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娇被他这么一喊,握著汤匙在舀汤的手一颤,手上的汤匙掉在了汤盅里面,“哐当”的一声,打破了包厢里面的诡异的氛围。
    “对不起。”
    文娇低声道著歉,她说完,看了一眼陆屿洲,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碗:“谢谢陆叔叔。”
    “还害怕?”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文娇手指上的汤渍。
    文娇看著他这动作,尾指止不住地发颤。
    陆屿洲擦完后,將纸巾扔掉,手直接就覆上了她的手背:“手这么凉,空调太低了?”
    文娇下意识就把手抽了回来,刚想开口,男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还是太害怕了?”
    “怕什么,陆叔叔不是说了会帮你么?”
    陆屿洲这话,嚇得对面两人筷子都拿不稳了。
    梁云海手上的筷子直接就没拿住,其中一根掉到了桌面上,又从桌面掉到了地上。
    接连的声音引得陆屿洲看了过去:“梁总这么不小心。”
    梁云海腿都是软的,可对著陆屿洲的眼神,他只能赔著笑:“年纪大了,年纪大了。”
    “確实是年纪大了,都开始忘本了。”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云海还是个小作坊的时候,可是靠著不梵的合作,慢慢走到今天的。”
    他说著,顿了一下:“文总就娇娇这么一个女儿,人求到你的跟前,你
    又是怎么对她的?”
    陆屿洲说到这里,低头看著文娇:“娇娇不知道吧?你这梁伯伯,当年一穷二白,一个小破厂子,到处拉不到生意,然后找到了你爸爸,你爸爸看著跟他是同学的情分上,就把门窗这一块都交给他供应了。”
    文娇怔怔地听著,她確实不知道。
    父亲出事前,在那天的宴会上,带她去认和他关係不错的世伯。
    一共两位,另外的那一位李世伯是做家具的,跟不梵也有合作,父亲只说李世伯为人不错,其他並没有多说。
    倒是梁云海,父亲跟她强调过多次,说他对梁云海有恩,往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去求梁云海,梁云海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天她求到梁云海跟前,之所以那么天真,也是因为父亲的这番话。
    却不知,梁云海却盘算著把她卖给汪有胜做人情。
    那天的事情,文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不已。
    现在听到陆屿洲这话,更觉得寒心。
    一时间,她竟连陆屿洲都不怕了,“真的吗,陆叔叔?”
    陆屿洲看向梁云海:“梁总,你告诉娇娇,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屿洲发难来得太快,梁云海完全招架不住。
    现在被点名,他脑子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內心慌乱不已,只点著头,“是,是真的,陆总说的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那天还要那样对我?!”
    文娇不解、愤怒,她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地质问著。
    梁云海低著头,没说话。
    陆屿洲看了眼文娇,笑了下:“梁总,我也挺好奇的,你怎么就恩將仇报了?”
    梁云海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文娇,一边扇著自己的耳光一边说道:“娇娇,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利慾薰心。”
    文娇当然知道为什么,她只是不明白,他可以不帮她。
    可为什么还要將她推入火坑,不念及任何一点她父亲当年对他的扶持之情?!
    陆屿洲嘖了一声,皱了一下眉:“这么喜欢钱啊,那你今晚回去,可要好好地看看你的钱了,很快,你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娇娇,我把云海一半的股份,转给娇娇……”
    梁云海脸色煞白,祈求地看著文娇。
    “我不要!”
    文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陆屿洲这是在训她,打一巴掌然后给一颗甜枣。
    她如果眼馋了,那她以后就真的別想从他的手中逃出去了。
    文娇从来都没这么清醒过。
    收拾完梁云海后,自然就是到汪有胜了,汪有胜的公司是家族企业,他爸又不是他一个儿子,陆屿洲收拾他,简单得很。
    当著他的面,陆屿洲直接就一通电话打到了汪有胜他爸那里去了。
    陆屿洲看著文娇,对著电话那头的汪定天笑说:“……眼下有件事,让我挺难办的,汪二少他嚇著我家的小姑娘了,汪总,您看这事怎么办?”
    这事怎么办?
    汪定天嚇得冷汗地出来了,说他没有这样的儿子,让陆屿洲不用顾念这些。
    至於汪有胜嚇著的姑娘,他拿出五百万,给小姑娘压压惊。
    陆屿洲挑了下眉,直接就问文娇:“五百万,够压惊吗?”
    还不得她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又加了三百万。
    陆屿洲笑了下:“行,回头我让梁秘书把卡號给您的秘书发过去。”
    隨后,他就掛了电话,从椅子上起身:“走了,送你回家。”
    文娇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拿起一旁的双肩包跟他出了包厢。
    “陆叔叔。”
    走出了酒店,上车前,文娇鼓起勇气开了口。
    夜色中,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面,转过身来看著她,那黑眸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冷意让文娇心口一惊。
    他俯下身,漆黑的双眸离著她不过半拳的距离,一字一句地开口:“娇娇,太过清高了,会招人討厌的,知道吗?”
    他的指腹勾起她被晚风吹乱的鬢髮,温柔地勾到她的耳后,那手指碰到她的耳际,文娇觉得滚热,可听著他这话,却觉得心口凉如古井。
    “给你的压惊费,收著吧。”
    他说完,转过身,上了车,坐在车里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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