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 2月的bj
    早春的风裹著沙尘敲在星驰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却吹不散室內那股混著焊锡香的暖意。
    赵鹏蹲在二手混音台前,掌心攥著父亲传下来的“精工”烙铁——木柄上那块深褐色的烫痕,是去年冬天修录音设备时留下的,当时他为了赶专辑后期,熬了三个通宵,烙铁烫到手上都没察觉。
    现在,他正用这把烙铁,给混音台鬆动的音频线路补焊,烙铁头烧到 360c,0.8mm的云锡焊锡丝在高温下融成颗银珠,精准落在断点上,冷却后凝出一道发亮的痕,像给设备缝了道“银边”。
    “庞哥,成了。”
    赵鹏摘下监听耳机,按下播放键。
    先传来 3秒清脆的“滋滋”声——是他昨晚用庞龙那把旧烙铁录的焊锡声,烙铁头碰焊锡的瞬间,电流杂音混著金属融化的脆响,格外真实。接著,《两只蝴蝶》的吉他前奏才漫开,比原版多了层“生活的粗糙感”。
    “索尼要改『烙铁烫过的手』,我没动歌词,加了这段採样,让老外知道『烙铁』是啥——这是咱们的根,丟了就不是咱们的歌了。”
    他用万用表测了测输出,指针稳稳停在- 12db,“音质比之前暖,顾师傅说『这种带生活气的声音,海外观眾反而会觉得新鲜』。”
    庞龙坐在摺叠椅上,怀里抱著那把红棉吉他,琴颈上的磨损痕在阳光下像道勋章——是去年在 402宿舍磕的,当时他还心疼地用砂纸磨了半天,现在却总说“这痕跟我手上的疤一样,是念想”。
    “就该这么弄。”
    他指尖拨过和弦,声音比春晚时更沉,带著股经歷过风浪的篤定,“上次跟索尼代表视频,他说『海外观眾不懂电工』,我跟他说『不懂就教,这是我当电工的日子,改了就不是我庞龙的歌了』。”
    他撩起袖口,虎口处那道淡红色的疤露出来,“我师傅以前说『疤是手艺人的章』,这歌里的『烙铁』,就是我的章。”
    “鹏子,索尼真同意了?”王磊从外面衝进来,手里攥著张还带印表机余温的传真协议,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红笔在“版权分成 5:5”“歌词修改需双方书面同意”那两行画了三道粗槓,像给条款加了“锁”。
    “昨天他们亚太区张代表还打电话,说改歌词多给 20%分成,我直接顶回去了!跟他说『星驰的歌,魂比钱金贵』,气得他半天没憋出一个屁!”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翻出北航张远发的照片:学生们举著“焊锡味的青春”的手写横幅,字歪歪扭扭却特带劲,有的还画了小烙铁,“高校的兄弟都等著开机,说要跟春晚一样给咱们撑场,张远还说要带宿舍的旧檯灯当应援道具。”
    孙阳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那本饱经风霜的蓝色帐本摊在“索尼合作+电影预算”页,泛黄的纸页上还留著去年拍短片时溅的咖啡渍。他的红笔在条目上快速標註:
    海外版製作费 500元:焊锡丝 20元(潘家园老李特供,比普通的熔点稳)、松香 15元(顾师傅推荐的老牌子)、混音台电容 465元(yamaha原装,找电子城熟人拿的货);
    差旅费 800元:5人高铁二等座(bj→上海,3月签约用,比机票省 1200元,能多买两箱泡麵);
    华谊追加投资 50万:索尼 trv900摄像机 2台(2000元,潘家园淘的九成新,画质 1080i,比租的高 1个档位)、yamaha mg166cx调音台 1套(1500元,带 48v幻象电源,录人声不闷)、拍摄备用金 49.65万(含群演盒饭加鸡腿的钱);
    “华谊的钱昨天到帐了,李主任说就看中咱们『不丟根』的劲儿。”孙阳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著帐本上的红勾,“电影开机后,他们帮对接上海国际电影节,要是入围,能推海外发行——咱们的『焊锡味』,要让老外也看看,中国的草根歌有多动人。”
    他突然在页边添了行小字:“群演盒饭加鸡腿,超支 60元,从我的交通补贴扣(本月公交费 120元→60元)。”
    陈飞刚把诺基亚 3310放在桌上,屏幕就亮了,索尼张代表的简讯跳出来:“尊重贵团队创作坚守,海外版 3月 15日全球上线。贵方的风骨,令我司钦佩。期待后续合作。”他把手机递过去,庞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赵鹏一巴掌拍在混音台上,震得指示灯闪了闪:“硬气!真东西不用跪著卖!”
    “对了,华谊想在电影里加段你当电工的闪回戏。”陈飞看向庞龙,“让你带自己的工具拍,更真实。”
    庞龙“噌”地站起来,吉他差点滑落在地:“我那把旧烙铁还在柜子里!是师傅传我的,手柄上刻著『踏实』俩字,当年接高压电全靠它。拍戏的时候我必须带著它,就像师傅在旁边看著我干活一样。”他突然笑了,“我师傅要是知道我用烙铁『焊』出了歌,肯定会说『小子,没丟我的脸』。”
    赵鹏也跟著点头,从烙铁包里掏出另一把旧烙铁——木柄磨得发亮,是修设备时用的,上面还有块焦痕:“我把这把也带去,拍你焊收音机的特写。
    华谊摄影师说『真实道具比摆拍有魂』,咱们就用这些老物件,让观眾知道啥是『焊锡味的青春』——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王磊没等大家说完,就点开高校学生会群,敲下招募群演的消息:“《风起青萍 2》开机招 30人!需写『我与星驰的故事』,选最真诚的!福利:红烧肉盖饭(12元標准,加鸡腿)+庞龙合影+学拍电影!”
    消息发出去两小时,报名邮箱就塞爆了,北航张远私发消息:“磊哥,我们凑了 20人,到时候举『星驰冲电影』的横幅,保证镜头能拍到,还要现场唱《两只蝴蝶》!”
    出发去开机现场前,孙阳在帐本上郑重写下:“2.10索尼合作落定,电影预算 50万(设备 3500元+群演补助 300元+鸡腿超支 60元)”,旁边贴了张协议剪报,还画了个小烙铁,笔尖顿了顿,又添了行:“今日阳光好,適合开机。”
    开机仪式定在北航操场,临时搭建的布景格外眼熟——復刻了 402宿舍的铁架床和书桌,床上还放著当年的康师傅泡麵桶(洗乾净的空桶,潘家园淘的同款),书桌上摆著赵鹏的旧烙铁、孙阳的蓝色帐本,连墙上贴的“星驰原创”纸条都是学生手写的復刻版。
    华谊摄影师看到这场景,笑著说:“你们这道具太『真』了!上次拍別的剧组,全是新做的『旧道具』,一看就假,你们这才是有生活气,镜头里能看到故事。”
    上午十点,陈飞举著场记板站在摄像机前,上面写著“《风起青萍 2:焊锡味的青春》第一场 01”,旁边画了个红笔烙铁。
    他站在摄像机前,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被春风裹著飘向操场每个角落:“我们拍这部电影,不是为了赚快钱,是为了记录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没背景、没资源,却靠自己的手、自己的初心,贏过时间。
    我们在 402宿舍吃泡麵,说要『做有温度的作品』,现在,我们要把这句话拍进电影里,让更多人知道:草根的梦想,也能发光。”
    话音落下,庞龙抱著吉他坐在“宿舍”床沿,弹起《两只蝴蝶》。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惚间仿佛回到 402宿舍那个冬天的下午——当时他冻得手发抖,赵鹏用易拉罐做防风罩,孙阳在角落算泡麵钱。现在,赵鹏蹲在旁边,用那柄刻字烙铁,细致地“焊接”著一台 1980年的凯歌收音机(潘家园淘的,修了三天才修好),松香青烟裊裊升起,混著吉他声,格外动人。
    王磊带著 30个学生群演,举著“星驰加油”“焊锡味的青春”的纸条跟著唱;孙阳站在角落,手里攥著帐本,嘴角忍不住上扬,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设备运转正常”“群演情绪饱满”“庞哥唱错一个音,但是很真实”。
    拍摄间隙,眾人围坐在操场看台。庞龙弹起《老了》,歌声苍凉却有力量:“青春像焊锡,烫过就凉了;梦想像吉他弦,断了还能换……”
    “还记得在 402吃泡麵吗?”陈飞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点感慨,“当时预算只剩 480块,我们挤在铁架床前,就著开水吃康师傅,说要『贏过时间』。现在,我们做到了一半。”
    赵鹏调试著摄像机,镜头对准远处举著横幅的学生:“这只是开始。以后要做更多『焊锡味』的歌,拍更多真实的电影,让更多像庞哥这样的草根歌手有机会,让星火燎原。”
    孙阳翻到帐本上“1月 15日庞龙手写歌词”那页,指著那滴早已乾涸的墨水印:“当时庞哥说『就算不赚钱,也要唱真实的歌』,这话,到今天,还是咱们的规矩。”
    就在这时,陈飞眼前弹出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像展开的史诗捲轴:【第一卷【草根的王冠】圆满完结!达成完美结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团队成长结算:
    陈飞:资本维度 lv.3→lv.4,解锁【初级跨国合作】(可独立处理海外版权谈判、文化差异適配);
    庞龙:艺人维度 lv.1→lv.2,解锁【国民级艺人】特质(作品国民认知度+ 40%,草根群体认同感+ 50%);
    赵鹏:技术维度 lv.2→lv.3,解锁【设备优化】技能(可將二手设备改造至专业水准,成本降低 40%);
    孙阳:財务维度 lv.0→lv.1,解锁【预算精控】技能(项目超支率<5%,可精准拆分每笔开支);
    王磊:运营维度 lv.0→lv.1,解锁【高校渠道深化】技能(可快速联动 10 +高校资源,组织应援、群演);】【行业影响力升级:从“校园传奇”跃升为“国家级文化现象”,解锁第二卷主线【星火燎原:內容帝国的崛起】,开启“国际原创+综艺联动”新支线!】
    陈飞关掉面板,诺基亚突然震动,是春晚总导演的简讯,內容重若千钧:“小陈,台里决议打造《时代的迴响》综艺,定位『记录真正的创作者』,不搞流量噱头,只挖有故事的声音。
    经核心团队一致推举,希望你们星驰工作室担任节目的灵魂策划+首席导师——这不是普通合作,是想让你们用『焊锡味』的初心,为这个时代留下点真实的东西。下周来台里聊,创作自主权全给你们。”
    他把简讯念给兄弟们听,操场瞬间沸腾。王磊跳起来:“我们能帮更多人了!我现在联繫高校,让他们推荐有才华的学生,別让好声音被埋没!”
    赵鹏摸著手里的烙铁:“我改综艺的录音设备,用二手的就行,比租的好用还省钱,让草根歌手也能录出好音质!”孙阳掏出计算器,指尖飞快跳动:“综艺能推庞哥的新歌,还能给电影做宣发,一举两得!”
    庞龙抱著吉他,突然弹起一段新旋律,是他昨晚写的《星火》:“一点焊锡光,能照万里路;一群追梦人,能燃整片土……”歌声裹著春风飘远,落在每个举著横幅的学生心里,落在每个为梦想坚持的人心里。
    陈飞看著身边的兄弟们——赵鹏在调试摄像机,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孙阳在帐本上记下“春晚综艺邀约待谈”;王磊在给高校学生会发消息;
    庞龙在弹唱新写的歌——突然想起的那个冬夜,四个学生挤在 402宿舍,就著泡麵的热气说“要贏过时间”。现在,他们不仅贏了时间,还长成了能照亮別人的星火。
    “走,拍完今天的戏,晚上去吃红烧肉盖饭,我请客!加双份鸡腿!”陈飞举起手里的场记板,阳光落在上面的烙铁图案上,像颗不熄的火种。
    窗外的北航操场,学生们的欢呼声还在迴荡,春风里带著《星火》的旋律,也带著他们的笑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陈飞知道,《风起青萍 2》的开机只是新征程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海外发行、综艺录製、更多草根歌手的梦想等著他们去实现。但只要兄弟们还在一起,手里的烙铁没凉,初心没改,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他们的“焊锡味青春”,才刚刚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写下最动人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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