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楚白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手机突然震动。
    热巴发来消息:“临时通知,新剧组要开剧本会议,我去不了了。”
    “你自己去吧,录音结束记得发我听听。”
    陈楚白回覆:“行,你忙。”
    他看著屏幕,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刪掉了打到一半的字。
    下午两点,陈楚白坐上了返程的高铁。
    录音很顺利,王成礼安排的几位老乐师功底深厚,江南丝竹和锣鼓的素材都录得很完整。他把手机里的音频文件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后才鬆口气。
    车厢里人不多,他找到座位坐下,刚把背包放好,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微信群聊。
    不齐舞团-蔡壮楠:“@陈楚白白哥在吗?”
    陈楚白点开。
    陈楚白:“在,怎么了?”
    不齐舞团-蔡壮楠:“是这样的,明天有个本地媒体要来採访我们,问《大展鸿图》爆火的事。”
    不齐舞团-陈治宇:“我们第一次接受採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齐舞团-汤超:“而且记者说可能会问到您,我们想先问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不齐舞团-苏晴雨:“您是我们认识的唯一一个……算是有点地位的大人物了,所以想问问您,免得说错话给您丟脸。”
    陈楚白看著这几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几个年轻人,平时跳舞时张扬得很,一到正式场合就紧张成这样。
    他正要回復,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拖著行李箱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陈楚白下意识地侧身让开,继续低头打字。
    陈楚白:“別紧张,就正常聊。记者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真诚最重要。”
    不齐舞团-蔡壮楠:“可是万一问到一些……不太好回答的问题怎么办?”
    陈楚白:“比如?”
    不齐舞团-苏晴雨:“比如问我们和您的关係?是不是签约了什么的?”
    陈楚白:“实话实说。我们是合作关係,歌曲免费授权给你们,但舞蹈创意是你们自己的。”
    不齐舞团-汤超:“那如果问到您接下来的计划……”
    陈楚白:“就说不清楚,让他们关注我微博。”
    发完这条,陈楚白抬起头,准备把手机放进包里。
    余光突然瞥见身旁的老者正拿著平板电脑,一边看视频一边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视频的声音很小,但陈楚白还是听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粤剧的唱腔讲究腔由字出、字隨腔落,调式变化与节奏变换自然、顺畅。”
    陈楚白愣了一下,仔细看去。
    平板上播放的正是他之前那场粤剧教学的直播回放。而那位老者正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时不时还会倒回去重看某个片段。
    老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老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惊讶:“你是……陈楚白?”
    陈楚白点点头:“您好。”
    “真没想到。”老者笑了,放下手中的笔,“上一趟去上海的高铁就碰到了你,这趟高铁正在看你的视频,没想到本人就坐在旁边。”
    “您……”陈楚白有些意外,“在研究这个?”
    “不是研究,是学习。”老者纠正道,伸出手,“我是星海音乐学院声乐系的陈建国,你可以叫我陈教授。”
    “陈教授好。”陈楚白握了握手。
    陈教授翻开笔记本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你这期讲粤剧的直播,我看了不下五遍。你对唱腔的理解和拆解方式,比很多科班生都要透彻。”
    陈楚白看著那些工整的笔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也是跟老师傅学的。”他坦诚道,“我对戏曲的了解,都是听来的、看来的,没有系统学过。”
    “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陈教授认真地说,“很多科班学生学了一堆理论,反而把最本质的东西丟了。你这种从实践中提炼出来的理解,最接近传统艺术的核心。”
    他顿了顿,“特別是你说的腔由字出、字隨腔落,这八个字说得太好了。我还把这段视频放给学生们看了。”
    “真的?”
    “真的。”陈教授点头,“学生们反响很好。有个叫张嘉佳的学生,还是你的……助理?”
    “对,嘉佳现在帮我处理一些音乐製作的事。”陈楚白说,“同时也在重新找自己的方向。”
    陈教授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那孩子天赋是有的,但一直太拘谨。我之前就跟她说过,学音乐不能只学技巧,得学会表达情感。”
    “您说得对。”陈楚白点头,“我现在也在帮她往这方面调整。”
    “那就好。”陈教授看著他,“你年纪不大,倒是个好老师。”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陈教授又看了一会儿视频,突然问:“你这次去上海,是为了新歌?”
    “嗯。”陈楚白说,“找了位非遗传承人合作,想在歌里加入江南丝竹和木偶戏配乐。”
    “这个方向很好。”陈教授讚许地点头,“传统文化需要这样的传承方式。”
    手机又震动起来。
    不齐舞团-蔡壮楠:“白哥,还有个问题……记者如果问我们未来的打算,该怎么说?”
    陈楚白:“就说想继续做有特色的街舞,让更多人看到不齐舞团的风格。”
    不齐舞团-苏晴雨:“明白了!谢谢白哥!”
    不齐舞团-陈治宇:“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陈楚白笑了笑,收起手机。
    “你的学生?”陈教授问。
    “算是合作伙伴。”陈楚白说,“一个街舞团,明天要接受採访,有点紧张。”
    “是《大展鸿图》那个舞团?”
    “对。”
    “我看过他们的视频。”陈教授点头,“很有创意,那种风格很特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声乐技巧聊到传统文化的传承。陈教授提到,学院里很多学生对传统戏曲的兴趣正在復甦。
    “这是好事。”陈楚白说。
    “是啊。”陈教授合上笔记本,“所以像你这样,能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去讲解传统艺术的人,很难得。”
    车厢里的广播响起:“列车即將到达广州南站……”
    陈楚白收拾好东西,和陈教授互加了微信。
    “有机会再聊。”陈教授说。
    “好。”
    走下高铁,陈楚白看了眼手机。
    热巴发来消息:“会开完了,你到哪了?”
    他回覆:“刚下车。”
    “录音效果怎么样?”
    “很好,回头髮你听。”
    “嗯。”
    对话到这里就停住了。
    陈楚白盯著屏幕,想起昨天在工作室里那段即兴对演,把手机揣进口袋,朝出站口走去。
    长沙的傍晚,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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