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十年,春深。
    西京码头,千帆林立,其中最瞩目的是一艘新造的巨型宝船“海晏”號。
    它气势恢宏,雕樑画栋,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行宫。
    已为人父的靖安帝赵宗璟,亲自抱著不满周岁的皇长子赵瑾,与皇后一同在码头上相送。
    他看著母亲荣太后,与小姨荣飞燕一家说笑著登上舷梯。
    狄咏在一旁小心护持著妻儿,那曾经统领千军万马的武將,此刻眉目间满是温和。
    海风拂面,带著水汽和一丝离別的悵惘。
    赵宗璟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头蹭了蹭怀中小太子娇嫩的脸颊。
    小傢伙好奇地望著庞大的船身和飘扬的彩旗。
    “瑾儿,”
    赵宗璟亲了亲胖儿子的小脸,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与嚮往。
    “你何时才能接过这万里江山?
    到那时……为父就能卸下重担,像你祖母、姨祖母她们一般,乘长风,破万里浪,去看看这海外的天地,该是何等模样。”
    皇后在一旁听见,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汽笛长鸣,“海晏”號缓缓离港,驶向碧波万顷的南洋。
    赵宗璟抱著儿子,久久佇立,目送那船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海天之际的一个黑点。
    ......
    荣飞燕一行人的足跡,踏遍了南洋的碧波与岛屿。
    她们不赶行程,每到一处合意的地方,便置办下宅院,从容住下。
    短则数月,长则经年,真正融入了那片蕉风椰雨之中。
    丈量世界的脚步,直到荣春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才渐渐停歇下来。
    岁月终究无情。
    荣飞燕先送走了兄长荣显。
    国公爷弥留之际,已显浑浊的双眼却格外清明。
    他紧紧握著妹妹的手,气息微弱却满是欣慰。
    “小妹……看你这一生,过得这般自在、欢喜,哥哥……心里真高兴。
    若有来世……咱们还做兄妹,好么?”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床榻边沉默守护的狄咏,嘴唇翕动。
    “子雅……哥……谢谢你……这些年,护著她,让著她……”
    荣显去世两年后,长姐荣春燕,也在一个海棠花落的春日里,安详病逝。
    荣飞燕亲手为姐姐整理了遗容,送走了这世上最疼她、也最懂她的至亲。
    最后离开的,是狄咏。
    他走得很平静,是在睡梦中去的,仿佛只是奔赴另一场无需告別的远行。
    荣飞燕握著他已无温度的手,坐了许久。
    当荣飞燕终於走到生命尽头时,已是儿孙满堂。
    她在儿女低低的哭泣声中,缓缓合上了眼。
    她的嫁妆,这些年大半已悄无声息地挪进了她的空间仓库。
    周游列国的数十年,借著大宋无远弗届的威势与便利。
    她的商队穿梭往来,积累了真正富可敌国的財富。
    该给儿女孙辈的,她早已妥善分好。
    留下的、收进空间的那一部分,其规模之巨,竟远超她此前几世辛苦搜集的总和。
    说来也是幸运,她这一世,有位能征善战、为她保驾护航的夫君。
    更有个坐拥四海、为她敞开一切方便之门的外甥皇帝。
    她们的车驾商船所到之处,隨行的巨舰便是无声的威慑,真正做到了生意兴隆通四海。
    大宋龙旗在扩张领土的同时,也席捲了无尽的財富。
    而她,恰是这条巨流中,最从容的受益者之一。
    这一世,始於算计,终於圆满,见识过波澜壮阔,也享尽了细水长流,没什么遗憾了。
    盛家后记:
    盛长枫破釜沉舟投了军,最初那阵子真是苦不堪言。
    晨起操练,夜里值哨,粗糲的饭食,森严的军纪。
    和他过往锦衣玉食、吟风弄月的日子判若云泥。
    他几次想过退缩,夜里望著营帐缝隙透进的星光,觉得这条路或许选错了。
    幸而军中也有几个与他境况相似的勛贵庶子,大家抱著同样的心思聚集在此。
    不甘心被家族边缘,想为自己挣个实实在在的前程。
    几人年纪相仿,境遇相通,很快便凑在一处。
    训练时相互较劲,疲累时彼此鼓劲,偷閒时也能说几句家里难念的经。
    这份同袍情谊,成了支撑长枫熬过最初艰难时光的最大力量。
    转机发生在一场攻城战中。
    战事激烈,流矢如雨,长枫所在小队的上峰一时不察,被侧面袭来的冷箭瞄准。
    千钧一髮之际,是长枫猛地扑过去將人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箭矢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一救,不仅保住了上司的性命,更让他入了上官的眼。
    伤愈后,他便被破格提拔,从底层军士升为了有品级的武官。
    北伐数年,烽火磨礪。
    盛长枫褪去了往日的文弱与彷徨,眉宇间添了风霜,也多了坚毅。
    待到战事平息,他凭藉扎实的军功和稳妥的处事,已升至军中中层。
    手握实权的他,再不是昔日盛家那个可有可无的三郎了。
    功成名就后,他还是娶了柳家姑娘。
    柳氏温婉明理,与他甚是相得。
    成亲后,长枫做了一件震动盛家的事。
    他不顾父亲盛紘的震怒与家族的非议,坚持分府別居,带著妻子另立门户。
    盛紘气得摔了茶盏,骂他得了前程便忘本,长枫却只是恭敬而坚定地行礼。
    “儿子只是想带著妻儿,过几日清净安稳的日子。”
    离开压抑的盛家大宅,夫妇二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反倒琴瑟和谐,温馨和美。
    有了盛长枫这个立下军功、颇有地位的兄长做靠山,墨兰在永昌伯爵府的处境也悄然转变。
    梁晗本就对她有几分真情,如今更添了些顾忌与看重。
    墨兰何等机敏,顺势而为,一面用心笼络丈夫。
    一面施展手段,不过几年,便將后院里那些碍眼的鶯鶯燕燕或打发、或拿捏。
    整治得妥妥帖帖,很快便坐稳了嫡妻主母的位置。
    而如兰,这一世並未曾遭遇原著中那些算计与波折。
    她最终並未低嫁文炎敬,而是在王若弗的操持下,嫁回了王家,许给了她的一位表哥。
    这位王家表哥人品端方,虽与如兰的跳脱性子不算完全契合。
    但两人彼此尊重,妻贤夫稳,日子过得平静踏实,称得上举案齐眉。

章节目录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