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龙升天
    大地发出呻吟,剧烈震动。
    “哈啊啊啊啊啊——!”
    畳间带著几乎令自己颤抖的怒气,提炼著查克拉。
    从他身上升腾起的、如同风暴般的查克拉,让他的头髮倒竖,在无风之地令外套猎猎作响。
    周围破土而出的裸木,如同瞄准猎物昂首的毒蛇,將锐利的尖端对准了角都。
    战场的空气紧绷到噼啪作响,野兽骚动不安,鸟儿振翅飞向天空逃窜。
    与少年时代和角都交战时相比,畳间的查克拉量已有了天壤之別,即使还达不到最强尾兽九尾的程度,也绝非等閒之量。
    角都这个男人,是比畳间想像中更为谨慎的忍者。
    又或者,他是被畳间的怒气震慑住了?
    在亲眼確认畳间確实操控著木遁之后,他立刻將周围展开的触手收回,覆盖並守护住自己的身体。
    那姿態宛如一个茧。
    畳间原以为那是攻击的预备动作而保持警惕,但角都却丝毫没有要开始做什么的跡象。
    “就这点程度吗?”
    在一片寂静中,角都像是小心翼翼般地开口。
    畳间不明白他的意思,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回答:“你什么意思?”
    “我说,就这点程度吗?”
    从触手中露出脸的角都,这次清晰地说道。
    他的表情像是在害怕什么,同时又混杂著强烈的焦躁。
    如果这是受惊蜷缩的猫狗,或许还有几分可爱,但对方是个被诡异蠕动的触手包裹、有著湿滑邪恶眼神的男人,根本毫无可爱可言。
    畳间对角都的提问,以“不明白意思”为由直接无视。
    断定已经无需再等,畳间动了动手指,静止的树木立刻行动起来。
    如同装有弹簧般的瞬间爆发力,巨木之枪发射而出。
    枪虽然刺中了角都的面门,但那似乎是个分身,手感很浅。
    那么,接下来——畳间操控起第二、第三根原木之枪。
    “——打偏了吗。下一招。”
    挥下高举的手臂,畳间以此为信號。
    待命在畳间身后的原木之蛇,为了將角都啃食殆尽,一齐杀向触手之茧。
    “在沙漠中寻找一粒金砂”是用来比喻无理、不可能的话语,但要在触手中找出被掩埋的角都,倒也没那么困难。
    只要用巨大的枪胡乱贯穿下去,迟早会碰到本体吧。
    畳间是这么想的。
    角都虽然被最初的枪贯穿,但之后立刻操控触手,应对畳间的攻击,摆出了迎战的姿態。
    畳间进攻,角都的触手就將其阻止;角都进攻,畳间的树木就將其防御。
    角都和畳间的战斗,呈现出如同阵地爭夺战般的態势。
    但在远距离类型与远距离类型的战斗中,在“质量”这一点上占优的畳间处於优势。
    “唔哈哈哈!”
    <div>
    然而,角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攻防戛然而止,畳间诧异地瞪视著角都。
    “是吗,是吗。果然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啊。”
    “你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已。”
    “还在嘴硬……”
    角都的话语中渗透出浓重的愉悦之色,仿佛在说他放心了。
    畳间浮现出冷漠的表情看著角都。
    那表情显得游刃有余,完全看不到刚才確实存在的警戒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畳间思考著。
    至今为止確实是势均力敌,但从术的相性来看,应该是畳间占优才对。
    虽然畳间缺乏对角度都的决定性手段,但他本就打算坚持到角都查克拉耗尽为止。
    虽然会时间,但敌我双方都没有援军的情况是一样的。
    只要不犯严重的错误,就能渡过难关——畳间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从与角都战斗的手感以及过去战斗的情报中得出的答案。
    角都是身经百战的猛者——是依靠其技术、常年战斗积累的经验以及作为忍者的直觉来战斗的智略型忍者。
    即使实力比过去有所上升,但因年事已高,不会有急剧的成长。
    另一方面,畳间凭藉年轻、血统以及师父的优秀,一直以来都实现著急剧的成长。
    经验暂且不论,在技术方面,他有师父·扉间传授的、可根据情况分別使用的多种术。
    这绝非不利的战斗。
    正是因为將角都视为危险,甚至不惜披露飞雷神之术將其隔离,但那是紧急情况。
    若是木叶最高战力的猿飞日斩——虽然附加了如果没有时间限制这一条件,大概能独自完封他吧。
    与畳间势均力敌,就意味著这一点。
    “你这傢伙,现在,以为自己占上风吧?以为成长了的自己,能与我交手並保持优势,是这么想的吧?”
    “哈啊……”
    畳间像是感到筋疲力尽般地摇了摇头。
    “你的下巴倒是很能说啊。那个下巴,我给你缝起来固定住。幸好,看来不缺线。”
    “別自以为是了,小子。你也继承了千手柱间的力量——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確实著急了,但別因为这点程度就得意忘形。好机会。稍微……陪你玩玩吧。”
    “——什么……这是……”
    是虚张声势吗——就在畳间这么想的瞬间,事情发生了。
    巨大的影子慢慢吞噬了畳间的影子,畳间因那异样而倒吸一口凉气。
    如同朵绽放般缓缓打开的,是由触手编织而成的诡异翅膀。
    以站立於地面的角都为中心,呈扇形展开的它,如同裸露的心臟般脉动著,展露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
    狂风呼啸,影子移动。
    撼动空气的震动横扫草原,仰望著天空的畳间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div>
    “飞起来……了……吗”
    他茫然地漏出低语。
    在畳间头顶展开的羽翼切裂风声。
    那骇人的模样,宛如將要捕食幼猫的乌鸦。
    所谓天壤之別就是如此吧。
    说什么没有急剧的成长,真是大错特错。
    至今为止,他一直在手下留情。
    角都显然在成长潜力上,实现了超越畳间的成长。
    让皮肤发麻的刺痛感——查克拉的洪流袭向畳间。
    那一瞬间的绝望感,即使被问到现在能否靠朔茂、伊娜、畳间三人阻挡住他,也能断言做不到。
    ———雨,下了起来。
    “不妙,这是……可恶”
    畳间注意到向自己逼近的“雨”,將手掌朝向天空。
    隨之,木遁之壁从地底出现,覆盖了畳间的头顶。
    但是,雨並非一滴水滴就结束的东西。
    第二、第三——触手之枪刺入树木的乾燥声响接连不断。
    逐渐增加的雨,不久便化作了暴风般的怒涛。
    那是拥有意志、试图贯穿畳间的触手之雨——如同横扫的暴风,伞毫无意义。
    畳间能將意识集中於头顶,巧妙地避开“伞”,並察觉到从侧面探出头的触手之枪,大概得益於扉间的修行吧。
    畳间对横向的攻击也製造了木壁。
    但仓促製造出的壁查克拉提炼不足,角都的触手贯穿了壁,逼近想要剜出畳间的眼睛。
    “哈……!”
    躲不开了。
    如此判断的畳间,瞬间將全部的查克拉注入木遁之壁。
    被贯穿的木遁之壁开始再生,风洞被急速堵上,千钧一髮之际,阻止了触手的入侵。
    在几乎要碰到睫毛的距离,触手停止了动作。
    “放心了吗?”
    从旁边传来的声音,让畳间感到毛骨悚然。
    猛地转过脸去,角都就在那里。
    畳间瞬间投出苦无。
    苦无如同被吸入般刺入角都的额头,但在那一瞬间,角都如同丝线解开般,分解成了触手。
    是触手分身。
    分解的触手瞬间、一齐將锐利的尖端对准畳间,袭了过来。
    在畳间刚才所在的地方,无数触手刺入其中。
    畳间真想夸奖一下那个能瞬间使出瞬身术的自己。
    但根本没有那种时间,在逃跑的畳间身后,角都紧追不捨。
    在畳间奔跑的前方,触手倏地出现。
    畳间狼狈地翻滚著躲开。
    触手之枪紧贴著畳间身旁掠过。
    (怎么回事……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但那傢伙掌握著我的动作。)
    畳间作为扉间的弟子,继承了他的战斗风格。
    其速度在木叶也是名列前茅的。
    <div>
    能跟上他动作的,大概只有那些侧重体术修行的忍者吧。
    而从现在的攻击来看,角都似乎並未跟上畳间伴隨急剧变化的动作。
    触手的动作、其速度本身並不算太快,以畳间的速度足以避开。
    但畳间之所以全力逃跑,是因为一直被伏击。
    那配置诡异得仿佛能预知畳间的前进方向般完美。
    (这样还说是“玩玩”,怪物傢伙。)
    就像將棋的残局一样,一手一手准確地堵塞著畳间的进路。
    即使想转为反击,那步棋也仿佛被看透般被应对——角都应该不是感知型。
    从过去的战斗中,他未能察觉伊娜和朔茂的袭击来看,这一点也很明显。
    感知型的能力有各种形式。
    例如风遁使用者可以通过感受风来找到目標,忍兽使用者可以藉助忍兽的力量进行索敌——感知敌人的方法有很多,这些都是后天可以习得的。
    但是——所有这些感知方法,都劣於“纯粹感知查克拉”的能力。
    而且那种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与生俱来的才能,拥有这种才华出生的人非常少。
    从这个意义上说,能以一族为单位產出感知型忍者的山中一族,是比千手一族更珍贵的存在,而个人天生拥有感知能力的朔茂,可以说是比畳间更天才的存在。
    幸运的是,角都应该不是那样的天才,既然如此,他本不可能准確察觉畳间加入了假动作的动作。
    然而——畳间以蹲姿奔跑的灵活动作避开迫近眼前的触手,確信自己正被准確感知著。
    这显然异常。
    虽然因焦躁而咬紧后槽牙,但也不能光发牢骚。
    畳间摸索著打破局面的方法。
    (能全面捕捉我继承自二代目“动作”的角都的能力,並非基於经验的“预读”那种程度的东西。一定有什么机关——对了,那傢伙的能力是夺取心臟並吸收寄宿於经络系统中的查克拉性质。是杀了感知型忍者,夺取了心臟吗?)
    那种事可能吗——畳间思考著。
    原本夺取他人心臟这一点,就是莫名其妙骗人的能力。
    是说也会有这种事吗——如果这样,倒是可以理解。
    也就是说,角都的感知能力,与天生感知型忍者的能力並无不同。
    坦白说,这是绝望的。
    角都五个心臟中,畳间必须准確找出感知型忍者的心臟並摧毁。
    要以五分之一的概率做到这一点,如果失败的话,角都一定会彻底守护那个心臟。
    那样一来,畳间就没有突破口了。
    (不,说起来,他是不是已经在守护了?如果那样,那它就在最为坚固的守护深处。只要知道位置……向触手最集中的那一点,用八门遁甲加速的浑身一击打进去——)
    虽然会消耗大量体力,但只要夺走感知能力,就是五五开。
    在体力上远胜的畳间,並非没有胜算。
    作为策略来说並不坏。
    那么,就该瞄准离畳间最远的心臟——但这里浮现出一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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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畳间本身並非感知型,所以不知道角都心臟的位置。
    畳间好歹也是上忍。
    虽然掌握了通过声音察觉气息的技能,但对角都完全没用。
    他掌握的其他感知能力,只有从全身发出查克拉製造出自己的领域、捕捉进入其中者的『圈境』。
    这对近距离型忍者能发挥绝大的能力,但不適合远距离之间的战斗。
    因为对方根本不进入射程范围。
    原本,因为班里有擅长运用写轮眼进行肉搏战的朱理、以及拥有木叶顶级速度的朔茂,畳间作为远距离辅助型进行了训练,这反而產生了负面效果。
    而在偶尔发生的远距离对战中,他一直採取本体躲进树木守护中、战斗交给分身的、虽合理却討厌的战法。
    现在等於是被原样奉还了。
    纸上谈兵——。
    好不容易找到的方法也行不通。
    畳间想起了亡故的祖父,他究竟是如何打倒这样的对手的。
    祖父並非感知型,但他是如何找出角都心臟的——畳间不得而知,但柱间並非特意找出心臟一个个摧毁。
    他是用压倒性的质量, literally敲打、碾压,直到一切都变成肉片为止。
    (爷爷到底……不,只有一个后天获得查克拉感知才能的方法……。但那比飞雷神更困难、更危险。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驾驭——不,等等——)
    柱间並没有先天的感知能力。
    感知领域主要由弟弟扉间负责。
    但生前的柱间,有时也能准確把握人的气息。
    在与年幼的畳间逃亡时,他曾巧妙地钻过周围日斩和扉间的空隙出逃。
    畳间想起来了。
    畳间认为柱间是通过那种气息探测打倒了角都,但这实际上是错误的。
    然而这个误会,却让他碰到了一个正確答案。
    (——等等,刚才,那傢伙说了什么?)
    吹过山顶的风很冷,冷却了热血上涌的畳间的头脑。
    畳间瞥了一眼大概在头顶狞笑的角都,尝到了背上流下冷汗的触感。
    (是错觉吗?不,不是。確实听到了。那傢伙说了。『你“也“继承了千手柱间的力量』。那种说法简直……不,不可能有那种蠢事。)
    冷静,冷静,他抑制住急躁的心情。
    畳间心臟跳动加速,並不仅仅是因为持续奔跑。
    (本应死去的角都活著的理由……。完美的察觉能力,与年龄不符的急剧成长——难道,那种事……可能吗?但是,如果真是这样,这果然……不,但是,爷爷做那种事的理由……)
    不祥的预感掠过,畳间否定了它。
    那是不可能的事。
    柱间特意让角都復活……等等,是不可能的事。
    ———心臟猛地一跳。
    刺痛的、一瞬间的疼痛。
    旧伤痕发热,开始作痛。
    这时畳间想起来了。
    <div>
    不,或许说理解了更好。
    作为一种实感,涌上心头的那个感觉,是他一直试图刻意忘记的事情。
    作为知识、记录是保存著的,但作为实感是忘却了的。
    那绝非坏事。
    是理所当然的。
    任谁有那种事,都会试图忘记吧。
    自己——被杀的实感等等。
    (让被杀的我復活的是,谁?杀了我的是,谁?我的死因是,什么?)
    让被杀的畳间復活的是,祖父·柱间。
    杀了畳间的是,仇敌角都。
    其死因是,心臟丧失——那颗失去的心臟,去了哪里?
    角都的能力是夺取心臟,曾经在令人战慄的伊娜和朔茂面前做过。
    夺取了畳间的心臟,作为自己的心臟吸收。
    没错——畳间的心臟,是被角都夺走的。
    而柱间为了让死去的畳间甦醒,再生了“畳间的心臟”。
    “畳间的心臟”復活了,重新开始了跳动。
    (没错。那傢伙是爷爷的……力量——)
    本应变成肉片的角都,以畳间的心臟为核心,再生了。
    回收了原本存在的五个心臟的日斩和扉间,因此判断角都已经死了。
    由於畳间的心臟在畳间体內,他们没有注意到畳间的心臟有“两个”。
    那么,角都的力量,是畳间无法测量的。
    因为不知道他到底获得了多少柱间的力量。
    是否能操控木遁,是否能操控仙术——至少从感知能力来看,他確实掌握了仙术或接近仙术的“力量”。
    柱间死后十年——畳间成了扉间的內弟子,內心开始尊敬与柱间正相反的扉间。
    即使同伴增加、家人增加,对曾经爱他、救了他的柱间的敬爱也从未淡薄。
    即使断言畳间在这世上最憎恨、最討厌的男人是角都也可以。
    从畳间身边夺走了敬爱的柱间的男人。
    正是因为听说他死了,畳间才忘记了。
    然而,角都还活著。
    而且,是利用柱间的力量復活,出现在畳间的面前。
    柱间赌上性命守护的孩子,角都此刻正要利用柱间的力量杀害。
    这是何等的侮辱。
    何等的邪道。
    出於对角都的憎恨,畳间全身的血液如同沸腾般发热,眼睛开始充血。
    (———死掉,倒也无所谓。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刚才才对自己发誓,要活得不愧对师父。言犹在耳,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本来,就有同归於尽的觉悟。但是……唯独不能被你这傢伙杀掉!)
    但是,这样下去贏不了。
    正因如此,畳间决定解放自己出生以来一直封印著的力量。
    (———说不害怕,那是谎话???。改变我的是,千手柱间。但是引导我的,正是????千手扉间。谢谢你信任我。现在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您是我,最棒的师父———大叔。)
    <div>
    畳间的感情高涨、狂暴。
    然后,变化发生了。
    查克拉是通过混合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產生的东西。
    无论哪一方失去平衡,能產生的查克拉量都会急剧减少。
    畳间他们千手一族,將始祖继承而来的强韧肉体与稳定的心灵·爱情相结合,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因此千手一族拥有比普通忍者高出数段的基础,以稳定的强大为傲。
    在这样的千手一族中,畳间感情起伏激烈,很难说是稳定。
    或许是像祖父柱间,又或者是与生俱来的『火属性查克拉性质』的影响——他把自己与生俱来的千手『强项』,自己给糟蹋了。
    他的师父扉间认为,这会成为忍者的一大弱点。
    因此扉间为了纠正这一点,平日里一直告诫畳间要『冷静地审视自己』、『了解自己』,並將这个教诲深深烙印在他身上。
    接受了这样英才教育的畳间在同年代中不如朔茂,结果成了样样通样样松,是因为畳间一直对某件事视而不见。
    因为他顽固地不愿面对自己的內心。
    ———千手畳间是穿越者,穿越前是个转生者。
    他在幼年意识到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后,曾一度考虑过要面对它。
    那前前代的记录,隨著他的成长,如同雾散般逐渐甦醒。
    但是,一度想要面对的那个记录,对千手畳间来说是绝不想承认的东西。
    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东西。
    因此他告诫自己『自己是千手畳间,不是其他任何人』,封印了那个记录。
    这导致了精神能量的部分缺失。
    即使拥有扉间这最好的师父、千手一族这最高的潜力,成长却停留在比普通上忍稍强的程度,理由就在於此。
    “这双眼睛,火光看得很清楚。”
    现在,畳间將其解放了。
    臥龙,抬起了头。
    畳间凝视著曾经看不见的景色。
    因厌恶扉间、又尊敬扉间而產生的自我矛盾,因扉间最后的话语而化解了。
    血流如同怒涛般奔流,虽然兴奋,却很冷静。
    仿佛兴奋的状態才是自然的状態一般。
    那一瞬间刺入畳间肩膀的触手,並未让畳间感到疼痛。
    他面无表情地扯断触手,扔掉。
    擦去从肩膀汩汩流出的血,將沾血的手指从眼角移动到下巴。
    血的隈取,划出了一道线。
    “———差不多,该结束了。”
    飘浮在上空的角都说道。
    用触手之枪捕捉到畳间的角都,已经玩腻了追逐畳间的游戏,打算结束一切。
    伴隨著至今无法比擬的数量和威力的触手之枪,其大军朝著畳间的方向射出。
    这是角都曾经被柱间杀害的术、『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的致敬之作。
    他怀著邪恶的念头,认为要杀死柱间的孙子千手畳间,没有比这更合適的招数了。
    <div>
    “———嗯?”
    飘浮在空中的角都,察觉到了他一直在感知的畳间查克拉的变质。
    那仿佛激流溪谷般的自然查克拉气息,变成了仿佛內含燃烧岩浆的火山口般的灼热查克拉。
    但是,攻击已经开始。
    骰子已经掷出。
    那么畳间的命就到此为止了,角都將其当作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摒弃。
    ———术。
    巨大的火块,横扫了触手大军。
    那是堪称火焰风暴的巨大爆炎,其热气骇人。
    角都不由得进一步向上空飞跳。
    有机物燃烧的气味、蒸发的声音滋滋作响。
    一边再生被烧毁失去的触手,角都一边仔细地观察地面。
    大地烧焦,爆炎的余香浓烈,烧黑炭化的残骸四处散落。
    在那片荒废的大地中,能看到圆形的绿色。
    周围都已烧焦,露出泥土,唯有那里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展现著不变的景色。
    其中心,站立著一个男人。
    长长的头髮隨风飘舞,紫色的外套摇曳,那个男人让角都感到既视感,战慄不已。
    “初代,火影……”
    但他摇著头说不对。
    確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已经死了。
    角都还活著就是其证明。
    仔细看的话,身高比柱间要矮。
    压迫感也不如柱间。
    毫无疑问,正是刚才还在战斗的、千手畳间本人。
    在角都战慄的瞬间,难以想像的重量压在了角都的身体上。
    无法飞行,角都被拖拽到地上。
    撞击声与衝击——连受身都来不及做,角都被摔在地面上。
    吐著血沫,发出苦闷的声音。
    “———好像很开心啊。”
    用毫无抑扬的声音嘲笑因痛苦而翻滚的角都的,是畳间。
    角都困惑地瞪视著与刚才氛围明显不同的畳间。
    背对著太阳的畳间表情隱藏在阴影中,加上角都匍匐在地,从角都这边无法窥知。
    “做了什么……”
    对气息奄奄地询问的角都,畳间没有回答。
    畳间无言地静静挥下高举的手,从掌心出现的木遁树枝,刺穿了角都的天灵盖。
    角都发出了临终的惨叫,但隨后立刻失去了人形,变成了分解得七零八落的触手。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畳间並不惊讶。
    他只咂了一次舌,环顾四周。
    迅速挥动手臂,数根树枝飞了出去。
    飞出的锐利树枝刺中了那里一块平淡无奇的岩石,但下一秒,岩石碎裂,露出了蠕动的触手。
    是角都变化而成的。
    “发生了什么……”
    这次感到惊讶的,是角都。
    <div>
    直到刚才还几乎完全无法察觉的畳间,突然、准確地、刺中了角都所在的位置。
    虽然全部都是分身,但在別处隱藏窥视的角都,只有惊愕。
    但这个疑问,在下一秒就解消了——畳间,回过头来。
    “那是……不可能!!那傢伙是,千手吧……为什么,那双眼睛……”
    回过头的畳间,正凝视著角都。
    畳间感觉到与角都视线相交,往眼中提炼查克拉。
    那种眼睛的使用方法,他很熟悉。
    在作为千手畳间活著的人生中,被灌输了討厌的知识。
    只不过,那是作为敌对者而言。
    或许是害怕中幻术,角都瞬间垂下眼睛,潜入了触手之海中。
    周围一带被触手包围的情况没有改变。
    心臟也还剩下五个,分身也还能继续製造。
    查克拉量也几乎没减少,几乎是万全的状態,角都的焦躁感却无法消失的理由——畳间所展示的、寄宿著不祥顏色的那双眼睛。
    ———千手畳间是转生者。
    曾经与千手一族战斗、互相夺取性命的经验,“他”是有的。
    有著觉得千手柱间、千手扉间无比可憎、憎恶到想杀死的记忆。
    因此即使转生后,他也持续憎恨著千手兄弟。
    被煽动了憎恨与厌恶感的孩子,被理由不明、但確实存在的深沉“黑暗”侵蚀了自我。
    用前世的记忆占据孩子,从內部破坏千手——在临终之际將眼睛託付给哥哥的他,在那之前发动的瞳术能力,以及那黑暗的野心。
    那才是畳间的开端。
    然后之后——畳间,遇到了背负一切的大树。
    “角都……只有你,由我来杀。滥用初代火影力量的你,由我来阻止。”
    千手畳间是转生者。
    其前任者的名字,如今已被遗忘许久。
    在柱间已死、扉间生死不明的现在,是否还有知情者残留,也不得而知。
    过去的记录与现在的记忆完全混合,合为一体。
    那是只要沉默就会被埋葬於黑暗的事实。
    但畳间接受了它。
    虽然不会主动说出来,但畳间认为必须有一次,用声音说出来,去认识它。
    因此,要咏唱一直隱藏的心中的名字。
    曾经,有个憎恶千手一族、在战国时代死去的某宇智波的年轻人。
    有个直到临终都持续憎恨千手一族、死后作祟於其孩子的年轻人。
    ———其名为,
    “宇智波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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