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手指顿了顿,终究还是拿她没办法,无奈地嘆气,伸手將她纳入了自己怀中。
    得逞的姜梔勾了勾唇,隨后深吸一口气,抽抽噎噎的呜咽声又响了起来。
    沈辞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这次的感觉与方才完全不同,她的脸就埋在他的胸口处,隨著哭声,胸腔跟著她震颤不止,酸胀酥麻滚烫,连带著呼吸也愈发沉重。
    怀中的人一边哭,身体一边抖动著,很快他胸口的里衣便濡湿一片。
    沈辞安咬牙,身体稍稍向后撤了些许,顿时被姜梔发现。
    她立时更加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牢牢贴覆在他身上,一点缝隙都没留下。
    沈辞安推了两下没推开,喉结艰难滚动,脑海中不断想著平日读书的那些圣人之语,努力让自己体內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
    然而都没用。
    怀中的人像是藤蔓,又像是无处不在的水,缠绕著他,贴覆著他,他那些克制和忍耐,在一声声的啜泣中土崩瓦解。
    “够了。”
    他咬牙艰难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窗外的人影已经消失,应该是去復命了。
    然而姜梔却哭在兴头上,一下子停不下来。
    沈辞安口乾舌燥,一双手都无处安放,只垂首在她的发顶留下安慰的吻,“可以了大小姐,没事了。”
    他轻拍著她的脊背,帮助她平復下来。
    姜梔泪眼朦朧抬头看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是全然的信任,看得沈辞安小腹一紧,清冷瞳仁也染上了晦暗的光。
    “好累,”她埋怨,“都怪你。”
    “抱歉,是我不好。”沈辞安虽然这么说,但眼中却没有多少歉意,一双清浅眸子盯著她,呼吸微喘。
    姜梔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有些发毛,刚想开口问他,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是沈辞安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紧接著,冰凉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上。
    即使是沈辞安主动,这吻也是颤抖而克制的,生怕惊动了她,没有急切地深探,只如同一片薄雪落下来,浅而轻地廝磨。
    仿佛稍重一些,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易碎的梦。
    *
    第二日沈辞安用过午膳,就和田彦他们一同出发下山了。
    临走时,沈辞安笑著对田彦道:“早上刚收到飞鸽传书,我的属下说他临时换了地方,地点在城北郊的一片小树林內,时间不变。”
    田彦脸色顿时变了,“谁允许你换地方的?为什么不早说?”
    “大概是他察觉那处地方不安全,临时起意的吧。”沈辞安似笑非笑看著他。
    田彦脸色铁青。
    他早就和官府的人通过气,就让他们在约定好的茶寮处守著。
    周边也都勘察过,没有埋伏的痕跡。
    到时候帐册一到手,自己依言放了沈辞安不假,但被官兵抓走投入大牢內,可就与他无关,不能说他言而无信了。
    没想到沈辞安竟然如此警惕,临时更改地点。
    现在再去通知官府过去,怕是来不及了。
    “大当家的,那今日还去么?”沈辞安问他。
    田彦阴狠看他一眼,此刻箭在弦上,若再不准时拿到帐册,上面那位定然要发落他。
    简直让他进退两难。
    “走,老子倒要看看你耍什么招。”田彦点了更多的人手,几乎调走了寨中的所有精锐,押著沈辞安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山门。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一察觉不对劲,他立刻就杀了沈辞安。
    手下这么多人呢,他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书生不成?
    更何况昨晚手下探听回来確认,那娘们的確就是沈辞安的未婚妻。只要留她在山寨中,谅沈辞安也不敢乱来。
    而此刻的陆渊也被调到了姜梔屋外守卫。
    趁著天色还没暗下来,姜梔决定先去看一个地方。
    “陆大……兄弟,”姜梔开门问他,“可否带我去一个地方?”
    和陆渊一同守卫的还有赵子守,正是陆渊初入寨子时,让他换衣服和他攀谈的那位。
    赵子守没多少耐心,“你这娘们怎么这么多事?给我好生在屋子里待著,寨子哪里是你能隨便閒逛的地方?”
    陆渊冷冷看他一眼后,对著姜梔点点头,“好,我陪你过去。”
    “多谢。”
    赵子守看了看两人,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陆兄弟別被美人冲昏了头脑,她可是那位沈大人的未婚妻,怎么看得上你一个流匪呢?”
    陆渊一听到沈辞安的名字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大当家也没说要將她禁足,我陪她去就是了。”
    说完拍了拍赵子守的肩膀,“回来请你喝酒。”
    隨后在赵子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中,带著姜梔离开了。
    “你要去哪?”这几日陆渊已经將寨子上上下下都摸熟了。
    姜梔道:“我听闻寨子里掳掠来的女人都被关在一个地方,我想请陆大人带我去过去看看。”
    陆渊听闻脚步顿了顿,“那里的场面不怎么好,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饶是姜梔听陆渊的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画面,但当陆渊带著她进去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位於山寨最里面的一间阴暗石室,空间比一般房间要大上许多,关押了十几个女人,零零散散地或坐或躺在地上。
    石室就是她们平常能活动的最大空间。
    没有床榻,地上只铺了稻草,那些女人衣衫凌乱脏污,许多都是蓬头垢面的,看到他们进来眼神漠然,眼底没有一丝光亮,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们的身上都多多少少带著伤,有的眼睛高高肿起,有的拖著一条残腿,还有的躺在草堆里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机。
    而她们排泄的地方就在石室后面,导致这里的气味並不好闻。
    根本不像是人的居所,就连关押牲畜的地方也要比这好上许多。
    姜梔脸色苍白后退一步,被陆渊扶住手臂带了出去。
    “来这里做什么?”陆渊看著她不好的脸色皱眉,“等今晚守卫最薄弱的时候,我会带你出去,但我救不了这么多人,一切得等回去之后才能做打算。”
    姜梔知道陆渊说得没错。
    她之前也是这般想的。
    等她逃离山寨,就要找机会將这里的女人救出去。
    可现在真真切切看到这样的画面,姜梔的心头只翻涌著一股怒火。
    “我有一个想法,希望陆大人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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