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修为高低不一,从初入先天的新人,到半步化元的老手,形形色色,鱼龙混杂。
    烬渊穴乃九州闻名的死地,九死一生,闯入者十不存一;可偏偏又屡有奇遇传出,令人趋之若鶩。
    早年便有个资质平平的散修,误入其中,竟连破瓶颈,从先天境一路冲至大化元,后来更自立山门,开宗立派。
    “这烬渊穴里,不知还埋著多少未解之谜。”
    陈玄凝望著眼前喧闹的人群,心头微动。
    这时,一名先天境的散修凑近他身旁,脸上堆满热络笑意,拱手道:
    “这位兄台,气宇轩昂、眼神沉稳,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如咱俩结伴入烬渊穴?也好彼此照应、共渡险关!”
    陈玄抬眼一扫,嘴角轻扬:“承情了,不过我向来独行惯了。”
    那散修脸一僵,挠了挠后脑勺,訕訕一笑:“那……兄台保重,千万小心些。”
    话音未落,便缩著肩膀退开了。
    陈玄没多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在大佛膝头——烬渊穴的开启,全看水势。
    古谚有云:“火烧烬渊穴,水淹大佛膝。”水线一旦漫过膝盖,洞口便会应势而开。
    此刻,水面正悄然上涌,一圈圈涟漪轻轻拍打石膝,陈玄屏息静候。
    终於,水波漫过膝骨,幽暗洞口如裂开的巨口,在水雾中缓缓浮现。
    陈玄眸光一凛,不等旁人反应,脚下法力奔涌,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率先扎入深渊。
    眾人见状,纷纷跃身而下,衣袂翻飞,人影接踵。
    刚踏进洞口,浓稠如墨的黑暗便轰然压来,仿佛活物般裹住全身,连呼吸都滯了一瞬。
    神识更被狠狠压制——原本可探两百丈的感知,骤然缩至二十丈內,如同被铁箍勒紧。
    但这早在陈玄预料之中。烬渊穴素来诡譎,传说埋著黄帝陵寢,蛰伏著火麒麟这等凶物,神识受限,再寻常不过。
    洞中地形更是错综如蛛网,岔道纵横,密密麻麻,不见半点光亮。
    寻常武者至此,怕是连转身都难,更別提提防暗处刀锋——谁敢轻易点火,暴露行踪?
    可陈玄不同。二十丈內,落叶可数,尘埃可辨。他立於一处开阔洞厅中央,四顾之间,岩壁上攀满虬结藤蔓与灰鳞苔蘚,空气里浮动著远古蛮荒的腥气。
    “果真不是善地。”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为寻火麒麟踪跡,也为觅那火元素灵根的端倪,他缓步前行,遇岔则择,不疾不徐。
    起初一路平静,唯余地上层层叠叠的枯骨,森白泛光,无声诉说著此地凶险。不久,他在一条斜岔道壁边,瞥见几枚焦黑爪印——硕大、尖锐,边缘翻卷如炭,分明是放大数倍的犬类足痕。
    他俯身轻触,指腹尚能感到一丝隱灼余温。
    典籍所载瞬间浮上心头:
    “火麒麟过处,地烙赤纹,三日不冷。”
    他呼吸一沉,当即掐诀引土,泥甲如活物般覆上四肢躯干,厚实坚实;同时指尖轻抚虚神剑鞘,法力如溪匯川,无声灌入剑身,蓄势待发。
    循痕追去,不多时,他在一堆坍塌乱石前驻足。
    神识扫过,便知非天然崩塌——新劈木桩横插石缝,熄灭火把余烬未冷,洞顶岩层更有新鲜凿痕,深浅错落。
    陈玄毫不迟疑,雷击木破空而出,“轰隆”炸响,碎石激射,烟尘腾起。
    洞內景象扑面而来:巨岩倾颓,爪印与人足印混杂交错,岩壁上剑气纵横,裂痕密布如蛛网。
    可偏偏不见血渍,更无灼伤焦痕——火麒麟毫髮无损,而对手,早已溃败。
    就在他俯身查探时,神识忽地一颤:乱石深处,竟有微弱心跳与断续气息。
    他立刻动手清石,动作迅捷而稳。不多时,一人被拖出——长发凌乱,面容清俊,却遍体青紫,胸前一道爪伤皮肉翻卷,蒸腾著暗红热气。
    陈玄掌心泛起柔光,復元术如春雨沁入,片刻后,那人眼皮微颤,缓缓睁眼。
    “多谢……恩公相救……”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陈玄定睛一看,怔住:“应儒?”
    那人艰难頷首:“正是。”
    陈玄扶他倚壁坐稳,只道:“先养气,莫开口。”
    待应儒面色稍润,两人方低声交谈起来。
    原来他早已脱离天下会,隱居凤溪村,却被旧部追杀,仓皇遁入烬渊穴;不料又撞上断浪设伏——此人慾藉机关诛杀火麒麟以报血仇,反遭重创,落荒而逃。
    在生死一瞬,断浪猛地將应儒狠狠掀飞出去,自己则悍然引爆穹顶石樑,碎石如雨倾泻而下,意图把应儒活埋於崩塌之中。
    “那火麒麟……太骇人了!”应儒喉头微颤,额角还掛著冷汗,“我俩合力围攻,他手握火麟剑,照样被它一爪掀翻——它根本不是凡俗之境能抗衡的怪物。”
    “少说也是通神境巔峰,甚至……更往上。”
    陈玄心头一沉,脊背泛起一丝凉意。他原以为火麒麟再强也有限度,却没料到竟压得两名高手毫无还手之力。
    “多谢应兄示警,我自当万分谨慎。”陈玄沉声应道。
    应儒喘息未定,又急急补上一句:“烬渊穴里处处杀机,火麒麟还能號令地火、引燃岩浆,你切不可托大!”
    话音未落,他忽地闷哼一声,一手死死攥住心口,指节发白;双目骤然赤红如裂,血管在皮下狰狞跳动,仿佛整副血肉都在灼烧沸腾。
    陈玄瞳孔一缩——疯血反噬!他脱口而出:“应兄,快凝神运清心诀!”
    应儒咬紧牙关,翻身盘坐,十指结印,气息艰难却坚定地沉入丹田,一字一句诵出清心诀真言。
    与此同时,烬渊穴外,狂吠与幻面挟著大黑狗疾掠而至。
    大黑狗鼻尖刚触到洞口阴风,便炸毛狂吠,四爪刨地,尾巴绷得笔直。
    “嚎什么丧!”狂吠嫌烦,抬脚踹向狗腹。
    幻面眯眼扫视洞口黑雾,声音低沉:“应儒就在里面,错不了。”
    狂吠搓了搓后颈,嘆气:“真要闯?这地方连尸骨都烤成灰渣,进去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幻面牙关一紧,从袖中摸出一枚染血的虎头令牌:“帮主亲令,不死不休——龙潭也好,火坑也罢,踏进去再说。”
    两人互望一眼,不再多言,一前一后,硬是踩著滚烫碎石,闯入幽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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