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让他们发现。”闻晏臣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准备装备,我要亲自进去。”
    “不行!”温顏抓住他的手臂,“太危险了!那些人……”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闻晏臣转头看她,眼神坚定,“顏顏,月亮是我们的女儿。我是她父亲,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我和你一起进去!”温顏的声音在颤抖。
    “你在外面等著!”闻晏臣忽然的冷厉让温顏顿住了脚步。
    “不会有事。”闻晏臣捧住她的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我是机长,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环境下做出正確判断。相信我,嗯?”
    温顏看著他眼中的冷静和决心,终於慢慢鬆开手。
    飞机降落在闻氏航空在港城的私人停机坪。几辆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候多时,福伯居然也在,他应该比他们更早接到消息赶来。
    “少爷!”福伯快步上前,脸色凝重,“查清楚了,赵锋一个小时前出现在仓库区,但很快就离开了。现在仓库里应该是他的手下。”
    “多少人?”闻晏臣一边往车上走一边问。
    “八个,都有前科。”福伯递过资料,“这是他们的资料。领头的叫阿彪,赵锋最得力的打手,心狠手辣,但脑子不太灵光。”
    温顏跟著上车,紧紧攥著拳头。阿赞递给她一个通讯耳机:“温小姐,戴上这个,我们隨时保持联繫。您留在指挥车里,这里有最先进的监控设备。”
    “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温顏抬头看闻晏臣。
    “不行。”
    “闻晏臣,月亮是我的女儿!”温顏声音发颤,但异常坚定,“我不能在外面乾等著。至少……至少让我能听见你们的情况。”
    闻晏臣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待在指挥车,一步都不能离开。阿赞,留两个人保护她。”
    “是。”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温顏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是六块监控屏幕,分別显示著仓库区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耳机里传来闻晏臣冷静的指令声: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切断电源。”
    “三、二、一”
    整个仓库区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温顏屏住呼吸,盯著热成像画面。
    七號仓库里,几个热源明显骚动起来。有人走到窗边查看,有人拿起手电筒。而在仓库角落,那个小小的热源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月亮……”温顏的心揪紧了。
    耳机里,闻晏臣的声音依旧平稳:“行动。”
    七號仓库內。
    阿彪啐了一口唾沫:“妈的,怎么停电了?”
    “彪哥,不对劲。”一个小弟凑过来,“我刚才好像看到外面有黑影。”
    “废话!这破地方马上拆迁了,野猫野狗多得是。”
    阿彪骂骂咧咧地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仓库角落。
    那里,月亮被绑在一张破椅子上,嘴上贴著胶带,眼睛也被蒙住了。
    月亮很安静,没有哭闹,但小身子在微微发抖。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老实。”阿彪哼了一声,“比那些哭哭啼啼的强。”
    “彪哥,赵哥到底要我们关她到什么时候?”另一个小弟问,“这都大半天了,也没说个准话。”
    “急什么?钱又不会少你的。”阿彪点燃一支烟。
    “等赵哥跟云大小姐谈妥了,自然会有下一步指示。”
    仓库外,闻晏臣带著四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在夜色中几乎隱形。
    福伯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少爷,正门两个人,侧门一个,后窗两个。仓库里还有三个,其中一个在月亮旁边。”
    “收到。”闻晏臣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分散开。
    他亲自带著阿赞绕到后窗。
    窗户玻璃脏得几乎不透光,但能隱约看见里面的手电光束晃动。
    阿赞掏出微型切割器,无声地在玻璃上划开一个圆孔,伸进微型摄像头。
    画面传到闻晏臣的腕錶屏幕上,仓库內部的情况一览无余。
    当看到月亮被绑在椅子上的瞬间,闻晏臣的眼神骤然变冷。
    “闻总……”阿赞低声提醒。
    闻晏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数了数里面的人数,確认位置,然后对著麦克风低声下令:
    “a组,解决正门。b组,侧门。c组,后窗。听我指令,同时行动。”
    “a组收到。”
    “b组收到。”
    “c组收到。”
    闻晏臣盯著腕錶屏幕,手指轻轻敲击錶盘——这是行动开始的信號。
    三、二、一。
    指挥车里。
    温顏紧盯著监控画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几个黑影同时扑向仓库的各个入口,动作快如鬼魅。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门、侧门、后窗都被突破。仓库里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闷哼,但很快平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目標全部控制。”阿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人质安全。”
    温顏长长吐出一口气,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推开车门就要衝出去,被留守的保鏢拦住:“温小姐,再等等,確认安全……”
    “让开!”温顏的声音带著哭腔,“那是我女儿!”
    保鏢犹豫间,温顏已经跑向仓库。
    仓库里,灯光已经被重新打开,是队员们自带的便携照明。
    几个绑匪被按在地上,銬著手銬。
    阿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闻晏臣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向仓库角落。
    月亮还坐在那张破椅子上,小小的身子僵硬著。
    闻晏臣单膝跪在她面前,动作轻柔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解开蒙眼的布条。
    “月亮,是爸爸。”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没事了,爸爸来了。”
    月亮眨了眨眼,適应光线后,看清眼前的人,小嘴一瘪:“爸爸……”
    “乖,不哭。”闻晏臣解开她身上的绳子,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爸爸在,不怕了。”
    这时温顏冲了进来:“月亮!”
    “妈妈!”月亮伸出小手。
    温顏扑过去,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决堤:“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保护好你……”
    “月亮不怕。”小姑娘反而安慰起妈妈来,“月亮知道爸爸会来救我的。”
    闻晏臣將母女俩一起搂住,额头抵著温顏的额头:“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福伯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少爷,他们说他们的头不在,我们的人去他藏身的地方扑了个空,只找到这个。”
    他递过一个手机。闻晏臣接过来,翻看通话记录,最新的一条,是打给一个海外號码,通话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他察觉了。”
    闻晏臣眼神冰冷,“通知警方通缉赵锋。还有……”他顿了顿,“联繫港城警方,申请对云嘉的传唤。”
    “云嘉?”福伯皱眉,“证据够吗?”
    “赵锋手下肯定有人会开口。”闻晏臣看向被銬在地上的阿彪,“你说呢?”
    阿彪脸色一变:“我什么都不知道!”
    “绑架未成年,情节严重的话,至少十年。”闻晏臣语气平淡,“但如果配合调查,指认主谋,可以爭取减刑。”
    阿彪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温顏抱著月亮站起来,走到阿彪面前:“五年前在波士顿,是不是也是你们?”
    阿彪愣了一下,隨即否认:“什么波士顿,我听不懂……”
    “左手小指缺一节的那个人,现在在哪?”温顏盯著他。
    阿彪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旁边一个小弟一眼。就是这一眼,被闻晏臣捕捉到了。
    那个小弟被闻晏臣的眼神嚇到,脱口而出:“不关我的事!五年前那单,说是京市一个贵妇人要处理掉一个怀孕的女人……”
    温顏浑身一颤。
    闻晏臣扶住她,对福伯说:“都带走,分开审。”
    队员们將绑匪押出去。温顏抱著月亮,靠在闻晏臣怀里,浑身发冷。
    她喃喃道,“五年前要打掉月亮,五年后又绑架她……”
    闻晏臣搂紧她,声音里压抑著滔天怒火:“这一次,如果真的是她,我不会再放过她。”
    港城,云家。
    云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手机一直关机,她既害怕接到坏消息,又焦虑得不到消息。
    突然,楼下传来门铃声,然后是佣人急促的脚步声。
    云嘉坐起身,侧耳倾听。
    “警察?”云理的声音传来,“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找云嘉小姐,请她配合调查一起绑架案。”
    云嘉脸色煞白,掀开被子就要从阳台逃跑。可刚到阳台,就看见楼下花园里站著两个警察,正抬头看向她的房间。
    无处可逃。
    她跌坐在地上,抱著膝盖瑟瑟发抖。
    门被敲响,云母的声音传来:“嘉嘉,开开门,警察找你……”
    云嘉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海外
    裴韵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堆文件——那是闻晏臣让律师送来的,关於她挪用公款、串通供应商的全部证据。
    她望著陌生的环境,不甘心的嘆气。
    手机响起,是个陌生號码。裴韵犹豫片刻,接起来。
    “闻夫人。”对方声音经过处理,“赵锋失手了,云嘉也被警察带走了。您猜,下一个会是谁?”
    裴韵的手一抖:“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的人。”机械音说,“闻晏臣在查走私案,已经查到您娘家头上了。如果不想坐牢,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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