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瞬间停跳。
    “师父啊师父!”
    您这“没人注意”和“我罩著”,是反向毒奶吧!
    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想对著虚空大喊:
    “这“螻蚁”的关注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
    恰在此时——
    “咔嚓!”
    白灵幽素手轻抬,玉指如寒玉雕琢,指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微光,看似隨意地点向虚空。
    剎那之间,叶凛头顶的空间如琉璃般碎裂开来!
    无数虚空碎片带著幽暗的流光四散飞溅,方圆几万里之內,那些狰狞的巨兽发出无声的嘶吼,纷纷匍匐颤抖,不敢有半分覬覦。
    她身姿轻盈如蝶,缓缓升空。明明是“飞”出山谷,却只离地几十米,衣袂飘飘,从远处望去,宛如一道謫仙倩影,与方才碎裂虚空的霸道判若两人。
    ……
    叶凛……
    他突然从“高空”急速坠落!现在只觉周身一滯,坠落的势头骤然减缓。
    他“噗通”一声摔在山谷之上,预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未到来,反而像摔进了棉花堆,连疼痛都欠奉。
    他懵然起身,擦了擦嘴角沾著的草屑和砂石——
    方才虚空破碎时的恐怖威压,被一股无形之力彻底隔绝在外,他连半分压迫感都未曾察觉。
    “叶凛,你觉得怎么样”。
    那道丽影已翩然降回山谷。
    白灵幽素手轻探,从漂浮的虚空碎片中,缓缓取出一面镜子。
    叶凛:“……”
    “怎么样?很好,师父!”
    他瞪大了眼,满脸困惑:
    “师父拿镜子干嘛?梳妆打扮?可这面镜子……在他看来,与穿越前用的普通玻璃镜毫无二致。”
    无非是一铜镜,边框朴素,镜面光滑,映著山谷的草木,平平无奇。
    ……
    白灵幽托著镜子,笑得狡黠:
    “叶凛,镜子普通吧?”
    叶凛:“……普通。但师父您刚才弄那场面、就为了拿它?”
    白灵幽:……
    她轻哼:
    “还不是你这小子……既拜了师又怕风险。”
    “不亮一手,你怎知跟著本姑娘能有天大的好处?”
    她指尖点向镜子。
    “里面有我一滴灵力,能让你『怎么补好五行偽灵……不…是怎么修炼』。”
    “蜕凡用它,尚可了。”
    叶凛没听清,刚想说“谢谢师父”,目光扫过镜面,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他,在发光!
    不是外表发光,是体內。
    镜中他的丹田处,有一点银白光芒如星辰般闪烁,隨著他的呼吸,天地灵气化作无数光点被吸入,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他凡人之胎的暗沉被一点点驱散,透出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这……这就是师父说的……
    “蜕凡”?!
    他之前还在担心修炼不成,现在通过镜子一看,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灵气悄悄改造,经脉变得通畅了十倍不止!
    叶凛猛地抬头看向白灵幽,只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中明晃晃写著: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叶凛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他这师父,
    除了有点“恶趣味”,但……真的强大!
    叶凛懵了懵,无意间瞥见白灵幽黑袍下白皙妖异的长腿,魔纹隱现,线条惊心动魄。
    他轻声提醒:“师父,您的袍子飘起来了。”
    白灵幽一怔,隨即嫣然一笑,纤掌轻推,空间碎裂又重组。
    眨眼间,本在五米外的她已欺近叶凛面前,周身灵气骤然粘稠,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
    白灵幽:这小子?
    五米之距,於白灵幽而言不过咫尺。
    眨眼间,她已俏立於叶凛面前,周遭灵气因她的贴近而骤然粘稠,仿佛化作实质的琼浆。
    叶凛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清冷异香,绝非尘世所有,带著草木的灵韵与冰雪的纯净,丝丝缕缕钻入心脾,让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更是涟漪迭起。
    她的衣袖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清凉柔滑的触感,细腻得惊心动魄。
    近在咫尺,他能清晰望见她眼瞳中流转的淡淡灵光——使那並非凡俗女子的嫵媚!
    而是一种混合了奇异仙气的纯净与深邃,蕴藏星辰大海。
    ……
    白灵幽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静静注视著他,朱唇轻启,清弦般勾人心魂的声音几乎是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吐气如兰:
    “是吗?”
    ……
    叶凛只觉一股无形的魅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心臟狂跳,呼吸急促,下意识地微震后退了几步!
    白灵幽此刻並未施展任何摄人心神的法术,单论容顏身姿,已属绝世。
    可真正让他难以自持的,是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与空灵交织的气质——美。
    天地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凝聚於她一身,足以让千万男子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她那双眸子,清澈时如琉璃剔透,深邃时似寒潭无底。
    眸光流转间,仿佛有漫天星光在其中闪烁,顾盼生辉,勾魂夺魄。眼若秋水横波,媚意天成。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正常男子心猿意马,神魂顛倒。
    这……这还未使用媚术和幻功,他就快要控制不住,陷入疯狂了吗?
    叶凛警铃大作,极力克制著翻涌的气血和紊乱的心神。
    “这……!”
    自己以后还要走很长的路,要復活母亲,要变得强大,若连眼前之惑都抵挡不住,还谈什么修炼,谈什么变强!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紧牙关,敛声屏气,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一眼,脑海中不断默念著母亲的教诲和自己的誓言。
    ……
    看著少年这副如临大敌、面红耳赤、甚至有些狼狈的窘態,白灵幽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眸望向他紧闭双眼、全身紧绷如弓的模样,秀眉微挑,朱唇轻启,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轻念道:
    “本姑娘的魅力,就这么让你难以自持?”
    她轻笑一声,声音如珠落玉盘,“不过,能在我天生媚骨下狼唄守住心神,也算有点意思。”
    “比那些一见到我就口水直流的凡夫俗子强上百倍了。”
    叶凛:你说的都对!
    ……
    白灵幽见状,不由得上前一步,纤指如葱尖般,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在叶凛额头上点了一下。
    隨即她轻退一步,唇边漾开一抹嗔怪又好笑的弧度,没好气地含笑道:
    “叶凛,让你自恃聪明,怎样?吃瘪了吧?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使弄这些小聪明了?”
    叶凛只觉额头一麻,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又近了几分,他强自稳住心神,依旧默不作声,薄唇紧抿,依旧闭著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暗自腹誹:自己哪里耍小聪明了?
    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十五岁少年,出於本能的好奇和提醒罢了,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了味?
    见叶凛这副油盐不进、打定主意装聋作哑的模样,白灵幽也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好啦好啦,小男孩,不逗你了。”
    说毕,她指尖如拈花般悄然划过虚空,周围的空气似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极淡的黑色涟漪,一股若有似无的冰晶般清冷气息瀰漫开来。
    只是眨眼之间,她的身影便已退到了几米开外。
    叶凛敏锐地察觉到,那股縈绕鼻尖的勾人清香和摄人心魄的气息终於淡去,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鬆,试探性地等了几秒,確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睁开双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確认白灵幽確实已经退开,並且没有那股让他心神不寧的气息,这才缓缓鬆了口气,默默平復著胸腔里依旧有些不平静的心跳。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或许是距离產生了缓衝,或许是之前的强行镇定起了作用,但其实是白灵幽刚才轻点了他眉心。
    他原本被白灵幽绝世容光所震慑的心灵,此刻竟多了一份奇异的平静。
    ……
    站在几米开外的白灵幽,正隨意地轻拂著黑袍的下摆,察觉到他看来的目光,含笑回望,眼神清澈,带著一丝玩味。
    叶凛心中暗嘆:世间怎会……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却又带著祸国殃民的嫵媚,两者竟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
    他不禁神色一凝,迅速收敛心神,將那份惊艷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强敌般的审慎与平静。
    “怎么,我很好看吗?”
    见叶凛望过来,白灵幽再次莲步轻移,缓缓上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叶凛见状,立刻抬手,掌心向前,示意她不要再靠近,隨即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语气从容而坚定:
    “师父,莫要再取笑弟子了。”
    “弟子如今实力低微,连基本的自保之力都尚且不足,心中唯一的重愿便是復活母亲。”
    “为此,必须在修炼一途上坚定前行,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力,陪师父玩笑。”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叶凛眼神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星辰,语气斩钉截铁:
    “烦请师父授我功法、法宝!弟子定会日夜钻研,刻苦修炼,必蜕凡胎,踏入仙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染上少年人少有的沉重,“若未来修炼有成,了却弟子復活母亲的夙愿……”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望向白灵幽,一字一句道:
    “弟子愿为师父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白灵幽听著这郑重承诺,先是挑眉,隨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戏謔:
    “哦?算盘都打到本姑娘头上了?”
    “机灵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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