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它真正的使用方法吗?”
    带著面具的“教授”,或者说罗嵐对著半跪在地上发愣的骑士礼貌笑道。
    “你也不必太在意它的话,”他把玩著那个特殊的秩序徽章,“这东西它就是贱。”
    “如果你真的能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理想中的公平正义,那你也不会被它选中,与它共鸣。”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你的行为在不断背弃著內心,並为此感到痛苦和憎恶,它才会將那份危险的力量借给你用。”
    “所以对於你们这种连认清自我都困难的傢伙来讲,它是很危险啦。”
    “那你不会……”听到这话,布拉维婭终於有了反应,有些结巴地问道。
    “当然,我说的危险是针对你们这些人,並不包括我在內。”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凯丽已经抡著巨锤砸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殿主厉声喝道,手中的长剑直指罗嵐。
    然而,无论是殿主的长剑威压,还是凯丽势大力沉的巨锤,都在靠近罗嵐身前数步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鏗!
    她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层淡淡的波纹。
    两人这才惊骇地看到,那个面具男的脚边不知何时放了个样式古朴、刻满繁复符文的罗盘。
    而正是这个魔法道具,轻易地挡住了她们的试探。
    她们试图探查这个宵小的真面目,可罗嵐脸上的面具將她们探来的神识全部拦在了外面。
    “其实要回答你的问题很简单。”罗嵐对於她们的行为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跟布拉维婭聊天。
    “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公正司法,倘若司法本身並不公正,那又有什么维护它的必要呢?”
    布拉维婭茫然地看著罗嵐。
    “所以你跟她们废什么话啊,她们就欺负你是个讲道理的,对待这种人就该直接抽他丫的。”罗嵐怒其不爭地说道。
    反正他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用担心违背人设。
    “时间到了。”
    罗嵐掏出了一面漆黑光滑幡旗往地上一插。
    “呵,算你们运气好,就让你们看看这股力量的真正用法吧。”他对著旁边还在徒劳进攻的凯丽等人笑了笑。
    与此同时,那枚徽章模样的禁器在罗嵐手中被猛地捏碎!
    咔嚓——
    在禁器载体破碎的瞬间,一股不详的黑气猛地躥出来就要往罗嵐体內钻,却被他一把抓住,牵引到了旁边的纳魂幡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隨著罗嵐的吟诵,那面漆黑的纳魂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纳此城万千怨魂,聚赤地无尽憎恶。”
    在这份力量下,阴云密布的天空中,浮现出庞大近乎凝成实质的怨气,宛如奔腾不熄的黑色火焰。
    脚下那赤色的土地开始蠕动匯聚成血色河流,朝著罗嵐涌来。
    “唯有魂与血,得以见证,得以承载。”
    黑色的怨火自天穹盘旋而下,赤色的血河从大地奔涌而上。
    黑红两气在罗嵐面前交匯,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血墨漩涡。
    “愿这份憎恶浸染仇敌之血,焚尽这片土地。”
    罗嵐伸出手握住了那面幡旗。
    剎那间,那匯聚了整座城市所有死亡与绝望的庞大漩涡,那浓重到极致的哀怨憎恨,沿著他手中的纳魂幡奔涌而来。
    一股恐怖的重压瞬间降临在罗嵐身上,那是无数死去之人的不甘和怨恨。
    而其中大部分来自那些被他驱使利用了的普通人。
    要想使用这份仇怨,自然就要承担其重量。
    要么被他们吞没,要么顶住反噬掌控他们,利用这份力量。
    “好痛……好痛!我不想死……”
    “救救我,救救我……”
    “为圣子……为大家报仇……”
    “仅仅想活下去都如此苦难……”
    “难道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不该有么……”
    听著耳边那些怨恨的声音,罗嵐站在那不为所动。
    他不打算辩解什么,也没打算否认自己身上的罪孽,来平息他们对自己的憎恨。
    毕竟他从一开始为了利用这些人而且帮助他们的,即便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正向作用,但利用就是利用,少在那挟恩图报。
    谁也別比谁高贵。
    当操盘手,要是没有收盘的能力,反倒被棋子吃了,那算他罗嵐罪有应得。
    罗嵐正准备承受这份憎恶的反噬时,那股重压突然消失了。
    原本狂暴汹涌、难以操控的怨力,此刻在他手中变得异常温顺。
    『怨恨消散了?不,力量並没有流逝减少……』
    罗嵐愣了下,隨即伸手探查里面的情况。
    那团血墨色的力量立即顺著罗嵐的胳膊,化作一袭不断流淌的披风,附在他的肩上熊熊燃烧,却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那是何等轻盈的感受,跟以往的沉重窒息感不同,罗嵐从未感觉凝成实体的仇怨能如此地轻鬆。
    “……稀奇。”
    罗嵐思索了半晌,最终才吐出两个字。
    他想了想,一定要解释这一切的话,也许就是他先前做的那些“好事”,种下了的“善因”,又在此刻结为了“善果”。
    毕竟这些底层人就没得选,要么死在瘟疫里;要么被怪物吞食;要么来拼一把然后被卫兵杀死。
    只能说这种小世界的漏洞还是太多了,修仙界那边的天意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看著周围那些看著自己,却始终无法近身的人,罗嵐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罗嵐將手摁在肩膀上。
    剎那间,他身上那道由无数怨念匯聚而成的血色披风猛然扭曲变形,在半空中拉伸、凝实,最终化作一柄狭长而妖异的血墨色长刀。
    刀身流淌著触目惊心的红光,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中低语。
    罗嵐握住刀柄,那份源自全城憎恶的庞大力量,此刻在他手中如同臂使,得心应手,甚至超越了禁器原有的界限。
    【血道神通·偽·血宴】
    “忍耐已经结束,到你我该享用晚宴的时候了。”他轻声说道。
    罗嵐身形一闪,血色长刀破空而出,直指不远处仍在廝杀的战场。
    “去復仇吧,沐浴他们的鲜血,品味他们的哀嚎,遵从那被压抑许久的情感……”
    永远流淌的血怨之火隨著罗嵐的命令迅速袭去,精准附著在了他们的仇敌身上。
    那不是火焰,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怨气洪流,它精准地附著在了每一个城主府卫兵的身上,无视了那些可笑的鎧甲和盾牌。
    “啊——!!”
    “不!滚开!滚开!”
    悽厉至极的惨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怨火不单单是在焚烧他们的血肉,还会直接钻入他们的灵魂,在將所有仇怨焚烧殆尽前,永不停歇。
    卫兵们纷纷丟掉武器摘下头盔,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脸庞和喉咙,仿佛要將那些钻入体內的怨魂活活挖出来。
    他们的眼中倒映出自己杀死之人的面孔,他们的生命力正被那股憎恶疯狂吞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在血怨之河中。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看到这一幕,凯丽忍不住尖叫。
    “我要让这里血流成河,直到我们满意为止!”罗嵐那兴致盎然的愉快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那个秩序殿主也坐不住了。
    她注意到罗嵐身边的血怨稀薄了些许,赶忙大喊道:
    “趁他刚刚把力量分散出去了,快干掉他!”
    殿主的声音尖锐刺耳,让周围的秩序骑士和大地教廷成员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立刻放弃了那些对弱小者的无意义屠杀,迅速朝著殿主和凯丽的方向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战斗团体。
    凯丽咬著牙,將巨锤横在身前,与殿主和其他骑士立刻结成了攻击阵型。
    所有人將武器都对准了血河中的面具人,准备集火將他一口气干掉。
    “居然主动聚在一起……”罗嵐像是无奈地笑了一声。
    【血道法术·血荆棘】
    “噗嗤!噗嗤——!”
    数十道锋利无比的血墨色的荆棘猛地从那群人脚下的土地中躥出!
    “什么?!”
    凯丽和殿主等人瞳孔骤缩,抱团在一块的她们刚要闪避,却发现荆棘覆盖的速度远超她们的想像。
    这些血荆棘如同活物一般,瞬间缠绕住他们的四肢百骸,锋利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们未被盔甲保护的身体,更是將所有人牢牢固定在原地。
    被刺穿的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和力量正在不断地被那些血刺吸收。
    “滚开!”
    凯丽大吼一声,矮小的身体突然变得高大雄壮,强行將身上那些荆棘震断,隨后化作鹰隼逃离了荆棘林的包围圈。
    而那位秩序殿主也有点本事,她的长剑挥出残影,迅速切断了身上的血荆棘,硬是赶在不断生长的荆棘林闭合之前逃了出来。
    罗嵐对此倒不意外。
    这种虐菜的群攻技能本来就困不住那些强者,更何况他还是在神通的加持下才能施展出来的功法。
    【血宴】这道神通本身並没有什么攻击力,它属於罗嵐开发出了一道功能性神通,能解除大部分血道功法的使用限制,在血宴里的鲜血耗尽之前,他就能低消耗无限制地使用各种血道法术。
    和【夺血生肌术】那种功法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在凯丽和殿主刚逃出的瞬间。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那些被血荆棘牢牢困住、未能逃脱的秩序骑士和大地教廷成员,荆棘自他们体內生长,隨后猛地绽放。
    【血道功法·血霽玫香,血染芬芳】
    那些飞溅的並非是血肉模糊的碎块,而是穿过名为身体的土壤,將他们的灵与肉化作了无数片纷飞的血墨色花瓣,娇艷绽放。
    现场一片死寂。
    在美丽又诡譎的景象中,只有一股浓郁的血香瀰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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