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屋里,宝玥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著。
    舒瑶轻轻拍著女儿,心里盘算著晚膳该准备些什么。
    如今朝中风波不断,胤禟回府时总是带著一身疲惫。
    她为了宝玥,还是得做个贤妻良母,多多关心他,让他鬆快些,將人笼络过来才是。
    舒瑶吩咐厨房准备了胤禟爱吃的糟溜鱼片、桂花鸭子,又特意让人温了一壶梨花白。
    想到胤禟近来为朝政劳心费神,她又命人在书房熏了安神的沉香。
    至於后院里那些鶯鶯燕燕,只要不越矩,想怎么爭宠,都无所谓,她也懒得理会。
    毕竟,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宝玥,在这九贝勒府里过好自己的日子。
    只要她们守规矩,她自然也愿意给几分体面。
    但若是有人存心惹事,她也不介意让她们知道,这九贝勒府的后院,到底是谁在做主。
    ……
    入了秋,京城的天空显得又高又远,几缕薄云在天际缓缓飘动。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临窗摆著一张小方桌。
    上面放著两盏清茶和一碟子新炒的南瓜子。
    这里是胤禟新置办的產业,位置僻静,来往的都是可靠之人。
    太子胤礽穿著一身寻常的宝蓝色长袍,坐在胤禟对面。
    手里捏著茶杯,眉头微微皱著:“九弟,你上次提的內务府之事,孤回去细想了,確实不成个体统。”
    胤禟捏起几粒南瓜子,慢慢剥著,清脆的剥壳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二哥是明白人。广储司的帐目对不上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那些奴才竟敢以次充好。
    前儿我福晋得了几匹內务府送来的缎子,说是上好的江南云锦。
    结果下水一洗,顏色就花了,还不如外头铺子里几十两银子的料子结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底下人查了查,单是去年採办宫缎这一项,帐面上就多报了近十万两银子。
    这还只是缎子一项,要是算上瓷器、药材、炭火...简直不敢细想。”
    太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近来在皇阿玛面前越发谨慎,正需要做些实事来稳固地位。
    “这些奴才,胆子也太大了。”
    太子冷哼一声:“只是內务府关係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胤禟將剥好的南瓜子仁轻轻推到太子面前,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二哥说得极是。只是...正因这潭水够深,牵扯的藤蔓够多,关係够错综复杂。
    若是二哥能將它梳理明白,岂不是更能在皇阿玛面前,显露出您想做实事的態度。”
    他端起茶盏,目光透过氤氳的热气望向太子。
    “这內务府的积弊就像一团乱麻,寻常人避之不及。
    可若是二哥能快刀斩乱麻,將这团乱麻理个清清楚楚......
    皇阿玛看在眼里,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担得起江山社稷的人。”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太子的心坎上
    “且,弟弟冷眼瞧著,这里头最不像话的,当属德妃娘娘母家的那几个。
    管著库房的乌雅·庆泰,负责採买的乌雅·明安,都是德妃娘娘的族亲。
    他们仗著娘娘的势,简直把內务府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太子的心事。
    太子与德妃一系素来不睦,若能藉此打击德妃,正是求之不得。
    “若是如此,確实该好生整顿。”
    太子沉吟道:“只是...从哪著手好呢?”
    胤禟微微一笑:“二哥是储君,整顿內务名正言顺。
    只要证据確凿,在皇阿玛面前直諫便是。至於证据……弟弟这儿已经备下了一些。”
    他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推到太子面前。
    “这里是乌雅·庆泰在通州置办的三处宅院的房契,里面有他在钱庄存银的凭证。
    一个內务府郎中,年俸不过百两,这些產业少说也值二十万两。”
    太子翻开锦盒中的文书,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好个乌雅·庆泰!好个內务府!”
    他猛地合上锦盒:“这些证据,足够他在刑部大牢里待上一辈子了。”
    胤禟见太子情绪已被调动,这才缓缓开口:“不过...二哥,有件事弟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弟弟在查证过程中,发现凌普大人……似乎也牵扯其中。”
    胤禟斟酌著用词,“凌普大人毕竟是二哥的奶公,若是此事牵连到他,恐怕会对二哥不利。”
    太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凌普?他怎么了?”
    “据查,凌普大人与乌雅家往来甚密,去年修缮毓庆宫的款项,有一万两银子经他的手流入了乌雅·庆泰的私帐。”
    胤禟轻声道,“弟弟以为,二哥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太子猛地站起身,在雅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凌普,孤待他不薄,他竟敢……”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胤禟:“九弟,你可有证据?”
    胤禟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帐册:“这是乌雅·庆泰府上偷出的私帐,里面清楚记载了与凌普大人的银钱往来。
    二哥若是现在处置,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美名。若是等到皇阿玛亲自过问……”
    太子接过帐册,手指微微发抖。
    他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九弟说得对。这件事,孤会妥善处置。”
    二人又低声商议了半晌,直到日头偏西,太子才悄然离去。
    ……
    几日后,一场內务府清查的风暴骤然掀起。
    查抄的结果令人咋舌,在乌雅·庆泰府邸的地下暗室里,竟搜出铸成冬瓜形状的金元宝一百八十多个。
    每个都沉甸甸的,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
    库房里堆著的南洋珍珠用斗量,各色宝石、金银装了几十箱。
    在乌雅·明安府上,抄出的银票塞满了梳妆檯的暗格,库房里堆积的綾罗绸缎许多都已发霉。
    更让人心惊的是,竟在他书房里搜出了两柄只有宫里才能见到的御製白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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