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华顿大学的时候,凌砚看了眼斜对面的办公大楼。
    此时楼內一层层亮著白光,牛马们还在加班呢。
    他仰头数著瑞金科技的楼层,唯独那一层,灯光没亮。
    思及至此,凌砚给瑞金科技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喂,你们老板终於良心发现要知道给你们这群牛马放假了?”
    “不放假怎么楼里灯都没亮?我就在办公楼楼下。”
    “行,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问候一下你这只新晋牛马,那你先忙。”
    掛断电话后,凌砚对著办公大楼拍了一张照,转身又朝著华顿大学拍了一张。
    照片刚拍完,他便在路口等著计程车。
    直到上了计程车,凌砚看向窗外时发现赵明德的办公室灯又亮了。
    ·
    医院里,温瑾费力坐起身,感觉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美玉,你好点了吗?別乱动,我喊医生来看看。”边上传来苏婉虚弱的声音。
    温瑾转头看著苏婉,她身上的金色光芒又刺眼了几分,“没事,就是觉得躺著后背不舒服。”
    她现在整个背部火辣辣地疼,她明明记得就伤了一个地方,现在好像全身都被纱布包裹著,像个木乃伊。
    好在头没受伤,呼吸正常,脸也还能看。
    苏婉苦笑:“没事就好,这点伤死不了,只可惜委託的案子接不了了。”
    温瑾垂眸看著乾净的手掌心,昏迷前,她明明记得掌心都是红色的。
    “接不了就不接了,这种人的案子接不到就是上天对你的恩赐,老天都不希望你帮她。”
    此时病房里只有她们二人,路璐可能已经回到病房休息了。
    苏婉费力侧过身,疑惑道:“大致案情我已经初步了解,我確实不擅长打刑事案件的官司,但是温可镜的情况確实特殊,就算没有律师,她也能出来。”
    温瑾毫不在乎,“出来就出来吧。”
    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距离凌晨一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次,缘镜组织的悬赏名单应该又更新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一次的名单上有没有苏婉的名字。
    当时她在车里的直觉並没有错,而那辆车,也是衝著要她们命来的。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苏婉脸上泛起一阵纠结之色。
    温瑾看著她,认真道:“既然我喊你一声姐姐,只要你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以后都是我唯一的姐姐。”
    自从回忆起父母车祸真相后,温瑾就已经认清楚,这个世界上她再无亲人。
    可有的时候,她又无比渴望著一份亲情。
    就像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她还是去了樱国寻找温可镜。
    现在见到了,也了解清楚了这两姐妹的秉性,她对这两位早已没有一星半点的情感。
    恨李媛静吗?当然是恨的。
    那温可镜呢?她不知道。
    “好,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苏婉眼底泛起泪,她吸了吸鼻子,“温可镜知道我缺少一颗肾,我猜测,她应该知道当初我那颗肾给了谁。”
    温瑾微微蹙眉,“原话是什么?”
    苏婉学著当时温可镜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肾还疼吗?”
    “就这样?”温瑾並没有听出哪里不对。
    唯一的问题就是当初温可镜就已经知道躺在暖阳之家医务室里的人是苏婉。
    苏婉点头,“我当时听到就觉得心里彆扭,那是我的肾,这么多年来我都不知道我的肾出现在谁的身体里,就算是捐赠,我也有权利知道捐赠给了谁!”
    在她的观念里,曾经无父无母,有人愿意收养她,她就该知恩,报答。
    所以在暖阳之家被护理员带走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到害怕,她见过那些被送进医务室又抬出来的小孩,很多小孩都已经奄奄一息,但她却坚信院长不会不管不顾,一定会救活她们。
    这么多年下来,她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或许还有一个人也知道这件事。”温瑾思索著,既然有记忆晶片这个东西,能够读取他人记忆,那么温可镜是不是也是通过读取別人记忆得知的?
    温瑾意识到她居然会下意识为温可镜找理由,立马摇了摇头。
    “谁?”苏婉焦急道,“还有谁知道?我上学的时候並没有填写曾在暖阳之家的信息。”
    她曾是暖阳之家的孩子,除了现在温瑾知道之外,其次就只有院长了。
    可是……萧队长却告诉她院长已经去世了。
    所以醒来后,她立马上网查找暖阳之家的院长信息。
    查到的信息分別是赵启明和新岛梦雅,而新岛梦雅正被通缉,网络上已经发布了悬赏。
    温瑾说:“就在隔壁病房,昏迷不醒,等警察来了你可以问问。”
    苏婉疑惑道:“她也出车祸了?”
    饶是反应再吃顿,都意识到了这起车祸並不简单。
    “你不是觉得温可镜和我一样也姓温很巧吗?”温瑾看著苏婉身上的金光,还是选择了坦白。
    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对方选择保护她,就算最后是她识人不清,她也认了。
    希望苏婉不要让她失望。
    “你要保释的人是温可镜,是我的姐姐,也是当初带我离开暖阳之家的人是她,但是我走的时候暖阳之家还有很多人,並不是你口中一觉醒来,变成了空院。”温瑾说道。
    苏婉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我不会记错的,那天我还看到你了……”
    温瑾也记不清具体时间,她摇头,“我確实看到了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如果那个人是你,那么你醒来的时间应该在一周之后,总之,不会是当天。”
    否则温瑾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有时间回到宿舍五楼去写那些东西?
    苏婉越是努力回想,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痛苦地捂著脑袋,温瑾见状连忙按了按铃。
    伴隨著护士进门的同时,身后站著一个拎著快餐的男人。
    “凌砚?你怎么来了?”温瑾诧异道。
    温瑾和苏婉所住的是一间狭小的三人病房,还有一张床铺是空著的。
    也就是靠在门口那张,温瑾所在的病床位於正中心的位置。
    “怎么了这是?一天不见还躺下了?”
    凌砚大步朝温瑾所在的病床走来,调侃道。
    “我吃过了,谁家好人这么点吃晚饭的。”温瑾垂眸看著他手里的饭,也就只有一份。
    凌砚提了提手中的饭盒,贱嗖嗖地说:“谁说这是给你带的饭,我还没吃饭,忙了一天累死了都。”
    也不管边上护士正在检查苏婉的伤势,上前就是把病床中间间隔的窗帘拉了下来。
    “你做什么!”温瑾还想看看苏婉身上的伤,结果却被凌砚挡住了。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女生。”
    凌砚坐在一旁,快餐盒放在桌上,看著那一篮子的水果,最方便吃的就是香蕉,抬手就要去拿一根,就听到温瑾凉凉地说了句:“吃香蕉要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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