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总是单相思,尝尽了这世上最痛苦的相思苦。
    她竟不知道,双向奔赴,心意相投的爱,是这样的动人幸福!
    很快晚膳便准备好了,容卿也洗漱完毕。
    她掀起珠帘,走向餐桌。
    殿內除了谢辞渊外,再无他人。
    容卿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落座。
    谢辞渊给她盛了一碗米汤,放在她的面前。
    “先喝点米粥,我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
    容卿抬眸看了眼膳桌,什么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油燜大虾。
    她抿唇笑了笑:“多谢殿下。”
    喝了几口米汤,谢辞渊將拨好的虾肉,放在她的面前。
    容卿想起前几日,与皇上用膳,他也是这样旁若无人地为她剥虾。
    无论是外人面前,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他始终都是这样体贴入微。
    仿佛不需要她说什么,他都能事无巨细地,为她做到。
    她忍不住感慨一句:“殿下怎么能这样好?”
    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语,让谢辞渊的脸庞微微泛热,他低声轻咳。
    “赶紧吃吧,別凉了。”
    容卿眉眼带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伺候。
    这一餐,竟是有些吃撑了。
    自从入东宫,她好像吃胖了。
    肚子上,脸上都有了一些肉。
    饭后散步的时候,容卿勾唇笑著,动作自然地挽住了谢辞渊的手臂:“你摸摸,我肚子上现在都是肉……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餵我了,要不然,我会吃成一头猪。”
    谢辞渊很少见她说这样调皮的话语。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犹如在云上行走,总觉得这一切是在做梦。
    他晕乎乎地回了句:“不胖,无论你吃多少,都不胖。”
    “你少骗我……”容卿打了他手臂一下:“反正我是不能多吃了。”
    谢辞渊並不觉得她的捶打,有多疼。
    他心里冒著泡泡,幸福得晕头转向。
    “在我眼里,无论你什么样,都是绝美的!”
    容卿噗嗤笑了下,她眸眼璀璨地凝著他。
    “没想到,你说情话,这样信手拈来。”
    “我……我这都是真心话!”谢辞渊有些笨拙地解释。
    皓月高悬,月光倾洒在二人周身。
    他们站在月下,美丽得像是一对仙侣。
    容卿仰头,凝著他有些侷促的神色,她踮起脚尖,凑到了他的唇边,轻轻一吻:“不过,我爱听!”
    砰,谢辞渊的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裂开来。
    他怔愣地凝著容卿。
    而后,在她退后时,手掌下意识地箍紧,將她揉进自己的胸膛。
    他修长的指尖,捏著她的下頜薄唇凑近,反客为主,將这一触即离的吻加深。
    他的吻,从轻柔变得凶猛,像是要將容卿给吃掉。
    容卿气喘吁吁,连忙捶打他的胸膛。
    谢辞渊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鬆开她的唇。
    容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伏在他的怀里,喘著粗气。
    她平復了好一会儿。
    晚上就寢的时候,她翻身过去,不愿意搭理他。
    谢辞渊自觉地从柜子里翻出被褥,在地上打地铺。
    他躺在地上,盯著她的背影许久,压著嗓音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注意……”
    他也很懊恼。
    没办法,一旦触碰到容卿,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容卿还是不理他。
    他说了很多遍对不起,到最后都没得到她的回应。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意袭来。
    夜半时分,外面响起雷声……他突然听到一声惊叫,猛然睁开眼睛。
    他还没起身,去询问容卿。
    却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床榻上下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扑了满怀,谢辞渊怔住。
    他低头,看向她苍白的小脸。
    “嚇到了?”
    他捂住了她的耳朵。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容卿用力地抱紧他的腰身,小声地说了句:“我做噩梦了,我梦到了父亲……”
    谢辞渊很是心疼,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微弱的啜泣声,低低响起。
    容卿再没说一句话。
    后半夜,她紧紧地抱著谢辞渊,一直都没鬆手。
    谢辞渊一直在柔声安抚她,轻轻地拍著她的脊背。
    就算容卿睡著了,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天色渐渐地亮了,他的肩膀即使酸痛无比,都没鬆开容卿。
    这一夜,他竟是睁眼到天亮。
    很奇怪,他却不觉得困。
    只觉得,拥抱著怀里的这个人,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自这一天起,谢辞渊不再打地铺,而是被准许上床睡。
    虽然他们中间,被容卿放了一个枕头……可每到第二日,她都会不自觉地越过那条枕头,钻入他的怀里,与他相拥。
    容卿羞恼无比,每次想要责问谢辞渊,因为没理……到了最后都尷尬地轻声咳嗽几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次数久了,她由一开始的不自在、羞恼、尷尬,到后面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自然接纳。
    对於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谁都没有在明面上戳破,可他们的接触却越发的亲密和谐。
    如夏一日日看到他们的变化,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她不止一次地大著胆子调侃。
    “娘娘,今天早上殿下走的时候,还是揉著肩膀走的……”
    “奴婢真的很好奇,这睡觉,怎么会累到肩膀呢?”
    容卿的脸颊一红。
    怎么会累到肩膀?那自然是她每夜都是枕著谢辞渊的肩膀睡的。
    她羞恼地看了眼如夏:“你胆子越发大了,竟然开始议论我与殿下了……”
    如夏没有任何的惧怕,她凑近容卿,又说了句:“嘻嘻……奴婢还看见,殿下的唇角好像破了皮!娘娘,你说,难道这殿內有耗子,是耗子啃破的吗?”
    容卿再也忍不住,当即拿起鸡毛掸子挥向如夏。
    “你个小丫头,居然敢取笑我,我看你是皮痒了……”
    如夏身形敏捷地躲闪。
    她咯咯咯地笑著:“娘娘別恼嘛,奴婢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两个人正闹著,秦嬤嬤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眸光晦暗地敲了敲殿门:“娘娘,老奴来看看您,您近日如何?”
    容卿与如夏对视一眼,二人纷纷恢復了正经。
    她勾唇,热情地招呼秦嬤嬤入內。
    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嬤嬤此番来,定然是得了魏王的吩咐。
    果然,秦嬤嬤踏入內殿后,看了眼如夏:“娘娘,老奴有话要对您说。”
    容卿会意,当即让如夏退下。
    如夏低著头,恭敬地退出殿內。
    秦嬤嬤凝著如夏的背影,奇怪地问了句:“娘娘如今与这个婢女倒是亲厚。”
    “秀禾胆大包天,冒犯太子殿下,被殿下处决以后,本宫心中很是惶恐,唯恐太子殿下会將怒意牵扯到本宫身上。还好,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婢女陪著本宫……是以,本宫对她確实有些依赖。”
    秦嬤嬤不甚在意如夏这样的小小宫娥。
    所以,她没再继续纠缠。
    想起秀禾,她甚至愤怒。
    “秀禾那丫头,原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是如此肤浅。太子处置了她,倒也是一桩好事。”
    她眼底带著轻蔑,瞥著容卿。
    “老奴倒没想到,你不但能巩固住太子的宠爱,还渐渐地坐稳了这东宫太子妃的位置。”
    在她看来,定然是这舞姬,用一些狐媚的手段,迷惑住了东宫太子。
    她这张脸確实挺绝美。
    没几个男人都抵抗这张脸的诱惑!
    她心里漫出一些嫉妒,说话的声音都带著一些刺:“王爷想见你一面,你寻个机会去明辉殿一趟。”
    “见了王爷收敛一些,別將那套狐媚子的手段,在王爷面前施展。”

章节目录

春缚卿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春缚卿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