神情怀念,那时候的他和秦瑾君只是两个孩子,即便林砚有著重生的经歷和系统,秦瑾君有著过於常人的胆识和体能,但是面对两个成年人贩子依旧艰难。
    他点头应和。
    “是啊,小的时候我们就算是用尽手段,也依旧无法弥补那天然的体能沟壑。”
    秦瑾君轻笑一声,隨即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
    “不错,林砚,但那是小时候了,如果是现在的我们两个呢?”
    林砚神情思索,半晌,他咧嘴一笑。
    “大概,给他们三个人贩子全都拐卖了?”
    秦瑾君被林砚的答案逗得笑了笑。
    “啊,是啊,我们现在长大了,但是还是在一起並肩作战,这堵墙比起小时候要高上许多,但是根本拦不住我们了。”
    秦瑾君说著,走到了林砚的面前,而后伏下了身子。
    “来,趴上来,我背著你,你掛在我身上,记得抱紧一点,这样能给我腾出来双手”
    林砚看著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子的秦瑾君有些沉默,背著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跃上围墙?
    她简直就是超人。
    林砚內心十分好奇,像她这般超人一般的体质是只她一个,还是存在著其他人也是如此?
    倘若告诉林砚,这个世界存在著超凡力量其实林砚都並不好奇,毕竟在自己的身上就有著一个活生生的系统,重生摆著。
    “秦瑾君,像你这样的身手的,这个世界还多吗?”
    秦瑾君挥了挥手,轻笑一声。
    “那倒没有,如果单论武艺,这个世界上比我强的可能也没几个吧,我的师父跟我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如今已经有了师父四十岁壮年时才有的武学造诣”
    “师父说,若我潜心修行,日后是能够比肩歷史上张三丰那般人物的,所以像我这般的人,是不会多的,大部分人可能也就是劈块砖开个直播的能力?”
    林砚听罢点了点头,內心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世界上画风突变成什么都市异能世界。
    林砚重新聚拢注意力。
    他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会觉得被女人背就伤害到了自尊,对於他来说,朋友就该是互相帮助的,秦瑾君既然有著他无所企及的体能,那么就只需要坦然的依靠她就好。
    於是,林砚就老老实实得跟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秦瑾君的背上,他双手环著秦瑾君的脖子,双腿盘在了秦瑾君的腰上。
    做完这一切以后,秦瑾君又拍了拍林砚的腿。
    “你抱紧一点啊!等下万一给你甩下去了怎么办!”
    林砚无奈,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自认心中没有齷齪的思想,但是这样紧密、用力的抱著一个女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这让他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受到秦瑾君身体的美好。
    只是眼下並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砚只能听话照办。
    秦瑾君感受著林砚整个人仿佛快要融入自己身体的亲密感,她的嘴角勾了勾,语气调笑。
    “誒,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
    林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抓紧吧,忙完了我们自己就回去了,还有,哪个女孩子会把自己比喻成猪八戒啊?”
    秦瑾君轻轻“嘁”了一声,表现的有些不服气。
    “那又怎么了?姑奶奶就算去演猪八戒,肯定也有不少人喜欢!”
    说完,秦瑾君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
    围墙上,她一个助跑,而后足尖蹬地,就那么背著林砚轻巧的跃上了围墙,围墙的下方已经站了不少的西装保鏢。
    对於这种家族来说,围墙的设计更多的是作用於装饰上。
    真正起到防卫作用的还是这堵由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鏢所筑起的城墙。
    一排黑色正装保鏢照著围墙战列成一排,一个个站的笔挺,没人发一言。
    这一排保鏢神色肃穆,极其具有压迫感。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並没有再继续交流,【置若罔闻】只能是从视线中被人忽视,其余所產生的,声音、气味,虽然也能够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但是依旧存在著暴露的风险。
    秦瑾君背著林砚找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隨后直接一跃而下,神奇的是即便背著林砚这样一个一米八男人,但她落地时造成的声响也十分微弱,再加上【置若罔闻】的迷惑效果,並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庄园。
    在成功进入到了林家庄园以后,林砚就连忙从秦瑾君的身上跳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此时都是穿著单薄的夏季校服,因为走路而来,两个人都生出了一层细汗,又因为抱的十分紧密,二人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二人表现的都不怎么自然。
    林砚的眼神飘忽不定,走路有些不自然,微微躬著身子。
    秦瑾君则是面色平静,好似若无其事的吹了自己额前的碎发,只是微红的面颊同样说明了她的不淡定。
    然而,纵使再怎么不自然,两个人依旧贴的很近防止【置若罔闻】失去效果。
    接下来的路途依旧是由二人共同前进,林砚负责提供【置若罔闻】的技能效果以及指路的作用,秦瑾君则是负责带著林砚来避开一些保鏢。
    倘若频繁的令他人无视二人的存在,这对於林砚的精力负担太大了,二人很难抵达目的地。
    他俩虽然现实里相处的天数並不多,但是依旧配合的默契,一如九年前二人逃出大山的模样一般。
    可能正是因为这份,齐心协力,患难与共的经歷才造就了两人对於彼此之间的这份深厚默契。
    二人都发自內心的信任,依赖著彼此。
    只是没走两步就听到了有一角落里传出声音。
    “唉,王哥,青夫人是不是真的熬不过去了啊。”
    “悬了,唉,昨天我远远的看了一眼青夫人,跟病癆鬼一样,哪还有以前的风采。”
    两个身穿西装的保鏢,正靠在一角落抽著烟閒聊,一人看上去样貌年轻,一人看上去则是中年样貌。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对视一眼,隨后就躲在一旁偷听著二人的对话,这种和熟人的閒聊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对方所知道的真话。
    当然,也有很大概率,对方只是在说著自己所听来的谣言。
    “昨天?王哥,我一直以为林家的小少爷不存在,毕竟传言什么都在说什么死了,丟了,王哥,昨天那小少爷回来,好像闹得很不愉快啊,这是回来夺权来了?”
    “谁知道呢,其实照当前这个形势,等青夫人死了以后,没准林家就得到他手里,林二叔还在那呢。”
    “啊?他不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吗听说,能接手林家吗?其实要我说,青夫人还不如接受严休呢,那人也算的上年少有为,在林家话语权越来越大,如今青夫人病重,对方也不离不弃,真是痴心一片啊”
    “害,林家到谁手里跟你有屁关係,你就是个关係户,不过该说不说,那严休確实痴心一片啊,一听说青夫人病情严重,立马跑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聊的怎么样了。
    “我还是觉得青夫人从了严休比较好,这大家族就是太在乎什么血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古代呢,青夫人身上也没有林家血啊,不照样给林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行了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了,让人听去了,你姐夫是队长也保不住你小子,走了,偷懒歇这么一会儿也够了,把菸头揣兜里,被逮到了,工作就没了。”
    这两个偷懒的保鏢说著话,將菸头掐灭揣进兜里隨后直接朝著林砚二人走来,只是这两个保鏢却是对於林砚二人的存在视若无睹一般,从二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之后的二人都表现的十分沉默,一方面有刚才两个保鏢话语的影响,一方面同样有著因为避免被发现而减少出声的因素。
    林砚和秦瑾君终究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温竹青所在的小院,到了这里则是彻底安全了,周围没有一个护卫,二人得以鬆了一口气。
    同昨天有区別的是,这个小院並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全然没有昨天那种人满为患的情景。
    林砚和秦瑾君二人隨便找了一个窗户直接翻了进去,林砚始终相信,一个人纵使再怎么心思縝密善於隱藏,在自己所生活的隱私环境之中,终归是会鬆懈的,他想要在温竹青生活环境中的蛛丝马跡去推断出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比起听从他人的话语,他更想要去依靠著自己的眼睛去看,去观察,去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
    这是他的一次尝试,比起陷入无止境的內耗和忧虑,他更想要主动出击去解决这一切。
    无论温竹青是一个什么人,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儘管林砚所使用的方式有些极端,但这也是最为简单有效办法,他已无心再去细细分辨谁人是否对自己付出著真心。
    他只求一个真相,他不在乎自己所用的手段是什么。
    二人翻窗而进一件类似於书房的房间,只是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只见——
    房间中密密麻麻掛满了林砚的照片。
    从小到大,从学校到户外,不一而全。
    绝大多数的照片所拍摄的场景就连林砚自己都已经没了印象。
    二人见此一幕,俱是瞪大著双眼,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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