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桥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她气得牙根痒痒,握紧拳头,恨不得衝上去撕烂那张嘴。
    什么叫奇装异服?
    什么叫跟鬼火少年混。
    陆言看著这一幕,头隱隱作痛。
    “楚楚,”他开口,“別闹。”
    夏楚楚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闹呀,我就是说实话嘛,陆言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说著还晃了晃陆言的胳膊。
    陆言无奈地看她一眼,又看向许南桥,她的脸已经气红了,眼眶也有些发红,但倔强地咬著嘴唇。
    “许南桥,”他说,“你先回去忙吧。”
    许南桥瞪著他,又瞪了夏楚楚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狠狠地说:“陆言,你等著!”
    说完大步离开,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夏楚楚看著她的背影,悄悄吐了吐舌头。
    “陆言哥哥,她好像真的很生气誒。”
    陆言看她一眼:“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夏楚楚连忙摆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就是不小心说错话了嘛。”
    陆言摇头,懒得拆穿她。
    许南桥坐在奶茶店角落的卡座里生闷气。
    面前摆著一杯没怎么动的奶茶,珍珠都沉底了,吸管孤零零地插在杯子里。
    双手抱胸,眼睛盯著窗外,但眼神完全是放空的,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那个夏楚楚什么玩意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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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跟鬼火少年混,还有陆言那个混蛋,居然不帮她说话,还让她先回去忙!
    忙什么忙?
    她就是来帮忙的!结果被一个外人欺负成这样,他居然无动於衷。
    许南桥越想越气,抓起奶茶狠狠吸了一口,结果吸上来一堆珍珠,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
    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更委屈了。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
    四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爽,胖乎乎的身材,脸上带著一贯的憨笑。
    他后面跟著冯等田,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提著两个大袋子,看起来挺沉。
    再后面是霍哲,单手插兜,神態悠閒,另一只手也提著一个袋子。
    最后进来的人许南桥差点没认出来。
    那人头上缠著纱布,脸上有几道结痂伤痕的男生,穿著宽鬆的卫衣,走路有点小心翼翼,似乎在避免碰到伤口。
    看到许南桥的瞬间,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然后立刻低下头,伸手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纱布,把那块最显眼的白色布料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是徐建业。
    许南桥愣了一下。
    知道徐建业打架了,但不知道伤得这么重。
    那纱布缠得,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
    徐建业调整好纱布,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许南桥走过来。
    “南桥!”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眼睛亮得惊人。
    许南桥被他嚇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徐建业。
    “徐建业,你…”她看著他头上的纱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建业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南桥,我就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就知道你肯定內心深处是担心我的。”
    “你看,你为了给我做奶茶,都皱著眉头,那么认真,你千万別这样,我心疼。”
    说著伸手似乎想去碰她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住了,訕訕地收回来。
    许南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奶茶,那是她隨便做的,因为生气根本没喝几口。
    珍珠沉底了,奶茶也凉了,杯壁上还掛著她刚才呛咳时溅出的水渍。
    从哪看出来是给他做的。
    看著徐建业那真诚又感动的眼神,忽然有些无语。
    这人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你想多了。”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好养伤,以后別跟人打架了,衝动是魔鬼。”
    徐建业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更激动了。
    “南桥,你不知道,”他连忙解释,“我跟那些人打起来,其实是为了你!”
    许南桥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其实已经忍耐到一定程度了。
    从刚才被夏楚楚讽刺,到陆言无动於衷,再到现在徐建业莫名其妙地说什么为了她打架,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但还是压著脾气,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徐建业却完全没察觉,还在那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当时的场景:
    “我当时就说,咱们京城的女孩跟这里的不同!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说话多难听,说什么这里的女生都肤浅、都拜金,我听了能忍吗?”
    “我当场就跟他们理论!我说,你见过我们南桥吗?你知道她多漂亮多有气质吗,她那样的,一看就不是小地方出来的,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建业滔滔不绝地说著,脸上带著自豪的神情,仿佛在讲述一件英雄事跡。
    刘爽站在不远处,本来想插科打諢帮老徐抬一抬气势,可看到许南桥那张越来越冷的脸,立刻识趣地后退几步,把自己缩到了角落里的阴影中。
    冯等田和霍哲已经放下东西,正在跟陆言说话,但目光也不时飘向这边。
    许南桥听著徐建业那些幼稚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算了,徐建业。”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保持距离吧。你太幼稚了。”
    徐建业愣住了。
    “幼稚?”
    这两个字像是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许南桥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
    “对,是幼稚。”许南桥看著他,目光冷淡,“你能为了莫名其妙的话跟人打架,就没学会成长,还跟高中时候没区別。”
    “更不要说,是为了我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附近的人不多,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
    徐建业强顏欢笑,嘴角抽动著,试图挽回些什么:“南桥,我不幼稚的,也不死板。”
    “其实我对未来有规划的,比如结婚生子什么的,要是我跟心爱的女生结婚,孩子都可以跟女方姓,我完全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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