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jyp大楼前的路灯都还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顾新羽背著一个塞得鼓鼓噹噹的登山包,手里拎著那个显眼的钓竿筒走进公司时,申有娜和黄礼志已经等在休息室了。
    “欧巴迟到两分钟!”申有娜指著手机屏幕,语气带著玩笑般的指控,眼睛亮晶晶的。
    顾新羽把背包小心靠墙放好,看了眼手錶:“明明是你们来太早。”他注意到两个女孩脚边整齐摆放的行李箱,“都准备好了吧?”
    黄礼志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几个纸袋:“还给工作人员带了咖啡和三明治。”她顿了顿,看向顾新羽,“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顾新羽老实回答,打了个哈欠,“起来连杯咖啡都没来得及喝。”
    黄礼志闻言,从纸袋里取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他:“肉鬆火腿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了。”顾新羽接过还带著余温的三明治,笑著道谢。
    前往机场的车程中,申有娜对顾新羽包里那复杂的装备產生了浓厚兴趣。
    “欧巴,这盒子里装的什么呀?”她好奇地探过头,指著登山包侧袋里一个铝盒。
    “带了些调味料,”顾新羽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几个小瓶子,“不是说要做饭吗?”
    一旁的黄礼志忍不住笑出声:“可是节目组应该会准备调味料吧?”
    顾新羽一愣,隨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啊,我忘了这次是跟节目组一起。”
    节目组的拍摄从机场就悄然开始了。
    李pd带著两名vj跟隨拍摄,但如事先沟通的那样,存在感很低,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记录著三人的互动。
    飞机降落在济州岛国际机场,刚踏上地面,咸湿的海风就扑面而来。
    在节目组的示意下,顾新羽面向镜头,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顾新羽。现在我们在济州岛,接下来两天一夜的旅程,我將和礼志,有娜一起体验这里的海上文化,徒步游览自然风光。希望这次旅行能让大家看到济州岛不一样的美。”
    申有娜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哇,是海的味道!“
    他们前往的第一站是位於国立公园周边的一处传统韩屋。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一座传统的韩式建筑出现在眼前。
    青瓦石墙,院落里种著高大的汉拿树,在冬天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就是我们今晚住的地方?”黄礼志惊喜地看著传统庭院,“比照片上还漂亮。”
    分配房间时,顾新羽自然得到了唯一的那间偏房,主屋留给了两位女生。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后,李pd公布了下午的任务:徒步偶来小路,並在韩屋厨房准备晚餐。
    徒步选择的是偶来小路10號路线,沿途是济州特有的黑色玄武岩和湛蓝海岸线。
    申有娜活力十足,经常跑到前面探路,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来。顾新羽看著她的背影,心下感嘆不愧是体育生出身。
    黄礼志则更享受慢慢行走的过程,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手机记录下沿途的风景。
    “欧巴,你看那边!”徒步半小时后,申有娜指著不远处一片露出海面的礁石区,“是不是很適合钓鱼?”
    顾新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思考了会:“那里水流急,確实有鱼,不过礁石滑,不安全,不过我们明天是跟船出海,更好些。”
    “那明天海钓,我们能钓到什么啊?”申有娜好奇地问。
    “看运气吧,可能是鯛鱼,石斑,或者...”顾新羽顿了顿,“魷鱼吧。”
    “魷鱼?”黄礼志也来了兴趣,“活的魷鱼是什么样子的?”
    顾新羽笑了:“透明的,会变色。钓上来后,可以请船家当场做成生鱼片,蘸著加了柠檬的酱汁吃。”
    这个描述让两个女孩都对明天的海钓更加期待。
    徒步结束回到韩屋,已是傍晚时分,天边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
    最考验人的环节终於到来,生火做饭。
    韩屋厨房是传统的地灶,需要自己生火。顾新羽熟练地架起木柴,点燃报纸,小心地引燃木柴。
    当橙红色的火苗稳稳躥起,驱散了厨房的寒意时,申有娜和黄礼志不约而同地发出讚嘆。
    火生好后,顾新羽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节目组准备了济州特產的黑猪肉,新鲜海鲜和各种当地蔬菜。
    他刀工嫻熟地將猪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用酱汁、蒜末和清新的济州柑橘汁进行醃製。
    “需要帮忙吗?”黄礼志主动问道,挽起了袖子。
    “礼志姐可以洗一下蔬菜,有娜...”顾新羽看了看跃跃欲试的申有娜,“有娜就负责摆桌子吧。”
    申有娜不服气:“我也能帮忙做饭的!”
    顾新羽从善如流,精通儿童心理学:“摆桌子也是很重要的任务啊有娜,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这句委以重任的话果然奏效,申有娜立刻斗志满满:“那好吧!”转身就去认真摆放餐具了。
    厨房里,顾新羽和黄礼志配合默契。
    “新羽经常自己做饭吗?”黄礼志一边剥蒜一边问。
    “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会做,”顾新羽將醃製好的黑猪肉放入热锅,肉片与热油接触发出滋滋声响,香气立刻瀰漫开来,“总不能饿著自己。”
    申有娜摆好桌子后,也凑到厨房门口,看著顾新羽熟练地翻炒和调味,忍不住感嘆:“大发,这架势真是专业啊。”
    晚餐准备得简单却用心,香煎黑猪肉,热气腾腾的海鲜锅,还有暖胃的鲍鱼粥。三人围坐在韩屋的地板上,窗外是济州岛寧静的夜色。
    “我要开动了!”申有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烤得焦香的猪肉,吹了吹气塞进嘴里,含糊地称讚,“嗯!好吃!”
    黄礼志吃相文雅许多,小口品尝后也点头称讚:“味道真的很好,比很多餐厅做的都香。”
    顾新羽看著她们满足的表情,眼角弯了弯,拿起木勺给每人盛了一碗熬得浓稠的鲍鱼粥:“喝点粥,暖暖胃。”
    饭桌上的谈话轻鬆愉快,从济州岛的美食聊到各自的旅行经歷,再聊到即將到来的海钓。
    摄像机安静地记录著这温馨的画面,李pd偶尔会通过耳麦提示他们聊些特定话题,但大多时候都放任他们自由发挥。
    晚饭后,顾新羽一个人走到韩屋的院子里。夜空清澈,济州岛的星星比首尔明亮许多。
    “新羽啊,在看星星吗?”黄礼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新羽回头,见她端著一杯热茶走来。“这里的星空很好看,”他接过茶,“光污染少,看得特別清楚。”
    “明天海钓,需要注意什么吗?”黄礼志问,“我和有娜都是第一次去。”
    “穿暖和点,海上风大,如果晕船,上船前记得吃晕船药。”顾新羽喝了口茶。“然后耐心点?”
    黄礼志笑了:“这个对有娜来说可能有点难。”
    “看出来了。”顾新羽也笑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带著刺骨凉意的海风扑面而来,三人裹紧了厚外套,就出发前往码头。
    渔船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船家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古铜色的皮肤,身材敦实,满脸络腮鬍,笑起来却十分憨厚和蔼。
    看到摄像机,他也毫不惊讶,熟练地帮忙指挥安置设备。
    “今天天气不错,”船家用带著浓重济州方言的口音乐观地说,“应该能有收穫。”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济州岛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申有娜兴奋地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头髮和衣角,像是一点不怕冷,黄礼志则又盖了张毯子,蜷缩著坐在船舱里,小口喝著热水。
    到达钓点后,顾新羽打开他的钓竿筒,开始组装钓具。
    船上也有备用的钓竿可以给申有娜和黄礼志使用,但顾新羽是个彻头彻尾的装备党,虽然技术不算很好,但是对装备几乎是迷信的讲究。
    “我们先钓魷鱼吧,”顾新羽拿出特製的木虾饵,向两位女生和镜头演示,“魷鱼对移动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要让饵在水里模仿小虾跳动的样子。”
    他示范了如何拋竿,如何有节奏地小幅抽动和收线。
    申有娜学得很快,模仿著动作將钓饵甩了出去,黄礼志则更仔细认真,每个动作都要確认是否正確。
    “这样对吗?”黄礼志小心地操控著钓竿,眉头微蹙。
    顾新羽看了一眼,鼓励道:“对,就是这样没问题的,手腕放鬆。”
    就在这时,申有娜突然压低声音惊呼:“哦莫!有东西!有东西在拉我的线!”
    顾新羽快步走到她身边:“慢慢收线就好,不用急。”
    大约一分钟后,一只透明的魷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身体不断变换著顏色。
    申有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船家笑著帮忙將魷鱼取下,手起刀落,利落地处理成晶莹剔透的生鱼片,盛在盘子里。
    “哇,它还在动!”申有娜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盘子里微微颤动的魷鱼。
    “很新鲜,”船家笑著递过酱油碟,“尝尝看,最好的味道。”
    黄礼志鼓起勇气,率先夹起一片,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眉头微皱:“有点腥!”
    申有娜见状,也大胆地尝了一片,她的反应截然不同,连连点头,眼睛放光:“还好啊,我觉得是甜的!欧尼你再试试?”
    看著两人对海鲜的接受程度明显不同,顾新羽笑了笑,没有品尝,直接回到自己的钓位。
    他换上更大的钓鉤和更粗的钓线,掛上鱼饵,然后远远拋向深水区。
    “欧巴这次在钓什么?”申有娜好奇地问。
    “碰碰运气,”顾新羽將钓竿稳稳固定在船舷上,调整好卸力,“没准能钓大鱼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申有娜和黄礼志又钓到了几只魷鱼和几条小石斑鱼,收穫的喜悦让她们忘记了寒冷。
    相比之下,顾新羽的钓竿却始终静悄悄的。
    “你的鱼饵是不是被偷偷吃掉了?”黄礼志关心地问。
    顾新羽检查了一下钓线:“还在,可能运气不太好吧。”
    就在船长准备提议更换钓点时,顾新羽那根沉寂许久的钓竿猛地向下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线轮飞速转动,卸力发出刺耳的声响。
    “来了!”顾新羽立刻抓住钓竿,身体因那突如其来的凶猛拉力而微微后仰,脚底在甲板上踩实。
    “是什么?是什么东西?”申有娜激动地问,紧紧抓住身旁黄礼志的手臂。
    顾新羽专注地与大鱼搏斗,无暇回答。钓竿弯曲的弧度令人心惊,线轮仍在不受控制地出线。
    船家见状,立刻上前帮忙,经验老道地指导著顾新羽调整角度,两人交替著控制钓竿,让顾新羽有机会短暂休息,缓解酸痛的手臂。
    这场较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顾新羽的额头上在大冬天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粗重。
    终於,水下的生物似乎耗尽了力气,反抗的力道逐渐减弱,顾新羽开始慢慢收线。
    在眾人的期待目光中,一条银蓝色的大鱼浮出水面,强壮有力的尾鰭拍打起大片白色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船家惊呼:“??!”(金枪鱼!)
    就连见多识广的船家也激动起来,他连忙拿起巨大的抄网,与顾新羽配合,小心翼翼地將那条硕大的金枪鱼捞上船。
    鱼落在甲板上,仍在有力地拍打著尾巴,长度几乎赶上了顾新羽的手臂。
    “哇!”申有娜和黄礼志同时发出惊嘆,围著这条战利品看个不停。
    船家拍拍顾新羽的肩膀,用浓重的济州方言称讚:“了不起啊年轻人!这么大的金枪鱼,现在难得一见了。”
    顾新羽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著甲板上的金枪鱼,忍不住笑了,他也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返航的途中,气氛比来时更加热烈。船家將部分金枪鱼当场处理,做成生鱼片。
    鲜红的鱼肉在盘中摆成规整的形状,配上芥末和酱油,堪称美味。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新鲜金枪鱼!”申有娜满足地说。
    黄礼志也细细品味著,不停点头附和:“这个真的完全不一样,確实好吃,一点都不腥。”
    顾新羽看著盘中的鱼肉,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清晰的济州岛海岸线,感受到一种难得的满足感。
    船只平稳靠岸时,已是下午时分。
    济州岛的天空湛蓝如洗,海鸥在港口上空盘旋。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申有娜意犹未尽地看著正在收拾的顾新羽。
    “没事,拍摄结束了而已,回去再聚。”顾新羽拉上钓竿包的拉链,“我们还剩了一大部分金枪鱼,可以带回首尔。“
    黄礼志惊喜地问:“真的吗?”
    顾新羽点头:“回去后,找个时间,可以叫上其他成员,我们一起聚个餐。”
    回程的飞机上,连续两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渐渐袭来。
    申有娜翻看著手机里的照片,不时发出低笑声,黄礼志则靠著窗户小憩,顾新羽也有点疲惫,脑袋一点一点地,在引擎的嗡鸣中打著瞌睡。
    抵达首尔,在机场分別时,申有娜还不忘扒著车窗提醒:“说好了哦!聚餐!別忘了!”
    “放心,不会忘的。”顾新羽提著装有金枪鱼的保温箱,认真地点头承诺。
    回到家中,先从邻居大妈那里接回兴奋得直摇尾巴的春天。
    小狗兴奋地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裤腿,顾新羽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打开行李箱,开始归置物品,看著角落里那份来自大海的礼物,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次济州岛之行,收穫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多。

章节目录

半岛峡谷搭档是同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半岛峡谷搭档是同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