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汐和白语桐来东宫找寧挽槿了。
    寧挽槿待在东宫正是无聊的时候,两人正好来帮她解闷。
    “师父!”
    秦汐朝寧挽槿跑过去,还是那么隨心所欲,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白语桐在后面慢慢跟著她,没有她走得那么快。
    秦汐反应过来后,又立即折回去搀扶著白语桐,“嫂子你小心点,多看著脚下的路,出门时娘叮嘱过我了,要是你有什么闪失了,娘说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白语桐失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別那么担心。”
    坐在殿里的寧挽槿便见秦汐扶著白语桐一起进来了,有些不解:“语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秦汐冲她眨眨眼,“我嫂子怀孕了,我娘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她和肚子里的侄儿。”
    其实寧嵐今日是不想让白语桐出门的,她刚怀上没多长时间,正是胎儿不稳的时候,怕她磕著碰著了。
    但秦汐说自己能照顾好嫂子,让寧嵐放心。
    有秦汐在,寧嵐是一点都不放心。
    白语桐也提出想出来走走,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寧挽槿了,想和她说说话,寧嵐这才放人了。
    寧挽槿讶异轻笑:“竟然有喜了,那可要好好地恭喜语桐和表哥了。”
    她让宫人把摆在桌子上的瓜果都换了一遍,只要是凉性的都端下去,又把茶水换成蜂蜜花茶。
    秦汐扶著白语桐坐下,又托著下巴打量著寧挽槿,“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当初你和我嫂子成亲的时间是差不多的,按道理说也该怀上了。”
    寧挽槿顿住脸色,笑了笑:“这种事情急不来,得看缘分。”
    她和景年翊昨天晚上才圆房,怎么可能就有身孕了。
    秦汐他们並不知道寧挽槿昨晚差点离开的事情,还以为她和景年翊的感情一向很好,殊不知两人昨晚才算得上真正在一起。
    白语桐也好奇:“槿儿是不是已经怀上了只是没发现,要不你让太医来把个脉,我就是怀孕有段时间了自己还不知道,找大夫诊断了才得知。”
    寧挽槿:“......”
    她无奈道:“前几日我刚来过月事,不可能怀上的。”
    既然是这样,白语桐和秦汐便也不再纠结这事儿了。
    寧挽槿看向秦汐调侃:“如今语桐孩子都有了,连阿芙和谢表哥都要好事將近,就剩你一个人了。”
    谢倚舟的双腿已经被治好了,宴芙也趁机表明了心意,谢夫人对宴芙是极其满意的,並不是因为宴芙如今是尊贵的长公主,谢夫人更看重是她的为人和对谢倚舟的付出。
    为了治好谢倚舟的双腿,宴芙奔波了好几年,所有的大好年华都用在了谢倚舟身上。
    而这么多年的陪伴,谢倚舟对宴芙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以前他双腿瘫痪的时候,他怕耽误了宴芙,所以对她的表示迟迟不做回应。
    如今他不再有任何负担,和宴芙也终於修成正果。
    说起秦汐的人生大事,白语桐笑道:“前两日娘给汐儿相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大理寺卿的韩二公子,为人端正,性情也好,那韩二公子对汐儿也挺有好感的。”
    提及那韩二公子,秦汐就心烦,“就他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一拳就把他给打死了,不行不行,我们不合適。”
    韩二公子哪儿都好,但就是个文人,而秦汐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人,总觉得他们除了身板弱,人也是迂腐固执。
    寧挽槿知道韩二公子,若说起来,確实和秦汐不太相配。
    秦汐肆意瀟洒惯了,不可能被束缚住,而韩二公子饱读诗书,最注重礼节规矩了。
    他和秦汐註定不是一路人。
    秦汐吐出嘴里的葡萄皮儿,隨口道:“今日爹上完早朝回来,说朝上的几个老匹夫要让太子纳新人呢,说太子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后宅总不能这么空荡荡的,日后怎么壮大皇室的子嗣......”
    秦汐还没说完,白语桐便暗中碰了下她的胳膊。
    秦汐反应过来后瞧了下寧挽槿的脸上,淡然平静也看不出来什么变化,她方知自己多言了,摸著鼻子訕笑:“这些估计都是我爹胡说八道的,师父別放在心上,再说太子那般专一的人,也不可能隨意往东宫抬新人。”
    寧挽槿眉眼间含著笑意,也没说其他的,像是没放在心上似的,让秦汐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三人坐了一会儿,便去御花园转了一圈,四月春暖花开,御花园里的花开的尽態极妍。
    秦汐看见一个极其漂亮的蝴蝶,想要捉过来,她朝蝴蝶追过去,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等看清那人影时,她咬牙切齿:“宋千屿!”
    宋千屿嘖了一声,眼神在秦汐身上流转一圈,落在她胸口处,带著別有深意的意味,“几日不见,好像吃胖了些。”
    一句话让秦汐的小脸怒得通红,又想起前不久刚发生的那件让她难以启齿的事情。
    秦汐把手里的银鞭用力甩向了宋千屿,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寧挽槿和白语桐坐在不远处的亭台里正在休息,听见了那边的动静。
    寧挽槿刚开始没看清秦汐对面的男人是谁,定睛一看才看出是宋千屿,“他们两人怎么又打起来了,之前的恩怨不是一笔勾销了吗?”
    白语桐无奈道:“前几日宋公子来过秦府一趟,也不知道和汐儿发生了什么,两人便又开始不对付了。”
    那天宋千屿从秦府离开时,被秦汐的狗咬了一路。
    寧挽槿看著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秦汐出手狠绝,每招都用上全力,宋千屿只守不攻,每招都能把秦汐给化解了。
    寧挽槿看得出来,宋千屿並未出几分力道,以他实力,若真跟秦汐打起来,秦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厢,宋千屿徒手握住秦汐甩过来的鞭子,朝她挑眉:“不就是上次无意中看了一眼秦姑娘的身子,何必这般斤斤计较,上次秦姑娘不光看了我,还摸了我,我不也没计较不是?”
    秦汐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上次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和这次的没有关係。”
    意思是旧恨已消,这次的是新仇。
    那天宋千屿被秦驰邀到府上做客,期间宋千屿走错了屋子,正好撞见秦汐刚沐浴完没穿衣服。
    当时秦汐练完武身子湿透了,她没回自己的院子,就近找了个厢房沐浴一下,没想到宋千屿正好闯了进去。
    期间发生的事情,和上次秦汐看见宋千屿沐浴时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
    看秦汐不依不饶追著自己不放,宋千屿半敛著懒散著眉眼,含笑:“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以身相许,日后我的身子都给你看?这样就算抵销了。”
    秦汐脸色青白,狠狠瞪他一眼:“谁稀罕你!”
    宋千屿挑眉,“怎么,我不比那韩二公子强?”
    秦汐冷笑:“我就是要韩二公子,也不会要你。”
    宋千屿眼里的笑意散去,轻『呵』一声,鬆开秦汐的鞭子,转身就走了,眉梢覆上几丝寒凉。
    秦汐站在原地,看宋千屿的脸色有些不一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也没再追上去。
    秦汐和白语桐离开后,寧挽槿便回了东宫,看著殿外的那棵盛开的梨树出神。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寧挽槿思绪回笼。
    景年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搂入怀中,“在想什么?”
    寧挽槿回头,也没藏著掖著,直言:“大臣们要让你纳新人?”
    今日那些大臣在早朝上確实提及了此事,景年翊不想让寧挽槿知道,怕影响她的心情,倒不曾想她先提及了这事儿。
    “嗯,”景年翊点头,也没任何隱瞒,“但我不会听他们的,有你一个就够了。”
    寧挽槿心中的鬱结立马消失了,眸中也泛起了笑意,看著他的眼睛道:“景年翊,若是你纳其他新人,我会不高兴,也不会喜欢,我和其他女子一样,也只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普通人,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能容下自己夫君身边有其他女人。”
    关於感情这种事情,她绝对有必要要敞开心扉地说。
    经歷过一次重生,又经歷过一段感情,寧挽槿不会让自己再受委屈,可以说她矫情也好,善妒也罢,但她的男人只能属於她一个。
    女子必须要遵从三从四德,男子必须要三妻四妾这一套在她这行不通。
    看她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景年翊慢慢扬起嘴角,寧挽槿说的这些,非但让他觉得没任何不妥,反而心里有些愉悦。
    说明寧挽槿心里是真正在乎他的。
    身处在一段感情中时,每个人都会喜欢被对方占有的感觉。
    景年翊眼底繾綣温柔,“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我说话向来算数。”
    寧挽槿相信景年翊,因为他不是沈荀之。
    寧挽槿含著笑意,神色放鬆下来,“方才汐儿和语桐进宫了,语桐已经有喜了。”
    “嗯,我知道。”
    “你也知道了?”
    寧挽槿觉得景年翊这种淡薄的人,对別人的事情从来都不关心,居然也知道白语桐怀孕的事情。
    景年翊轻笑:“忠勇侯今日在早上说的。”
    今日上朝时秦驰逢人就说自己要做祖父了,还说等他宝贝孙儿出生了,大家都要去喝喜酒。
    秦驰到处宣扬,景年翊不想知道都难。
    “我们和秦遥他们是同一个月份结婚的,白语桐都怀上了,我们不能输给他们。”
    景年翊抱起寧挽槿便去了寢殿。
    寧挽槿小脸微红,现在就算是再赶也赶不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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