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落,屋內忽地响起窸窣轻响,木门被指尖一推,悄无声息地滑开。灵音趿著软履走出来,眼尾还沾著睡意未散的水光,髮丝松松垮垮垂在肩头,整个人像刚晒过太阳的猫儿,懒洋洋又带著点娇气。
    抬眼看见陈玄立在栏杆边,她唇角一扬,甜得能滴出蜜来:
    “一大早就在这儿神神叨叨,念谁呢?”
    陈玄转身,目光温润如春水:
    “醒了?琢磨点要紧事。”
    “啥事这么入神,我鞋都没穿好你就没听见?”
    她挨过来,指尖勾住他小臂,仰起脸追问。
    “要去烬渊穴一趟,寻火元素灵根。”
    他望著她,声音低而稳,可那抹不舍,早悄悄爬上了眉梢。
    “烬渊穴?中州的地界啊!千里迢迢不说,底下全是熔岩毒瘴……”
    她手一下子攥紧他胳膊,指节泛白,声音发颤:“不去行不行?”
    他抬手覆上她手背,轻轻拍了两下,哄得极尽耐心: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这一趟,是破关的命门,办完立刻回。”
    “那你答应我——刀尖上走,也给我稳稳噹噹回来!”
    她眼圈倏地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晃,却没掉下来。她知道劝不住,只把祈愿默默咽进心底,求满天神佛护他周全。
    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逗趣起来,方才沉甸甸的离愁,不知不觉就化开了。
    陈玄抬手一引,掌心凭空浮起一团青褐灵光——人参精踮著小脚,乖顺地落在他宽厚的掌中。
    这宝贝是他闯秦岭绝地时撞见的奇缘。身具土木双灵根,活脱脱一个山野精灵,草木听令、顽石俯首,圆溜溜的眼睛里盛著三分俏皮、七分灵性。
    “灵音,往后你在树屋起居,它替你跑腿搭把手。取个果子、修根藤蔓、甚至点盏灯,都使得。”
    他托著人参精,朝她递过去,“它通人性,你只管开口,別跟它见外。”
    灵音眼睛霎时亮得惊人,仿佛星子坠进瞳仁:
    “呀!太萌啦!”
    人参精似懂非懂,立刻在她掌心翻了个跟头,又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手心,逗得她咯咯直笑,笑声清亮得惊飞檐角两只麻雀。
    安顿好灵音,陈玄独自潜入地下两千丈的密窟。
    这里土息浓稠得能拧出水来,灰黄雾靄沉甸甸浮在半空,吸一口都像吞下整座山峦。
    他驻足於土灵珠前,凝神细察。
    珠体晕著温润琥珀光,內里土元奔涌如地心熔流,鼓盪不休。
    他十指翻飞结印,引息入体。隨著精纯土元汩汩匯入,他左臂赫然浮出一道古拙纹路,金黄微芒流转其间,隱隱透出撼山动岳的威压。
    隨后,他踏剑升空,直赴天柱峰下,去瞧李世民一行人。
    甫一落地,便见李阀士卒列队齐整,甲冑生光,人人眼神清亮、筋骨舒展,哪还有半分先前风尘僕僕的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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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远远望见他,快步迎上,脸上笑意真挚热切:
    “陈哥!可盼著您来了!这几日在武当,睡得踏实,梦都香,全赖您照拂!”
    陈玄摆摆手,笑意轻鬆:“李公子太见外。你们歇好了,我才安心。刚才在议什么?”
    李世民神色一敛,眉头微锁:
    “临夏城被寇仲占了。本以为是他翻身之机,谁知王阀横插一脚,白捡个大便宜。
    更棘手的是——我刚截到密报,王阀背后,站著少林的高手。”
    “少林?”
    陈玄眸光一沉,眉间骤然绷紧,心底警铃嗡然作响。
    “这群人扯著復仇的大旗,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横衝直撞,指不定哪天就掀翻整盘棋局。江湖啊,怕是要再起腥风血雨了。”
    话音未落,一串急如密鼓的蹄声破空而来,踏碎了山门前片刻的寧謐。
    眾人齐齐侧目,但见远处尘烟翻涌,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奔至近前——马上那人虬髯如铁,双目灼灼,勒韁嘶喊:
    “敢问陈玄陈大侠可在此处?在下大宋丐帮乔峰,跨山越岭,特来拜謁!”
    李世民抬手一指身旁陈玄:“喏,正是这位。乔公子,你寻他何事?”
    乔峰真气一震,裹著怀中女子凌空掠至眾人面前。
    他飞身下马,单膝重重叩地,仰头望向陈玄,嗓音发紧,字字滚烫:
    “陈大侠,求您救救阿朱姑娘!她气息將断,命悬一线!”
    陈玄目光扫过阿朱惨白如霜的脸,心口猛地一沉——糟了,这不是原著里“雁门关外、青石桥头”的劫数提前来了?
    他没半句废话,三步抢上前,指尖已按上阿朱腕脉。
    这一探,倒抽一口冷气:她奇经八脉尽皆崩裂,断口参差如刀割,寻常大夫见了只会摇头退步。
    乔峰焦灼难抑,脚掌在青石地上碾出浅痕,眼圈赤红,声音哽咽发颤:
    “陈大侠……阿朱她……还有救吗?”
    陈玄斩钉截铁:“能救!乔兄弟,快把她平放地上!”
    话音未落,双手已翻飞结印,唇齿开合间一声清喝:“復元术!”
    霎时间,浩荡碧光自他掌心迸发,化作万千萤火般的青芒,簌簌钻入阿朱四肢百骸。
    奇蹟陡现——她寸寸断裂的经络竟如春藤抽枝,肉眼可见地弥合;灰败的唇色渐渐透出暖意,微弱的呼吸也一寸寸稳了下来。
    李世民看得目瞪口呆,忙上前扶住乔峰肩膀,压低声音宽慰:
    “乔兄弟,別慌!陈兄弟手段通神,阿朱姑娘这条命,算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阿朱额上沁出细汗,胸膛起伏匀长,终於挣脱了鬼门关。
    陈玄抹了把额角湿汗,转向乔峰道:
    “乔兄弟,人暂时无虞,但內腑尚有隱伤,须静臥调养两月——切记,不可提气、不可动怒、不可骑马奔走。”
    乔峰一听,“咚”地伏地磕头,额头抵著青砖,声音沙哑发颤:
    “陈大侠,您是阿朱的再生父母,也是我乔峰的顶天立地的恩人!日后刀山火海,只要您一句话,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顿了顿,他喉结滚动,面色忽又黯淡下来,迟疑道:
    “只是……我如今被大宋江湖悬榜追缉,若久留武当,恐连累贵派清誉……我想把阿朱託付给您,我……”
    李世民一怔,皱眉追问:
    “乔兄弟,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会遭全江湖围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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