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思索著,在【救世】面板里,这串数字代表了【稳定度】。
    但为什么,会在许安顏那里,出现一串同样类型的数字?
    假如这个【稳定度】是关於新生宇宙的某种灾难进程的描述。
    为什么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数字?
    他静静思考著,直至某一刻,某种念头出现在脑海,让他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
    假设。
    自己这边的一连串数字,的的確確代表了新生宇宙当下的【稳定度】。
    隨著数值的下降,代表【稳定度】的下降。
    而许安顏的那串数字——
    没有没有可能,代表了极限值?
    【0.910042】,这代表了新生宇宙所能维持的,最低【稳定度】。
    只不过......隨著许安顏的那种感觉,也即,『五次模糊』,或许是星门发生了什么变化,导致这种最低稳定度上升了!
    从【0.910042】到【0.920042】,代表新生宇宙变得更脆弱了!所能维持的最低【稳定度】改变了!
    苏渊將这个念头与许安顏分享討论,两人一起推理、分析,最终暂时採纳了这个假设。
    只是问题来了。
    许安顏眉头微皱:
    “若你这串数字的来源是『天理』,她將你选作救世之人,那么我脑海里的这串数字又是谁给的?”
    她已经尝试过了,让苏渊的神念探入自己的识海,可却无法看到那张纸条,说明那是只有她能看得见的东西。
    而且,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稳定度持续下降后,触及极限,新生宇宙,会发生什么?
    难道是所谓的量劫?
    可三界六天的量劫,尚且有抵御的办法,难道新生宇宙的量劫,强如『天理』,也没有办法应对么?
    大量的疑惑积累,而一切的源头依旧在於『天理』。
    她到底是谁?她现在又在哪里?
    至今是个谜。
    在短暂的寂静后,许安顏提起了另一件事:
    “在我进入这座白界前,我回到了那个地方。”
    苏渊看向她:
    “什么地方?”
    许安顏平静道:
    “你我差点身死的地方。”
    苏渊反应过来,神色微变:
    “你——”
    许安顏轻轻摇头:
    “我没事。这次不是祂带著我进入,而是我在突破时坠入的——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倒是有另一件怪事。”
    苏渊稍微鬆了口气:
    “什么事?”
    “那个地方,与三界六天有关。”
    那片界域......
    与三界六天有关?
    苏渊略作思索,那这岂不是意味著,祂,也即诡异黑线人影,也和三界六天有关?
    他向许安顏询问缘由,而后便得知了那场盛大的婚礼。
    许安顏的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但即便如此,苏渊依旧能够感受到她口中那场婚礼的盛大与辉煌。
    世间还能有这样的婚礼?
    等等......
    婚礼......
    苏渊的心中若有所感。
    可在他抓住那种感觉前,许安顏再度开口:
    “那场婚礼上,宾客满堂,即便我无从感应他们的气息,但仅仅只凭残余的影像,也可判断他们的实力,而宾客之中又以六座塑像为尊。”
    苏渊抬头看去。
    许安顏平静道:
    “那便是三界六天的六位超脱。其中有两尊,我知晓了尊號,是为『混元唯一真我天』、『因果功德福生天』。”
    当念诵这两个名號时,依旧有虚空生雷,隱隱间若有感应。
    “『混元真我唯一天』......”
    苏渊轻声喃喃,很快便確定,这,便是那位古祖的尊號了。
    “我也知道两个尊號,『轮迴不灭永劫天』,这应当是冥神。另一个和你一样,『因果功德福生天』,应当是圣祖。”
    许安顏轻轻点头。
    那么如今,六位超脱,已经有古祖、冥神、圣祖的尊號,剩下的罪君、天母、灭元,尚未得知。
    “这六位超脱,在三界六天,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了,他们参加的婚礼......”
    苏渊说到这的时候,注视著许安顏的眼睛,停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我也知道一场婚礼。”
    他將那首葬星海陶片上记载的童谣,复述了一遍。
    “黑与白,共天下。”
    “红妆日,界门开。”
    “灰衣来,贺喜宴。”
    “斟杯酒,真腥甜。”
    “好热闹,静悄悄。”
    “嘘——”
    “莫回头,莫回头。”
    “灯一盏,风中烧。”
    许安顏陷入了奇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反应。
    这首童谣的指向性太过强烈,黑与白,红妆日......她不由得想起当初自己『回到』那场婚礼上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心底深处產生一种非要弄清楚这场婚礼属於谁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灰衣人屠杀喜宴后,她的心中会產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悲愴?那种悲伤是那样的强烈,以至於现在还歷歷在目。
    『界门开』
    『灰衣来』
    她当初在那场婚礼上,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当得知这点后,两人相顾无言,因为在这一刻,一件事,再明显不过。
    两人所提及的婚礼——其实是同一场。
    那么参与婚礼的两人......
    难道正是曾经的她,与曾经的他?
    那是......他们的婚礼?
    “......”
    “......”
    在这种沉默中。
    许安顏的心中涌出了无数复杂的情绪,这些情绪並未表现在脸上,但却让她的心很沉很沉。
    最后,还是苏渊打破了僵持。
    他笑了笑:
    “都说女子著红妆之日,是最美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肯定很美——如果我记得就好了。”
    许安顏並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提醒:
    “就世论世,那是过去的事,与现在的你我无关。”
    苏渊赞同点头:
    “那是当然。”
    只是,苏渊现在可以肯定。
    天母从画卷中走出,显现力量时所说的话,她说她不知那灰气是什么,一定是谎言。
    她既然参与过那场婚礼,怎么可能认不得灰衣人、灰气?
    至於她为什么要说谎,暂时不得而知。
    相对应的。
    许安顏也在想。
    童谣上记载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即便是那场杀戮......至少现在,她与苏渊,都还活著。
    只是那末尾的那句。
    “莫回头,莫回头。”
    “灯一盏,风中烧。”
    莫回头。
    又是莫回头。
    可这话......又是对谁说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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