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再也容不下一个超脱?
    遮了天?
    苏渊抱著许安顏,默默站在角落里。
    小卡拉米误入高端局,他能做的就是收集一下情报,完善一下自己贫乏的『高端知识』。
    您俩位谈就好了,如果可以——早点放我出去。
    相比起这些三界辛秘,我更想做的还是早点让她醒来。
    面对罪一的话,天母並没有反驳,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安静柔和:
    “在“福生天”,你为眾生,是为苍生。在“罪业天”,眾生为你,名曰罪一。一人双证,同登“诸天”,仅有你一人而已。”
    罪一冷声道:
    “苍生便是苍生,他已经死了。罪一便是罪一,我也已逝。此事不必再提!”
    苏渊看了祂一眼。
    罪一,已逝?
    这话的意思是,这位『一体两面』的傢伙,其实早已死去,如今存在的,不过是一缕执念而已?
    还是说,到了祂们这种境界,生与死的定义早已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正当苏渊疑惑之际。
    天母忽然开口:
    “祂有一句话,叫我传於你。”
    闻言。
    那双蕴含无尽孽力的眼眸猛地波动了起来。
    但很快,那种波动渐渐平息,也不知是当真心如止水了,还是被强行镇压。
    罪一冷冷开口:
    “什么话?”
    天母模仿著祂的语气,那是一种带著笑意与调侃的语气:
    “『世间未必不能再有超脱,未定界,一切未定。小小乞儿,可能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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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达完毕,她又恢復了那种寧静柔和的声音:
    “这便是祂要我传於你的话了。”
    罪一的眼眸中充斥起了无尽的怒火,但转瞬又变为了刻骨的冰寒:
    “呵呵......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是,未定界,曾入主六天者不可入,这点你我皆知,我又要如何见祂?”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么?”
    苏渊在这途中插了一嘴: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未定界,但既然『未定界,曾入主六天者不可入』。可听你们说,那个祂估计是个很强的人,祂难道没有入主过六天?为什么祂能在未定界等你?”
    苏渊当然知道未定界是什么,那就是新生宇宙,只是当然不可能透露自己的身份,於是才有此问。
    毕竟他是真的很好奇,那个曾经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对此,无论是天母,亦或是罪一,都没有回答。
    前者將手伸入画卷,取出了一盏......烛火。
    那烛火的光芒淡淡,却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看到这盏烛火,苏渊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波涛。
    因为,太像了,太像自己那凭空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心灯』。
    天母將那盏烛火递给罪一,轻声道:
    “这是祂留给你的,从今往后,你不是苍生,也不是罪一,你便是你,此灯將为你重塑一切,作你身躯,作你真灵,时机成熟,可入未定界。”
    啊?
    苏渊心中有些无奈。
    这『罪一』,估计比棺中人还要强。
    祂,能进入未定界,也就是新生宇宙?这难道不是降维打击?这合理么?
    但事情並不以他的想法而改变,那盏烛火已经落入了那柄黑刀之中。
    “......”
    罪一没有再开口。
    祂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那道裂缝逐渐闭合,那双充斥著无尽孽力的眼眸,也缓缓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
    “让祂等著,祂会后悔的。”
    祂消失了。
    结界终於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抱著许安顏的苏渊,以及那位天母。
    直到这一刻,后者终於缓缓转身,即便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正落於自己,可苏渊却看不清她的容貌。
    苏渊的心弦稍微紧绷了一些。
    在那位罪一的口中。
    这位天母,可是『祂』最忠实的追隨者。
    如果那个『祂』就是曾经的自己,那她......会不会能认得出自己?
    但事实证明。
    苏渊多虑了。
    这位天母,似乎也没有认出他来。
    她只是以同样寧静柔和的声音与之交谈,一如面对那罪一时,就仿佛在她眼中,劫尊与“诸天”,並无区別:
    “这柄剑,是祂的剑。祂已经许久许久未曾现身......直至你来了。”
    苏渊心中想著,难道当初那个『自己』,在与这些人往来的时候,都从未显露真容?所以哪怕是天母这样的超脱者,都认不出自己?
    他思索著,向这位神话中的超脱者问到:
    “我现在很是迷茫,不知能否提示一下.....祂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比如,这处界域中到处可见的灰气——你可知这是什么?”
    对此。
    天母轻声道:
    “不知。”
    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这灰气来自於灰线,而灰线与白线、黑线是同等位格。
    那个曾经的自己若是也拥有白线之力,她怎么可能会不知呢?
    苏渊推测著这背后是否另有隱情,但不管如何,既然不愿回答,他便又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一直称呼祂为『祂』,不知道祂究竟是谁?有没有名字?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尊號?”
    天母似乎是处於回忆,她静静地等待了片刻,这才轻轻摇头:
    “谁也不知。祂不过是自称作......不归客。”
    不归客?
    这个自称里,隱藏著什么样的含义?
    至少苏渊这个『自己』看不透『自己』,也不知道那个『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追求些什么。
    也罢。
    乱花渐欲迷人眼。
    这都不是现在的我该知道的东西。
    “那个,我能走了么?”
    苏渊这么问到,他感觉这位超脱比较和善且平易近人,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我有点赶时间。”
    天母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渊。
    直至毫无徵兆的,她忽然说出了一句让苏渊始料不及的话:
    “我在想,你,是不是祂?”
    这句话。
    很耳熟。
    当初在新生宇宙。
    『天理』给自己留下的【救世】系统里,有一份前言。
    那里面,她也问。
    『你,是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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