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去,给他一耳光!
    雷纳德將阿尔乔姆死死踩在脚下,多年来对已故伊戈尔的恐惧在这一刻终於烟消云散。
    他鬆了松衣领,露出畅快淋漓的笑容:“你们不是喜欢西部吗?好啊!我就成全你们“”
    他俯身凑近阿尔乔姆耳边:“你和你哥哥会被送去矿井最深处,在那里挖矿挖到死!至於你妹妹...”他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塔西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就留在矿上抚慰那些孤独矿工的心灵,也只有那些整年见不到女人的粗汉,才不会嫌弃她脸上丑陋的背誓者烙印和身上的臭味!”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雷纳德直起身,身后的跟班立刻諂媚地递上那杯浸泡著希尔瓦尼亚族徽的威士忌。他慢条斯理地將冰凉的酒液倾倒在阿尔乔姆绝望的脸上,狞笑道:“你以为攀上个没落几十年的贵族就能翻身?可笑!希尔瓦尼亚家也是瞎了眼,居然收留你这种废物!”
    金属徽章从杯中滑落,先是在阿尔乔姆脸上弹了一下,隨即滚落在地。处於亢奋中的雷纳德全然未觉身后酒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他重重一脚踩在希尔瓦尼亚的族徽上,夸张地摊手道:“你一口一个克莉丝小姐掛在嘴边,什么天才?我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怕不是个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蠢货,才会把你这种垃圾当宝贝,说不定她就是想玩玩你一””
    “莫尔蒂薇!”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我的眼睛没出错吧?
    是有人在踩著我家的族徽,还当眾辱骂我?”
    “没错,亲爱的。”莫尔蒂薇掩嘴轻笑,眼中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光芒:“这位先生不仅踩踏你的族徽,还把你形容成一个飢不择食的女人呢。”
    雷纳德猛地转身,发现几个陌生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酒馆的大门无声地敞开著。“你们是谁?乔和比尔呢?!”他的声音因惊怒而拔高。
    “哦?你说门口那几个废物吗?”克莉丝红唇微启,舌尖轻卷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隨著哨音落下,艾尔薇率领著全副武装的家族护卫押著几个血肉模糊的人走了进来。这些护卫都是戴蒙从北境带来的附庸家族成员,各个在军中受过严格训练,完全不是雷纳德这种紈子弟身旁隨从所能比的。
    在克莉丝的眼神示意下,护卫们將奄奄一息的俘虏像破麻袋般扔在雷纳德脚边。克莉丝却对雷纳德震惊的表情视若无睹,她环顾四周后,目光被酒馆角落那堆被砸烂的乐器吸引。
    她缓步走去,先是拾起鼓槌在残破的架子鼓上敲出几个零散的节奏,又用靴尖踢了踢扭曲变形的单簧管和凹陷的长號。最后,她捡起那把还算完好的吉他,指尖轻轻拂过琴弦。
    前世做游戏主播的记忆忽然浮现,当时克莉丝为了直播效果经常会在直播时唱唱歌,为此还特意买了把吉他学习,可惜学了大半年也就会弹一首杰伦的晴天,然后那吉他就被她丟到房间角落吃灰去了。
    此刻,克莉丝抱著吉他坐上空置的乐手椅,隨手拨弄出几个生涩的音符:“看来你在家族里也不怎么受重视啊。”她低头调著琴弦,声音轻柔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配给你的护卫都是这种垃圾货色。雷纳德是吧?正式认识一下””
    她突然抬头,金色龙瞳直视雷纳德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乡下没见过世面、见了男人走不动路的克莉丝·希尔瓦尼亚。”
    对於克莉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雷纳德心中翻涌的除了恼怒,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很清楚自己在家族中不受重视的地位,但即便如此,配给他的护卫也至少是三阶超凡者。可现在,这些护卫竟连一声示警都没发出,就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
    而比起初露锋芒的克莉丝,在场眾人显然对莫尔蒂薇更为熟悉。雷纳德身后的紈絝子弟中已有人认出了她,顿时失声惊呼:“是黑龙家族的莫尔蒂薇!”
    “那个人形天灾,她怎么会和希尔瓦尼亚家的人混在一起?”
    凭藉著先前闯下的赫赫凶名,莫尔蒂薇的气场成功震慑住了整间屋子的人。
    雷纳德眉头紧锁,在他看来,克莉丝所谓收留阿尔乔姆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他本以为扣留阿尔乔姆一两天,对方没准就会把他忘了,根本没料到克莉丝会亲自登门兴师问罪。他犹豫片刻,强挤出一个笑容开口道:“原来是克莉丝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何必一上来就对我的护卫下如此狠手...”
    “误会?”克莉丝拨弄琴弦的手突然停住,猛地拍在吉他琴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现在脚底下还踩著我家族的族徽呢!”
    雷纳德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抬起脚,尷尬地解释道:“是他...这个阿尔乔姆,你也看到了,他是个背誓者,他背叛了我的家族。我看到他拿著克莉丝小姐的族徽,以为是他偷的,还打著希尔瓦尼亚家的旗號招摇撞骗,所以...”
    不等雷纳德说完,克莉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雷纳德先生,我和你这样的废物不一样,三冕圣议马上就要召开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很忙,真的很忙,没时间听你编故事,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几个问题。”
    她转向地上重新燃起希望的阿尔乔姆,目光锐利如刀:“我问你,在你被带走、被殴打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你现在是在为希尔瓦尼亚家做事?”
    “有!我说了!我都说了!”
    阿尔乔姆咬牙切齿地控诉道:“我说我现在是在为克莉丝小姐,为希尔瓦尼亚家效力,可每说一次,他们就打得更狠...最后他们把您的族徽扔进烈酒里,说...说希尔瓦尼亚家只配给海文迪尔家当擦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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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听见了吗,瑟琳娜斯,叶卡捷琳娜!”克莉丝忽然掩唇轻笑,目光越过雷纳德,投向隨后走进酒馆的几名同伴。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又像是淬了毒的蜜糖:“他们说希尔瓦尼亚家只配给海文迪尔家当擦脚布呢~”
    笑声戛然而止,克莉丝突然歪过头,用那双冷若寒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雷纳德:“雷纳德先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克莉丝小姐!”
    雷纳德额头沁出冷汗,声音陡然拔高:“您千万不要听信这小人的挑拨离间!那都是他胡说八道...我们都是贵族,怎么可能说出这种粗鄙的话...”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酒馆入口,正好对上叶卡捷琳娜阴沉如水的视线。
    作为上次三冕圣议会的季军,她和她背后的德拉贡诺夫家族,在沿海至高亚人家族中都享有威名,雷纳德敢在背后编排羞辱希尔瓦尼亚家,却绝不敢在她面前承认半个字。
    “无所谓了。”克莉丝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將怀中的吉他隨手搁在地上。
    她转向蜷缩在地的阿尔乔姆,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把我给你的族徽捡起来。”
    阿尔乔姆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雷纳德脚边。那枚被踩得变形的族徽上,红龙在熔岩火山中咆哮的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他颤抖著双手捧起族徽,正要递还给克莉丝,却听她冷冷下令:“拿著它,去给刚才侮辱我家族的人,一人一个耳光。”
    “啊?!”阿尔乔姆僵在原地,捧著族徽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没听见吗?”克莉丝眼中寒光乍现,厉声喝道:“去!”
    阿尔乔姆紧紧攥著那枚被踩得变形的希尔瓦尼亚族徽。
    他很清楚,此刻若是心生畏惧、选择退缩,就等於亲手掐灭了自己向上攀爬的唯一希望。咬紧牙关,眼中燃起復仇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吧檯方向挪去原本只是跟著雷纳德来起鬨看戏的紈絝子弟们见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那两个刚刚在酒馆围殴伊万的犀牛人护卫,以及这些紈绘们带来的私人保鏢,立刻如临大敌般挡在了阿尔乔姆面前。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犀牛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克莉丝小姐,这不过是几位少爷之间的小玩笑,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玩笑?”
    克莉丝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护卫,龙瞳寒光乍现:“你们是死人吗?就站著看他们把希尔瓦尼亚的尊严踩在脚下当玩笑?”
    艾尔薇等人闻言立刻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酒馆內瞬间爆发激烈衝突,桌椅在打斗中四分五裂。早就按捺不住的莫尔蒂薇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黑色皮靴踏著优雅的舞步加入战局。那几个紈絝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夺门而逃,却发现叶卡捷琳娜不知何时已堵在门口,只得瑟缩著躲到墙角面对这些低阶超凡者,艾尔薇带领的北境精锐本就游刃有余。隨著莫尔蒂薇的加入,战局更是呈现碾压之势。只听得几声闷响伴隨著骨头断裂的脆响,转眼间那些护卫不是手臂扭曲成诡异角度,就是抱著折断的腿在地上痛苦呻吟。莫尔蒂薇的指尖还残留著爆炸后的青烟,她意犹未尽地环顾四周:“这就结束了?这帮傢伙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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