畳间在日出前稍微早一点醒来。
    为了不吵醒正发出健康鼾声的纲手和绳树,他悄悄地离开了家。
    他背上一个稍大的包,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在微暗的天空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充满肺部的清晨空气让身体冷却下来。
    走在熟悉的通往大门的路上,畳间思绪飘向了新做的外套。
    这是为了庆祝他晋升上忍,父母和老师扉间送给他的紫色外套——背上背负著代表荣耀的二文字:“千手”。
    畳间到达目的地“阿”之“门”时,还没看到要等的人。
    只有轮班的门卫,看守著微暗的道路。
    注意到畳间存在的门卫,夸张地行了个礼。
    畳间也模仿著回礼。
    “哎呀,是孙少爷。久仰大名了。”
    “大叔,好久不见了。”
    “是啊。您变得这么英姿颯爽了。简直和先代火影大人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正是当年畳间与角都死斗败北那天,送畳间出去的那个门卫。
    他长年担任门卫一职,迎送著离开村子的人,以及回到村子的人。
    无论是离开后就再没回来的人,还是冰冷地回来的人,他都看在了眼里。
    看到曾经的那个淘气鬼成长得如此出色——男子看著身披“千手外套”的畳间,微笑著。
    虽说前阵子听说他把演习场毁掉了,闹得满村风雨,但那也算是充满活力的消息吧。
    畳间和门卫谈笑了片刻,一个男人出现了。
    名叫猿飞日斩。
    “哦,是畳间啊。你好像是最早到的嘛。”
    “猴子大哥,早上好——你的鬍子呢?”
    “啊,这个嘛,琵琶子那傢伙说,要是作为护卫去的话就得正装,硬是给……”
    “啊,是姐姐啊。”
    看到日斩的身影,畳间迅速结束了与门卫的对话。
    原本留著的鬍子被颳得乾乾净净,再加上眼角涂了少量彩妆,他的容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
    日斩似乎有点娃娃脸。
    琵琶子让日斩刮掉鬍子,恐怕不只是日斩刚才说的那个理由。
    虽然畳间和朔茂评价日斩的鬍子“有味道”,但女性阵营中也有“邋遢”、“可惜了”之类的抱怨。
    继承了父亲地位的日斩,如今已是村子的最高干部之一。
    或许他是想从外在形象入手,留起鬍子来展现与职位相称的威严吧。
    但从这个样子来看,他的未婚妻琵琶子似乎和其他女性阵营意见相同。
    “哦,畳间。那就是扉间大人赐的衣服吗?”
    看到披上外套的畳间,日斩发出了“嚯”的感嘆声。
    因为他从中看到了先代火影·千手柱间的身影,並怀抱著那份憧憬。
    而且,从畳间在火影宅邸到处乱跑的时候起,日斩就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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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年纪相差很大的弟弟一样。
    这个从幼年时期就看著长大的、让人费心的师弟——畳间成长得如此出色的样子,刺激了情深且易感动的日斩的泪腺。
    “呜……先代大人,您看到了吗?”
    “喂,猴子大哥。怎么样,合身吗?这个『千手』字样,我很喜欢哦。”
    日斩按著眼角,对著火影岩诉说著。
    但畳间却在原地像跳舞般转了一圈,背对著他,用拇指指著背上的两个字。
    畳间欢蹦乱跳的样子,足以破坏日斩的感动。
    他把手从眼角移开,为难地挠了挠头。
    外表是成熟了,但內在似乎没怎么变。
    不过,对於这好在没有改变的师弟的样子,日斩忍不住涌起了笑容。
    话说回来,日斩眯起了眼睛。
    “我听说你又搞出事情了?”
    “活得有趣开心,这就是老子的忍道。”
    “真是的,你这傢伙就是死不悔改啊。没想到能从那个大蛇丸嘴里听到『猿飞老师很好』这样的话。”
    大蛇丸的话似乎让他相当高兴。
    日斩浮现出仿佛带著佛光般的爽朗笑容,畳间觉得有些刺眼。
    “嘿——大蛇丸这么说了?他挺亲近大哥你的嘛。看来那傢伙意外地也有可爱的地方啊。”
    “嗯,这真是身为师父的福分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大哥你和大蛇丸的相性一定很好吧。”
    畳间內心燃烧著,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被人这样说的老师。
    至少,畳间自己虽然尊敬扉间,但似乎说不出“非扉间不可”这样的话。
    心情有些复杂。
    “猿飞和畳间……还只有你们两个吗?”
    “团藏啊。”
    “团藏先生,早上好。”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忍者名叫志村团藏。
    下巴上有十字伤疤的他,是和日斩一起接受过扉间教导的、二代目亲信中的高手之一。
    其实力与木叶最高战力的猿飞日斩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对於畳间的问候,团藏只是冷淡地回了声“哦”,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闭目养神了。
    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是髮小。
    畳间也察觉到,团藏似乎对日斩燃著强烈的对抗心。
    畳间对日斩的言行,看起来总是很“隨便”,但那是因为畳间理解日斩胸怀宽广而產生的“撒娇”,本质上他是很亲近日斩的。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他对谁都这样?团藏不太想和畳间打交道。
    但要说他討厌畳间,倒也不是。
    畳间也並不討厌团藏。
    他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是个难以相处的人,所以不想过多地介入。
    虽不能说是险恶,但也算不上友好的气氛中,又加入了一个忍者。
    是一位名叫转寢小春的妙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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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是被提拔为扉间亲信的忍者中,唯一的女性。
    虽是女性,却拥有不输男性的腕力,是个女忍者,但与其看起来好胜的氛围相反,內在其实很文静。
    温柔稳重的她,是畳间周围没有的类型女性。
    在和春接触的过程中,畳间再次被迫认识到周围女性“性格强势的比例”之高。
    纲手、伊娜、朱理——唯一文静的女性只有体內藏著猛兽的奶奶漩涡水户,这样的环境,不由得让人有所思。
    一个,又一个,气息在增加。
    秋道取风、宇智波镜,这些即便在木叶也是名声在外的英杰。
    与他们相比,畳间还只是个后辈。
    他不敢忘记敬意,退后一步与前辈们相对。
    “各位前辈,若能赐教,我將深感荣幸。”
    都是些响噹噹的人物。
    他们全都是二代火影扉间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
    是被允许在即將开始的新时代里,伴隨在扉间身边注视、並值得引导下一代的年轻火之意志继承者们。
    畳间忝列末席。
    前几天的紧急上忍晋升,也是为了这个所做的准备。
    “奇怪啊日斩。这不是畳间吧?”
    “是啊镜。我也正这么觉得呢。”
    是被畳间恭敬的態度嚇到了吗,日斩和镜用看著什么稀奇东西的眼神看著畳间。
    与平时畳间对镜和日斩表现出的態度相比,这实在是太过拘谨了。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也尊敬一下我们啊!”这样的抱怨。
    虽然並非真心这么想,但像对小春和取风表现出的那种敬意,他们两人一次也没得到过。
    “怎么了嘛,日斩。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请別找茬了,老师,猿飞大哥。”
    畳间像是要躲到小春身后似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个臭小子——日斩的拳头在颤抖。
    “在在在!太好了,好像赶上了呢!”
    “伊娜,怎么了?这么一大早的。”
    在吵吵嚷嚷挺愉快的一行人下面,一位女性跑了过来。
    她留著刘海,摇晃著剪短的金髮,其名为山中伊娜。
    与成为上忍、被算作“精锐”的畳间不同,她和疗养中的朔茂一起留在村里。
    让朔茂、伊娜作为村的象徵,让畳间在政治领域成为支柱,这是扉间的意志。
    “最近不是都没见到你嘛?”
    “是啊。”
    “你这次,又要离开村子一阵子了吧?所以我想著,至少来送送你。”
    “哦——,这样啊。谢谢啦。我很高兴。”
    对於意想不到的人物登场,畳间眨了眨眼,但还是迎接了伊娜。
    看到畳间稍微放鬆了脸颊,日斩笑嘻嘻地盯著他。
    感受到邪恶视线的畳间,狠狠地瞪向日斩以示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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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是不是平时的报復,日斩只是滑稽地耸了耸肩。
    这时机灵的是转寢小春。
    她似乎从送別畳间的伊娜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什么,揪住日斩的耳朵,把他拖到团藏那边去了。
    送別男人出征的女人心——仿佛在宣告不容许任何人打扰的强硬策略。
    或许是被小春的举动震慑住了,大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跟著离开了。
    小春在离开时,向伊娜眨了眨眼。
    伊娜向小春轻轻点头致意后,面向畳间。
    “手帕,带了吗?”
    “带著呢。止血丸也带了。”
    “这样啊……忍具呢?兵粮丸啊,捲轴之类的?”
    “算是带了些。不过,这次的外游只是为了和云隱缔结同盟。应该不会有战斗吧。”
    “你啊,可不能大意。你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才会一直得不到火影大人的免许皆传吧。身为忍者,时刻不能放鬆警惕。”
    “这、这个嘛,但是……”
    “闭嘴。你的评价,就是火影大人的评价。进而关係到木叶隱村的评价。既然成了上忍,这些事情,可不能忘。”
    “那、那是没错……”
    “不许顶嘴!演习场的事,等你回来了也要再好好向朔茂道歉哦?朱理的事就交给我。我和镜先生谈过一次了,我想应该没问题。明白了吗?”
    “是。”
    对著畏畏缩缩的畳间,伊娜继续说个不停。
    她是继朔茂之后,比畳间先一步成为上忍的。
    比起被当作旗帜的朔茂,以及即將成为“一族”象徵的畳间,她似乎更具备上忍应有的觉悟。
    “对云隱、雷影大人也不能失礼哦。这方面,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还有这衣服……”
    “啊,这个是,新——”
    “衣领都歪了,弄弄好。”
    “是。”
    被伊娜整理著衣领,畳间只能垂著头任她摆布。
    他本来是想炫耀一下新衣服的。
    “那个啊,畳间,这个……”
    “嗯?这是什么?”
    “等、等一下!別晃!”
    伊娜从畳间的衣领上放开手,递出了一个系在腰上的稍大的小包。
    適度的沉甸甸的重量。
    传递过来的温热。
    接过来的畳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轻晃了晃它。
    伊娜对畳间的行动显得有些慌张,制止了他。
    “我做了便当带来。想著要是你能吃就好了……”
    低著头的伊娜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看著一反常態扭扭捏捏的伊娜,畳间也感到些许害羞。
    他道了谢,把装著便当的小包系在腰上。
    包里塞满了外游期间要用的换洗衣物等,所以这份关心很让他感激。
    对於畳间的道谢,伊娜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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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剩下了我可饶不了你”,这点小小的毒舌是为了掩饰害羞。
    但紧接著,伊娜就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
    刚觉得好不容易见上面,接下来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果然,还是会难受吧。
    一旦想起来就停不下来——看著一下子蔫了下去、低著头的伊娜,畳间用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温柔地拂开遮住眼睛的头髮,窥视著那长睫毛颤动著的伊娜的眼睛。
    畳间的眼角温柔地垂了下来。
    “伊娜,一直以来谢谢你了。虽然让你等了很久,但我想著,等我成了上忍之后——对,我是这么想的。”
    “畳、畳间……”
    “如果这个同盟能缔结,爷爷的夙愿也就达成了。那样的话——”
    “——时间到了。走吧。”
    畳间的话戛然而止。
    恢復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乾涩的脚步声,鎧甲摩擦的金属音靠近了。
    愣住僵硬的伊娜和畳间身旁,一个男子颯爽地走过——摇曳的外套背上写著“二代目火影”。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初代雷影艾之间的夙愿,木叶与云隱的同盟,终於要缔结了。
    扉间为了这最后的会谈,將前往云隱村。
    他指示让刚成为上忍的畳间作为新的亲信隨行,与日斩等人一同参加此次会谈。
    畳间的任务是给扉间“拿包”,但其本质是“学习”。
    亲眼见识二代火影扉间的外交手腕,以及其他村子的“影”,增长见识才是本分。
    这无异於让他亲歷时代的转折点。
    “二、二代目大人……”
    “唔……?怎么了”
    看著苦笑的日斩,扉间一脸不解地歪著头。
    畳间和伊娜一下子垮下了肩膀。
    小春和镜无奈地笑著。
    取风和炎耸了耸肩,团藏则哼了一声。
    “那么,我走了。”
    总之,这个气氛下已经没法继续说了。
    等这次远徵结束,回到村子后再重新说“那件事”吧,畳间抱歉地笑了笑。
    但伊娜只是开心地点著头,接受了。
    畳间转过身背对伊娜,走向在门外等待的同伴们。
    外套在风中摇曳。
    “啊,畳间!那件衣服,很帅哦!!”
    伊娜的话语充满了感情。
    畳间背对著她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
    “火影殿下。欢迎您的到来。达成自初代以来的夙愿,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嗯,雷影殿下。此次同盟,木叶方面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云隱村,雷影宅邸。
    是在粗獷巨大的岩石之间耸立的、同样巨大的蛋形建筑。
    在其中一间屋子里,扉间与二代雷影正在进行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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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虽然类型不同,但都是从理想主义的初代那里继承了“影”之名,主要在政治方面立下功绩。
    他们都曾作为初代“影”的右臂发挥护卫、辅佐之才。
    並非仅仅因为背负著同样的二代目头衔,两人之间有很多共鸣之处。
    隔著长桌相对的两位“影”。
    坐在房间深处、背后悬掛著“雷”字的二代艾。
    背对入口,身旁带著日斩和畳间的扉间。
    扉间瞥了一眼畳间。
    刚到云隱村时,对於他村这新奇的环境,畳间有些浮躁。
    连扉间都稍微有些担心,但现在他作为扉间的护卫,言行得体,侍立在旁。
    看到情操教育也顺利取得了成果,扉间感到欣慰。
    在同等条件下缔结的军事同盟——不必著急。
    慢慢地,但確实地,推进著木叶隱与云隱同盟重要事项的最终確认。
    “火影殿下,那边的忍者就是千手畳间吧。从我家土代那里听说了。说是年纪轻轻就有著惊人的身手。不愧是柱间殿下的直系,火影殿下的弟子啊。”
    “哼……这傢伙还很不成熟。在上次大战中,那边的两位——『云有双光』的威名,也传到了木叶。”
    但偶尔,话题会跑偏。
    有时是关於之前中忍考试的內容,有时是关於先代生前的事,有时是关於过去大战的话题。
    或许也是在互相试探底细。
    即使同盟已经决定,扉间似乎也丝毫没有打算做出完全的让步。
    尤其是在之前的中忍考试中,畳间让云隱最强的下忍身负重伤並弃权了。
    虽然感到些许尷尬,但畳间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默默地侍立在扉间身旁,他瞥了一眼侍立在雷影身旁的两位大汉。
    他们是留著长发、戴著独特头饰、脸颊上刻著三根鬍鬚的男子们。
    说到云隱的金银兄弟,是云隱引以为傲的最高战力而闻名。
    传说他们曾向被畳间祖母漩涡水户封印前的九尾挑战,本以为被生吞了,却靠啃食九尾腹內的肉活了下来,最终生还,以此传说为首,他们的故事数不胜数。
    在之前的第一次忍界大战中,木叶与云隱的战线上,他们充分发挥夺来的九尾查克拉,杀害了眾多在前线作战的千手一族。
    扉间的伴侣也是在那场战斗中丧生的。
    虽说当时还是个婴儿,但听过传闻的畳间,以及实际知晓战场的日斩,对於扉间和艾的谈话,都非常紧张。
    他们深知这两人並非会被私怨束缚、愚蠢到破坏同盟的男人,但那是另一回事。
    正因为人心难测,战爭才一直持续至今。
    ——或者说。这或许是一种考验。
    在同盟前夕互相碰撞彼此的憎恨,通过相互理解,为达成更稳固的同盟所做的准备。
    是明知彼此怀有憎恨,却为了下一代、为了孩子们而忍耐的坚定决意的表现。
    是祈求真正无爭世界的恳切愿望。
    畳间被提醒,要学的东西堆积如山。
    <div>
    他想到,等这次会谈结束后,要主动去向扉间请教。
    他闭目回想已故的祖父。
    畳间是个不知道战爭的孩子。
    虽然知道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但並不了解战爭的伤痕。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祖父·柱间和师父·扉间所怀抱的强烈心愿。
    战爭这种悲伤的终结开始了——站在最前列开闢道路,最终抵达此处的英雄,千手扉间。
    畳间为自己是他的弟子而感到骄傲。
    虽然对扉间,他绝不会说出口。
    “……誒?”
    ——爆音。
    从雷影宅邸的窗户望出去的景色、云隱村的一角爆炸了,消失了。
    在呆住的一瞬间的间隙,从天板袭来的人影。
    金属摩擦的声音——畳间能瞬间应对,是多亏了被扉间严格训练出来的成果。
    他用反手拿著的苦无挡住了来自天板的奇袭,但藉助了重力增加了分量的攻击並非能完全承受的。
    畳间被弹飞,被迫与扉间拉开了距离。
    “猴子,没事吧!”
    “二代目大人!可恶,畳间,拜託了!!”
    日斩叫道。
    袭击日斩的忍者,比畳间那边多一人,是两名。
    对方似乎是相当的高手,日斩也被弹飞,撞穿了窗户玻璃。
    日斩在空中调整姿势想回到扉间身边,但被从屋顶倾泻而下的进一步奇袭阻挡,无能为力地掉了下去。
    “火影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是谁——”
    畳间使用了影分身之术,让分身像要保护他似的站到前面。
    在畳间身后,分身结著木遁的印,身体逐渐覆盖上木质的鎧甲。
    畳间一边与袭击者战斗,一边让影分身前往扉间身边。
    室內的袭击者有三名。
    畳间对付一个,实质上是两名。
    那么,只要金银兄弟各自对付一个,就能突破。
    他正这么想著的瞬间——试图把握状况、想叫人的雷影的声音中断了。
    “咕——”
    接著,是扉间苦闷的声音。
    畳间的影分身消失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查克拉充满了室內。
    即使不是感知型的畳间,也能通过皮肤感受到那凶恶的杀意。
    憎恨的块垒袭击了畳间的精神。
    但畳间並没有软弱到会因此胆怯。
    他將手臂变成木头,殴打眼前忍者的脸,伸长的细小树枝从忍者的鼻孔、嘴巴进入,从后脑勺穿透而出。
    一瞬间的痉挛之后,袭击者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无意中形成了抱住袭击者身体的姿势,畳间从他的肩膀上方,瞥见了不应存在的景象。
    “——!!”
    缠绕著红色狐狸查克拉外衣的怪物的邪恶手臂,贯穿了扉间的腹部。
    <div>
    畳间再也无法忍耐,挥动手臂將袭击者的尸体甩开。
    他因愤怒发出雄叫,吶喊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畳间无法理解。
    今天这个日子,本应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才对,涌出的悔恨无法停止。
    即便如此,现在畳间应该做的事,是救出二代火影,进行护卫。
    看到扉间、师父吐著血沫浮现苦闷表情的样子,畳间心中涌起了剧烈到颤抖的情感。
    能强忍住这股情感,是因为他把握了金银兄弟没有应战的理由。
    因为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雷影身旁,溅满回溅的鲜血的银角那邪恶的笑容。
    扉间確实老了。
    年过甲,已经过了全盛期。
    再加上从战斗中引退近二十年,与当年驰骋战场时相比,感觉也迟钝了吧。
    即便如此,扉间是火影。
    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不可能输给普通的忍者。
    但是,金银兄弟並非普通。
    完全尾兽化的九尾查克拉全开,加上完全出其不意。
    再加上,扉间在击败室內两名袭击者的那个空隙被钻了空子,没能应对那次奇袭。
    但扉间也非等閒。
    他拔出苦无,刺穿了贯穿自己的手臂。
    同时用膝盖踢击,折断了手臂的骨头。
    从束缚中脱身拉开距离的扉间身旁,畳间跑了过去。
    凑近问“没事吧“的畳间露出担心的表情,伸手想处理伤口。
    但扉间用手制止了他,向怪物投去锐利的目光。
    “那就是九尾的力量吗。和本尊相比档次差了不少。”
    “那就是九尾……?”
    对著努力保持平静放话的扉间,怪物——金角笑了。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是尾兽化的证明。
    查克拉量比真正的九尾差了不少,但尾兽化的攻击是实打实的。
    实际上,扉间造成的伤似乎已经癒合了,本该折断的手臂也毫无滯碍地活动著。
    畳间咕嚕地咽了口口水。
    ——抱歉了,大家。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曾经被斑操控、被柱间封印的最强尾兽,九尾。
    现在眼前存在的,確实是配得上其名號的、缠绕著暴压的怪物。
    这样还说比本尊档次低,真是笑不出来——但畳间是扉间的护卫。
    即使那只是名义上的,畳间也很高兴。
    被认可为扉间的亲信,与日斩和镜同等地位,他很高兴。
    那么,即使赌上性命,也要完成作为忍者的职责。
    正因为这是畳间的忍道,他才能跨越艰苦的修行。
    这里已经是敌阵,很难倖存。
    回想起的是纲手的笑脸、伊娜的笑脸。
    朱理的鼓脸、朔茂的傻眼表情。
    <div>
    快乐的日常。
    因此,想以不辜负大家的死法赴死。
    畳间抱著决死的觉悟,站到扉间面前的瞬间——
    “事情变成这样,真的非常抱歉。火影殿下。”
    土壁被吹飞的嘈杂声、地板被破坏的轰响。
    被殴打侧脸的银角撞破墙壁飞到外面,从上方被殴打的金角则穿透地板,被砸落到了一楼。
    在土烟中,悠然出现的是,浑身是血的二代雷影艾。
    “这场政变,连羞愧於自己未能察觉的时间都没有。但是火影殿下,如果让您死在这里,我无法向先代交代。请你们走吧。金角银角,由我来阻止。”
    “——我由衷地感到遗憾。”
    扉间和畳间的决断很快。
    扉间点了点头飞身离去,畳间紧隨其后。
    就在那之后,金角从地上跳起想阻止扉间离开,但二代艾扑了上去阻止了他。
    目送著消失在喧囂中的云隱英雄,畳间神情严肃地垂下了眼。
    他担心起留下的日斩。
    “畳间,別担心猴子。那傢伙是我所知中最『能干』的忍者。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扉间隱藏著自己伤口的疼痛,仿佛那才是火影的职责一般,鼓舞著畳间的心。
    “先逃出云隱。畳间,派分身去团藏他们那里。在村外会合。”
    畳间点了点头,使用木遁分身之术,让分身散开。
    不用影分身是因为要担任传令角色。
    要是早早消失就麻烦了。
    他进一步结通灵之印召唤出蛞蝓,让它贴在扉间身上。
    这样剧烈运动恐怕只能得到应急处理的效果,但总比没有好。
    在以村外为目標在空中飞驰的途中,畳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独眼的忍者。
    从远处也能分辨出的独特术式——十有八九,是在中忍考试中交过手的土代。
    本想有机会在和平时期见一面。
    带著敬意,面对曾经將自己逼入绝境的男人。
    也觉得在云隱观光一下也不错。
    畳间甩开所有思绪,奔跑著。
    现在要生存下去,回到木叶。
    他再也没有回头。
    ★
    在鬱鬱葱葱的森林中,穿过树枝的间隙奔跑。
    畳间瞥了一眼呼吸变得急促的扉间。
    是蛞蝓的治疗跟不上吗,还是——
    “大叔,那个伤……”
    “嗯……大概是九尾的查克拉吧。”
    九尾的查克拉,是缠绕著庞大憎恨与杀意的疯狂本身。
    对於人类的身体只会是毒药。
    因此金银兄弟才被称颂。
    说是控制了九尾的查克拉。
    这世上能处理九尾查克拉的,只有人柱力,或者曾是木遁使用者的柱间了。
    <div>
    跑了一阵,扉间告诉畳间暂且停下,两人一起降落到地上。
    扉间是纯粹的感知型。
    他感觉到同伴的气息在附近,打算把这里作为匯合点。
    扉间调整呼吸,保持平静。
    蛞蝓和畳间向扉间的伤口注入查克拉进行治疗。
    畳间窥视著扉间的表情。
    沉默的扉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话,还留有確实能够生还的方法。
    飞雷神之术——能跨越空间的时空间忍术,可以让人从此刻此地瞬间移动到木叶隱村。
    全盛期的扉间,隱藏著即使带上全部精锐部队回去也游刃有余的实力。
    但如今年老,能一起传送的,最多两三人。
    考虑到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查克拉量,往返是严苛的,全员生存很困难。
    再加上现在负伤,被九尾查克拉侵蚀,连这“最多两三人”能否传送都值得怀疑。
    但是,扉间是火影。
    是村子里不可或缺的象徵。
    即使包括畳间在內的精锐部队全灭,只有扉间必须——
    “二代目大人,您没事吧!”
    “猴子,吗。你回来得好。”
    “镜先生!”
    “二代目大人,畳间……”
    虽然被血和泥弄脏但显得很有精神的日斩,赶到了扉间身边。
    接著镜、取风、团藏到达,片刻之后,小春和炎也成功匯合。
    能让被分割的精锐部队匯合,很大程度上是靠畳间的手腕。
    畳间的木遁分身之间的连结——木遁分身虽然不能將经验还原、积累给本体,但能时常进行信息共享。
    这是类似於湿骨林蛞蝓所拥有的意识共鸣、共享能力,只有木遁分身才有的独特能力。
    派到各人那里的木遁分身,起到了引导的作用。
    “被包围了啊……”
    扉间闭著眼,用指尖触碰地面。
    提炼查克拉,探查周边的气息。
    畳间不知道,屏息等待著。
    他催促著自己快点说出口。
    告诉扉间,希望只有您一个人回去。
    寂静的森林反而令人烦躁。
    手在颤抖。
    对死亡的恐惧是有的。
    但是,之前的中忍考试他挺过来了。
    现在畳间感受到的恐惧,並非针对死亡本身。
    ——他对伊娜说过有话想对她说。
    拜託她等著,约定好了会回去。
    “敌人……二十人。从这追踪能力来看,是云隱——高手,金角部队吗?”
    “金角的话就是说——“
    二代雷影已经——。
    畳间到最后也没能把话说出来。
    扉间静静地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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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负伤之身,但毕竟是能杀害二代雷影的忍者。
    虽说是出其不意,但也是能让扉间负伤的高手。
    “我们这边包括二代目大人在內八个人,这根本没法打啊。”
    “炎!这么没志气怎么行。敌人还没能清楚掌握我们的位置。这里应该埋伏起来攻其不备,打开逃跑的突破口——“
    “不行的小春。这种情况下,只能由某个人去佯动吸引注意力。”
    “诱饵任务吗……基本上是没命了,到底,谁……”
    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扉间一直注视著大家,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畳间也窥视著每个人的表情。
    不安地低著头的姿態,像是在害怕。
    只有日斩一人曾一度闭目,然后將蕴含著坚强意志的眼神投向了扉间。
    畳间也闭上了眼睛。
    这里一定是,畳间的分歧点。
    即使说不出口,畳间也感觉到了。
    即使在这里逃跑,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畳间的想法会改变而已。
    只是从此以后,会变得比起村子更优先个人。
    会在作为忍者之前,作为一个人,为了伊娜而活下去。
    那並非坏事。
    伊娜会高兴地说“你能活著回来太好了“吧。
    假如柱间还活著,一定也会说同样的话。
    但是,畳间的心不允许那样。
    如果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后悔而退缩,畳间即使活著也等於死了。
    灵魂会折断的。
    作为木叶的忍者,畳间期望的是有尊严的生与死。
    现在,不展现那份觉悟的话,是不可能抵达“未来的梦想”的——。
    畳间深呼吸,静静地,但清晰地说道:
    “我去。”
    两个声音重叠了。
    畳间和日斩面面相覷,皱起了眉头。
    “日斩,畳间!”
    镜带著责备意味的声音。
    “別担心。別看我这样,在你们之中我可是自认最能干的。不会死的啦。所以,畳间,你也——”
    “呵,大哥啊。敌人是那个金角。是拥有九尾查克拉的怪物。能对抗尾兽的,只有木遁。我才是合適人选。而且,我有瞬身术。等大家都逃掉之后,我马上就能追上。”
    看著苦笑的日斩、耸耸肩的畳间,团藏扭曲了表情。
    团藏,他害怕了。
    他害怕一个人去当诱饵,虽然认为作为忍者殉职是理所当然的,但却无法付诸行动。
    脑海里不断迴旋著激励自己的话语,心底“不想死“的愿望束缚著身体。
    在现实的死亡迫在眉睫的状况下,团藏退缩了。
    团藏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忍者。
    他敬慕村子,信任並敬爱身为火影的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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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如此,他却为从死亡中逃脱而感到安心。
    在內心的某处,为朋友和后辈代替自己去死而感到高兴。
    “自己不用死了”,他鬆了一口气,安心了。
    团藏知道这是可耻的事情。
    作为忍者的自尊,责备著不是別人的自己。
    对於胆小懦弱的自己,团藏自身无法原谅。
    “闭嘴,日斩,畳间!——我、我本来是想举手去的!你们却!!”
    “团藏,你……”
    “……”
    像是要甩开什么,或者像是要强忍什么似的,团藏提高了声音,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对於团藏的慌乱样子,日斩露出了困惑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但是,畳间似乎能隱约理解团藏的心情。
    日斩是打从心底,为了同伴而自告奋勇赴死的。
    他展现了跨越了恐惧的真正勇气,以及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同伴的、应该被继承的火之意志。
    畳间,则稍有不同。
    畳间其实和团藏是一样的。
    如果决断慢了一步,他也会和团藏一样被自责之念驱使,痛苦不堪吧。
    因为直到刚才,畳间也在烦恼、犹豫。
    畳间並非因为那种事情而奋起的。
    確实,並非没有那种心情,但那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是因为他觉得那样更帅。
    比起因害怕逃跑而不断责备自己。
    比起因退缩而被苛责的念头囚禁。
    畳间隱约觉得,一定这样的活法才是自己的忍道。
    是不愧对“千手“,能让朋友骄傲的、做自己——
    团藏与畳间、日斩的差异。
    那是什么呢?
    是作为忍者“应当如此”的坚定决心吗?
    还是“想要如此”的强烈愿望?
    是贯彻並守护自身骄傲的强韧精神力吗?
    ——不,不对。
    团藏与畳间、日斩的差异。
    那是,千手柱间的“火之意志”。
    柱间虽是理想主义者,但比谁都爱村子。
    扉间虽是现实主义者,但比谁都重视村子。
    柱间因为爱村子,所以自发地希望大家都爱村子。
    扉间因为重视村子,所以传諭首先要守护村子。
    对忍者来说最重要的,是“心”。
    在面临生命危机的紧要关头,最终决定生死的,无论如何,首先都是“心”。
    確实,按照柱间的做法,在现实层面上会显得不够可靠。
    但按照扉间的想法,在精神层面上会產生滯后。
    因此千手兄弟是两人相互支撑著走来的。
    同盟、终战、村子的兴起——柱间所走过的道路,有很多没有扉间的现实手段是无法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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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最后一步所需要的,果然还是柱间的“温柔之心”。
    因为年轻——团藏再过几年的话,或许也能选择为同伴捨身。
    团藏是优秀的忍者。
    是扉间格外看中的人才。
    一定,只要再过几年,他就能凭自己的力量到达和日斩相同的领域吧。
    日斩认识柱间。
    直接继承了原初的“火之意志”。
    畳间也是如此。
    他知道对村子的爱(柱间)和忍者的规矩(扉间)。
    此刻存在差距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这个瞬间”到来了。
    因此团藏只能背对著因恐惧而颤抖的心,只能靠吼叫来振奋自己。
    “自我牺牲是忍者的本分。我的父亲和祖父,都作为忍者牺牲在战场上了。所以——”
    “——诱饵当然是由我去。你们是今后要守护村子的、年轻的火之意志继承者们。”
    打断了团藏话语的,是扉间的宣告。
    团藏睁大了眼睛,畳间和日斩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行!您是火影啊!村子里没有比您更厉害的忍者了!”
    “团藏啊。你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和猴子爭个高下呢。但这场合需要的是同伴之间的团结。不要把私人的爭执带进来。”
    这是看透了团藏內心之后,扉间那淡泊的话语。
    压倒性的正確言论,有时候会逼得人走投无路。
    团藏不甘心地颤抖著,低下了头。
    日斩担心地看著团藏。
    这也侵蚀了团藏的心。
    “决断迟缓是事实。首先要审视自己,在不失去冷静的情况下了解自己。照现在这样,只会让同伴陷入危机。”
    “——我同意团藏先生的意见。大叔,我觉得您必须活下去。”
    “畳间……”
    低著头的团藏,惊讶地看著畳间。
    畳间正坚定地面对著扉间。
    扉间接住了弟子的目光。
    回想起来,这个顽皮的弟子一直逃避著与扉间面对面。
    想到他在这最后关头终於能面对自己了,扉间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似乎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作为师父的“最后的工作”。
    想跟师父顶嘴,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说过要叫我二代目大人吧。”
    扉间微微一笑,但下一瞬间又放出了锐利的目光。
    “畳间啊。你小子也是,不管有什么事都跟老夫顶嘴呢。直到最后最后都是个囂张的弟子啊。但是想到你那『隱藏的东西』,那也是当然的。”
    突然拋出的、贯穿畳间核心的话语。
    畳间动摇了,倒吸一口凉气。
    为被发现了而动摇。
    为明明察觉了却仍给予不变的严厉、为这严厉又温柔的扉间的热情,畳间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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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与被柱间认可时又是另一种感受。
    如灼热般翻滚的感情,笼罩了畳间。
    “畳间啊,走你相信的、你应走的道路吧。背负千手之名,展现出应取得的新的『手』吧——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扉间这么说了。
    畳间最尊敬的忍者,將“未来”託付给了畳间。
    即使那意味著一个终结,畳间也因激情而颤抖。
    他一直討厌著扉间。
    他一直尊敬著扉间。
    他追逐著那与柱间正相反的巨大背影。
    想著总有一天要超越他,让他刮目相看。
    但是扉间从很久以前,就认可了畳间。
    相信畳间拥有能跨越那“隱藏的危险性”前进的坚强。
    这若不值得高兴,还有什么值得高兴呢?
    畳间的眼角浮现出闪光,肩膀颤抖著低下了头。
    对扉间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该对畳间说的话了。
    他將万般感慨寄託於言语之中。
    一定,已经传达了吧。
    如果没有传达到,那只是说明扉间看人的眼光不行而已。
    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扉间託付给畳间的事情——那是关於千手,关於宇智波的事情。
    要託付村子,畳间还太年轻。
    或许再过几年,他会成为足以背负三代目重任的器量,但现在还——
    因此,扉间將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给了此刻此地拥有最坚强心灵的青年。
    “总之,团藏、猴子、畳间。你们这个年纪不用著急。那个时刻迟早会来。在那之前,把命留好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扉间站了起来。
    畳间和团藏只能默默地看著。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扉间那悲壮的觉悟和坚强的意志。
    作为火影,他优先考虑的是將年轻火之意志传承给下一代。
    从一开始,捨弃精锐部队、让一个人倖存之类的想法就行不通。
    扉间,不是那么渺小的男人。
    “猴子啊。”
    扉间轻声说道。
    日斩有些惊讶地仰望著扉间。
    “要守护那些敬慕村子、信任你的人们。然后培养他们。培养出能託付时代的人。从明天起,你就是——火影了。”
    ——木叶就拜託你了。
    全员都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被宣告就任火影的日斩,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不愧是“最可靠的忍者”。
    下一瞬间就承受住了那句话的重量。
    他恭敬地接受,低下了头。
    在扉间召集的精锐中,日斩是最体谅同伴、最早下决断的人,扉间將之后的一切託付给了他。
    虽然未竟之事还有很多,但镜、畳间、日斩、团藏——只要他们携手合作,一定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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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间相信著这一点。
    已经没有什么该说的了,扉间转过身去。
    这將是今生的永別了吧。
    以日斩为首,大家都向扉间的背影行了最敬礼。
    首先日斩飞身离去。
    取风、团藏紧隨其后。
    制止了想对一动不动的畳间说话的小春,包括门炎和镜在內的三人也消失了身影。
    畳间站了起来。
    在这里纠缠的话,会践踏扉间的信任。
    只有这件事,畳间做不到。
    所以畳间,背对著扉间。
    然后隔著后背,饱含万般感慨地,送上话语。
    “二代目大人。我伟大的师父啊。至今为止,非常感谢您。请您,武运昌隆。”
    “——畳间。那里——叫『大叔』就好。”
    畳间到最后,也没能贏过扉间。
    他假装没有注意到无法抑制地流过脸颊的热度,飞身离去了。
    留下的扉间独自一人,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
    以日斩为前锋,畳间为殿后,精锐部队奔跑著。
    只要越过火之国的国境,暂时就安全了。
    负伤的扉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现在连一点点时间都无比珍贵。
    因此,“那个”是必然的。
    向著精锐部队的中段,黑色的“某物”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如果不是拥有写轮眼的镜,恐怕无法应对吧。
    用苦无弹开它的镜脱离了部队,紧跟在他后面的小春跑向了镜。
    为了阻挡试图进行追击的黑色“某物”,畳间衝出,施放了木遁之术。
    看到贯穿了树木停下动作的黑色“某物”,畳间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是——”
    原来如此。
    確实要说奇怪的话,是这样没错。
    云隱除了金银之外,还有其他高手。
    据传闻说,还有能用雷之鎧甲覆盖全身、发挥出惊人力量的巨汉——
    无论金银兄弟多么厉害,也很难凑齐足以同时对抗火影和雷影、以及其护卫和云隱全部忍者的人数。
    因此,本该想到的。
    “你这傢伙——还活著吗!?”
    在棋盘上布阵的金银背后,存在的“別的棋子”。
    “那是我的台词。以为杀掉你了,没想到还挺顽强。”
    隱藏的,“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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