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等便要逆伐弒神!
    虎牢关守將张彤办事极为周到,很是尽心尽力。
    易林三人住在一处清静舒適的独院里,內外陈设一应俱全,日常用度关怀备至。
    几日住下来,三人过得很是舒心。
    这天夜里,石龙轻轻叩响了自家公子的房门,在得到同意后,走进了房间。
    烛光摇曳,映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坐吧。”易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嘴角含笑,“老石,看你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你我之间不用这么拘束。”
    石龙先告罪一声,然后这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公子,您既然有御水之能,为何偏要把战斗选在虎牢关这种远离江河的地方?若是选在黄河这等大江大河之上,岂不是会更加稳妥?”
    易林脸上笑意更深,不答反问:“老石,连你都能想到这一点,那些自詡智计超群的各方势力首领、谋士,会想不到吗?”
    石龙闻言一怔。
    易林继续悠悠道:“我就是要留给他们一个破绽”,一个他们自以为能够抓住、能够战胜我的破绽”。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我通通都占据了,那他们恐怕就会畏首畏尾,躲藏不出了到那时候才叫麻烦。如今,我表现得狂妄自大,主动將破绽”放在他们面前,他们看到了胜算,才会爭先恐后地跳出来。”
    他指尖轻叩桌面,轻轻一笑:“御水之术,不过是我诸多手段中的一种罢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了虎牢关前天下英豪全部集结的那天,就直接召唤“战神殿投影”。
    届时天光破云,宫闕悬空,直接就是宛如天宫降临一般,让整个天下好好开开眼!
    石龙恍然,原来公子这是在给天下人设了一个圈套。
    不过他眉宇间的忧色依然未散,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公子深谋远虑,石龙佩服,只是,若天下高手在此折损过重,中原力量大减,北方突厥恐怕会乘虚而入,到时候恐边关不稳,百姓遭殃。”
    易林眼中流露出讚许:“不错嘛,老石,你很有大局观嘛。”
    得到公子的夸奖,石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顾虑的,我也早有准备,放心吧,待虎牢关事了,我会亲自前往草原一趟,有些人既然始终不安分,那就永远安静下来好了。”
    他语气平静,但目光却突然间幽深起来。
    石龙对上公子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深眼眸,没来由地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公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石龙解决完自己的疑惑后,没有多待,很快就告退离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易林一个人了。
    ——
    他闭目凝神,在心里沟通美队他我:史蒂夫,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美队他我回道:一切顺利进行,等你虎牢关决战打完,应该也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易林:ok。
    漫威世界,神盾局的一处绝密基地里。
    美队他我身穿笔挺的局长制服,气质沉稳於练,正站在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庞大生產车间中。
    车间內机械轰鸣,流水线高速运转,但不见半个人影。
    这整个生產过程,完全由他掌控的人工智慧“青鸞”全权调度,实现全自动化作业。
    如今这里正在批量生產的,是“本我”此前订购的钢铁战衣。
    更准確地说,是无需载人、纯粹为战斗而生的“钢铁战士”。
    至於生產来干嘛,他当然也知道,就是“本我”准备北上,来一场浩浩荡荡的犁庭扫穴嘛。
    由於不用考虑载人,所以这些“钢铁战士”被最大限度地强化了火力系统,搭载了各式武器,堪称一座座移动的军火库。
    他估算了一下,生產的数量不用太多,只要三百具,便足以將整个草原型上好几遍了。
    ——
    “哈哈哈————”
    草原金帐內,毕玄手持从中原传来的密报,纵声长笑,声震帷帐。
    “好!好一个河神!慈航静斋、净念禪宗,你倒是替本尊扫清了两大心腹之患!”他毫不掩饰笑声中的痛快,“还要在虎牢关摆下擂台,更是妙极!”
    他大步走到帐中悬掛的巨大地图前,自光锐利如鹰,扫过中原的版图:“你们就在虎牢关狗咬狗去吧,无论最后谁胜谁败,此战过后,中原武林必遭重创,各方势力元气大伤。”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眼中燃烧著熊熊野心:“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便是我突厥铁骑挥师南下之时!这中原万里疆土,终將成为我草原儿郎纵马驰骋的猎场!”
    他负手而立,声音冷如寒铁:“河神啊河神,你替我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我该如何谢你呢,放心吧,等我踏破中原,必取你头颅做成酒杯,日夜带在身边,也算不枉你助我这一场。”
    他已下定决心,绝不去虎牢关凑那江湖人的热闹。
    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北方边境,在即將被突厥铁蹄践踏的中原疆土上。
    他仿佛已看见烽火燃起,看见狼旗南指,看到无尽的突厥狼骑席捲南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河神要在虎牢关邀战天下的消息,已经轰传遍了整个天下。
    ——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听说了。
    天下人议论纷纷,就连乡间老嫗都听到了相关消息。
    许多大势力在最初的震骇过后,不得不直面一个现实:此战已避无可避。
    毕竟河神威胁的话已经放下了,两大圣地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没人敢忽视河神的威胁。
    与其被河神逐个击破,不如大家联合起来!
    冷静下来的各势力谋士与高手们,开始细细梳理河神那过往的战绩,试图从中寻得一线破绽。
    “扬州运河上水化玄龙,长安无漏寺中井边京观,洛阳净念禪宗內水莲悬空————”
    一处隱秘据点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指敲击著桌面,眼中精光闪烁,“诸位可曾看出其中关窍?”
    “扬州有运河,长安有水井,慈航静斋隱於山涧之中,净念禪院更有巨大莲池————他每一次施展雷霆手段,周遭必有丰沛水源!”
    “他的力量,根植於水!”
    “不错!”老者重重点头,“他那御水飞天、凝水化形之能,皆赖於水!若他身处大江大河之上,借得无穷水力,那我等自然退避三舍,绝无胜算。”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篤定甚至带著几分讥誚:“可如今,他竟狂妄到选择虎牢关!此关虽是兵家必爭之地,却远离江河巨川,他能调动的水源极为有限!”
    “只要我等將他隔离水源,在一片无水之地將其合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眾人眼中都已亮起了心照不宣的光芒。
    另一处势力的厅堂內,同样迴荡著相似的论断。
    “没了水,他那御水神通便是无根之萍,我看他还能不能飞起来!”一个声音亢奋地喊道。
    “正是!他那手控水之术,在陆地上威力必然大减!我等只需结阵围杀,不让他借得半点水力,任他神通广大,难道还能敌得过这天下英豪,万千兵马?”
    “他若选在大河之畔,我等尚需忌惮七分,如今自缚手脚,困守旱地雄关,简直是自取灭亡!”
    一种识破了河神“命门”的乐观情绪,在眾势力中迅速蔓延开来。
    在他们看来,河神在接连扫灭三大势力后,已狂妄自大到得意忘形,竟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將决战之地选在了远离江河的虎牢关!
    想效仿古时的诸侯討董,难道你不知道董卓最终是被诸侯打得落荒而逃了吗?
    你河神今日之狂妄,与那董卓何异?
    他们认定了,河神此举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昏招!
    ——
    ——
    眾人心中鼓舞,一扫先前恐惧和压抑的气氛,心中的希望与贪婪重新被点燃。
    毕竟若是能在此役中,將这位声震天下的河神斩於马下,隨之而来的声望与利益,將是何等惊人?
    水中的蛟龙,离了水,上了岸,还能翻起多大浪花?
    河神失了“河”,还算哪门子神?
    你一个人再强,难道真能强过这天下所有人?
    我等一拥而上,乱刀也能把你砍成肉泥!
    这一次,我等便要逆伐弒神,便要叫你这高高在上的“神”,也尝尝凡人的刀锋!
    天下风云涌动。
    各方高手、探子、势力代表,或为復仇,或为名利,或为好奇,或只为见证这千古未有的决战————
    无数人怀著各异的心思,从四面八方朝著虎牢关匯聚而去。
    距离一月之期,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这一天,虎牢关很热闹,因为隋帝杨广来了。
    正午时分,关道肃清,甲士林立。
    不久,一支规模庞大、旌旗招展的皇家仪仗缓缓行至关前。
    龙旗飘扬,禁军开道,正是隋帝杨广的车驾。
    易林自然也是提前就知道杨广要来的消息。
    不过“神”肯定是要有“神”的逼格,反正他自己是不可能亲身去迎接一个凡间帝王,只能交给石龙这个“神使”了。
    “老石,你去一趟吧。”
    “是,公子。”
    石龙来到关前,恰逢杨广的御輦停稳。
    他並未行大礼,毕竟这次是代表自家公子,肯定不能给公子丟份儿。
    他只是依照江湖礼节,对著车驾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平和而不失气度:“陛下亲临,有失远迎,公子正值静修关头,特命石龙前来相迎。”
    御輦旁的侍卫与內侍见状,脸上顿现慍色,正要出声呵斥这不敬之举。
    “无妨,无妨!”杨广的声音已自輦內传来,非但毫无怪罪,反而带著一种宽和,“是朕不请自来,冒昧前来叨扰了,西门先生修行要紧,朕岂敢劳烦先生亲迎。”
    车帘並未掀开,这位大隋皇帝就隔著车帘,与石龙这个“神使”对起话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杨广的御輦才缓缓启动,驶入关城。
    这一幕,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心中无不凛然。
    没想到当今天子,竟对这位河神如此尊崇。
    杨广在关城內稍作安顿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见河神。
    因为知道河神喜欢清静,他便没带多少人,身边只跟著一个贴身內侍。
    至於安全问题————
    有河神亲身坐镇,谁敢造次?
    而若是河神想对他不利,那带再多人也是徒然。
    院门开启,石龙引著杨广与其贴身內侍,穿过庭院,来到易林房门外。
    “公子,陛下到了。”石龙在门外稟报。
    “进。”房门无声地开启。
    杨广整了整衣冠,独自迈步而入。
    其贴身內侍则恭敬地垂首立於门外,与石龙一同等候。
    ——
    屋內陈设简单,易林正临窗坐著,手里把玩著一只茶杯。
    阮玉书不在,因为易林知道杨广是个色中饿鬼,不想让她露面。
    杨广走到房间中央。
    “坐。”易林语气平淡,没有尊称,没有寒暄,只是简简单单地说道。
    杨广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身为帝王,他何曾被人这样轻慢过?
    但他不显於色,脸上反而堆起热络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朕久闻西门先生风采,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主动开口,语气诚挚。
    易林看著他,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在我面前表演吗,呵呵————
    他淡淡地开口道:“隋帝亲至这虎牢关,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句客套话吧。”
    杨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声音里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西门先生快人快语,先生可知那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看似方外之地,实则多年来一直干预朝政,掣肘皇权,朕早已不堪其扰,先生雷霆手段,为天下除此痼疾,实在是大快人心,令人钦佩!”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利益与河神的行为捆绑在一起,试图拉近关係。
    “哦?”易林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杨广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不敢再绕弯子,语气愈发恳切,道出了真正的来意:“先生於此虎牢关邀战天下,气魄盖世!朕愿倾力相助,虎牢关內外数万將士,皆可听凭先生调遣!只望先生功成之后,能念在今日微末之情,允朕,允朕一个请教长生大道的机会,朕愿奉先生为大隋国师,尊荣无极!”
    他眼中终於不再掩饰那份对於长生的灼热渴望。
    易林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虎牢关的事,不劳隋帝费心。”他语气平静,“至於长生————”
    他刻意停顿,看著杨广一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这才悠然开口:“若想求得长生,便须捨弃人间帝位,放下所有权势富贵,从此餐风饮露,清苦修行,如此,你可愿意?”
    杨广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但他仍不甘心,追问道:“难道就没有那种服之即可长生的仙丹吗?”
    “没有。”易林回答得很乾脆。
    你们这是在一世里,而一世的寿元大道已经被彼岸大佬们打崩了,所以除非登临彼岸,不然別想能扛过时间的洗刷,实现长生。
    杨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当中。
    “不必急於决定。”易林说道,“回去好好想想吧,去吧。”
    杨广默然起身,步履沉缓地离开了房间。
    易林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广绝不可能放弃他的帝位!
    因为他所谓的长生,从来不是嚮往超脱,而恰恰是捨不得这人间极权、富贵荣华。
    他想永远做皇帝,永远享尽人间极乐,长生不过是他想永远攥住这一切的手段罢了。
    说白了,长生从来不是杨广真正的目的,那只不过是他无尽贪慾的延伸罢了。
    当然,如果只是在一世里,长生確实难求。
    但在影综里,却没那么难。
    毕竟影综是个刚新生不久的多元大世界,寿元之道还是完整无缺的。
    只要修行到法身境界,在那里便几乎等同於长生。
    所以如果能在影综里当个皇帝,然后同时修炼那种需要坐稳帝位、以江山气运为根基的皇道功法,也未尝不能同时实现皇帝梦+长生梦。
    但易林对於杨广这位所谓的“网庙十哲”之一的“广神”,並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为他的“梦想”埋单。
    影综可是他的私人领地,他绝不会把杨广这样的人带入其中,更不会为其铺路。
    反正,杨广还不配让他费这份心。
    当然他也不会直接出手杀了,毕竟人家表面上给他的礼遇还是不错的,他还不至於恩將仇报。
    反正冷处理就好了。
    那日见面过后,杨广次日便启程返回了东都洛阳。
    虎牢关屋舍简朴,以杨广的奢靡享乐性子,哪能住得惯,所以他就未多作停留。
    反正洛阳离虎牢关不过半日路程,他若想来,隨时都可来。
    这些日子里,没再受到什么打扰,易林倒也乐得清静。
    时光流转,转眼间,决战之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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