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骗子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
    在两位律者进来的一瞬间,被静謐蜥蜴皮遮住的三人並未被发现。
    而当那位老学者离开的时候,杂技演员高三立刻闪身出来扭断了菲戈尔的脖子,与此同时程实打开了鼠笼放出了李一,让李一自己靠近那具尸体,將身上的灵魂寄生牌撕下贴在了尸体之上。
    那一刻,李一“重获新生”。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位倒霉的隨从毫无意外的被“自己人”给坑了。
    此时此刻,他看著那锋利的刀尖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游走,脸色阴沉不定。
    很显然,这是一位有信仰的骑士,但再有信仰也抵不住恶魔的审讯,而程实恰恰是最懂人心的那个恶魔。
    “嗯,我看出来了,你不怕死,但没关係,我略懂心理学,知道人总会有恐惧的。
    你的信仰似乎很坚定,可我恰好有一些能够软化这种坚定的东西。”
    说著,程实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一枚......黑色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
    无序沉淀,余暉教廷的特產。
    或许这个时候的你还不知道余暉教廷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群躲在地底疯狂製造混乱的疯子,是被【混乱】注视的幸运儿。
    哦,我记起来了,这个时候的【混乱】似乎还未降临,你应该还未听说过祂的神名,但无妨,祂的令使奥特曼大人已经將祂的意志带到了这里,带到了大审判庭。
    你只需知道祂是【秩序】的一生之敌,是所有秩序的噩梦,是一切有序的终结。
    而现在,只要让你吞下这颗『无序沉淀』,你便能跟他们一样,彻底拋弃【秩序】,拥抱【混乱】,如此一来,你现在所信仰和想要维护的,都將成为你厌弃和將要毁灭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肯说了吗?”
    程实一手扣著鼻孔,一手拿著这枚“无序沉淀”送到隨从的嘴边,在他颤抖的脸皮和苍白的嘴唇上滚来滚去。
    本来如果只是被逼吃药,这个刑罚或许还没有那么恐怖,可当你面前的审问官还是个喜欢抠铁鼻孔的怪人时,这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毕竟你无法理解一个变態会对你表现出什么变態行径。
    见隨从一直不开口,程实又继续道:
    “好吧,来点实际的,如果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至少......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而不是死在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们手里,这样你也可以保留最后的体面,如何?”
    隨从的眼中各种情绪杂糅闪过,他惊惧又愤恨的看向程实,只对视了一秒,就从那双纯净的根本不像是恶魔的眸子中败下阵来。
    “我说......我说!
    不要把我变成祂的信徒,求你,不要把我推向【混......乱】。”
    程实眉头一挑,笑得开心。
    “那要看你说出来的情报是真是假。”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也早就受够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守著这些褻瀆我主的东西......
    他们在褻瀆【秩序】,他们在蔑视律法,他们在......利用规则......
    我所说的实验素材,便是......所有的死斗刑犯!
    也包括你们......”
    隨从话音刚落,在场的三个骗子便全都眯起了眼睛,他们先是一同看向隨从,而后又快速打量过彼此。
    李一和高三都对著程实微微点了点头,这无疑说明被审问者並没有撒谎。
    有点意思,理质之塔在利用大审判庭的囚犯做实验?
    谁给他们的胆子?
    那位大人,菲戈尔死前说过那位大人,他又是谁?
    是暗中勾结理质之塔的幕后黑手?还是理质之塔在大审判庭中培养的內鬼?
    这似乎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以至於程实很想搬个板凳来听他慢慢说。
    而隨从也別无选择,在信仰叛变的逼迫下,在三个骗子的紧盯中,他一五一十的將这间地底实验室中发生的一切如实道来。
    这位隨从名叫尼斯克,本是铁律骑士团中的一员。
    某天他与许多铁律骑士一起,被一位一级审判官选中去执行“特律任务”,而任务的目的地便是此处,位於蒙特拉尼角斗场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並没有名字,其存在也並未被大审判庭官方所记载,尼斯克和他的同伴们在刚来的几年里並不知道审判官们秘密修建这间实验室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就在新律派颁布死斗刑的那一年底,实验室几乎与蒙特拉尼角斗场同时完工,从那之后,高山郡越来越多的人被判下了死斗刑。
    但所谓的死斗刑根本就不是一种罪责,而是为了掩饰这间实验室產出內容的说辞和假象。
    因为这间实验室正在向外输送头戴神秘头盔的实验品,即包括程实现在身份在內的所有死斗刑犯们!
    实验室內进行的实验说起来並不复杂,它有一个简单易懂的名字,就叫做:
    生命同化实验!
    实验的主持人叫做瑟琉斯,正是之前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位老者。
    虽然这间地下实验室的护卫並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在如此多且明显的“证据”下,任谁也能猜到他是一位理质之塔的学者。
    说实话,在地表內战爆发之前,大审判庭和理质之塔的关係不错,两者只是信仰不同,但在对【文明】的构建上仍有很多相似点,也时常有些合作。
    不过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態在理质之塔率先爆发內战之后就不復存在了,而恰恰在此时,理质之塔早已深陷战乱之中!
    瑟琉斯就是在这个时期之前来到大审判庭的。
    当然有关瑟琉斯出现的信息都是尼斯克的猜测,他唯一篤定的只有有关实验的部分。
    这个实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未雨绸繆的审判官们为了抵御理质之塔的战火蔓延到大审判庭的边境,提前试验和製造了一批用以战爭的杀戮武器!
    是的,杀戮武器!
    跟理质之塔战械攻卒一样的杀戮武器。
    只不过理质之塔的战械攻卒用的是机械工造学系的“真理”,而此处生產的杀戮武器用的则是生命延展学系的“真理”。
    瑟琉斯是一位生命延展系的大学者。
    而实验的內容,则是將一种叫做“生命同化剂”的神秘药剂注入几个因违反了新法而被抓来的“幸运儿”体內,让他们变成所谓的“生命同化体”。
    而当其中一位生命同化体杀死同组药剂的另一位生命同化体后,深埋在胜者体內的“同化之力”便会全方面的掠夺死者的力量,从而以一种近乎於灌注和叠加的方式,將胜者的生命力量堆到更高层次。
    这种手段更像是平行生命体之间的“繁衍”和“继承”。
    如此操作下来,最后的胜者便会成为一个体质优秀、力量卓越的战爭机器,並且“生命同化剂”中早就混入了易於控制的生命缺陷,在特殊手段的召唤下,这些最后的胜者们將成为令行禁止的最强战士。
    这就是实验的全部內容。
    当程实等人听到这里的时候,三个人紧皱的眉头久久未曾鬆开。
    这位叫做尼斯克的隨从说的確实没有问题,至少,他自己认为这都是真的。
    可粗听一遍下来程实还是发现了很多无法理解的地方,比如:
    既然是要陌生人之间互相廝杀,为什么非要带上一顶看上去造价不菲甚至暗含【繁荣】力量的头盔?
    还有,如果只是要互相残杀,为何还要按顺序上场,这种情况下群体廝杀才应该更能激发出“兵器”的凶性吧?
    而且群体死斗的方式显然更能吸引观眾的目光,顺便还能卖高票价。
    再者,以实验的角度去思考,既然死亡就能带来实验收益,为什么还要让这些人在眾目睽睽下死斗,直接机械的让他们被动残杀不好吗,这样一来还可以提高实验效率。
    疑惑太多了,但尼斯克能解答的有限,他一直饱受“崇拜【秩序】又在背地里打破秩序”的內心煎熬,对这间实验室的细枝末节並无过多关注,所以面对程实海量的问题,他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但是了解这么多已经够了,程实现在只想再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
    “你所说的那位大人,就是那位让你们前来此处驻守的一级审判官?他是谁?”
    尼斯克面色一白,摇了摇头。
    “不,不是他,我所说的那位大人是......
    那三位最尊贵最殊荣的存在之一......
    【秩序】的神眷,大审判庭的最高审判官,铁律骑士团的真正掌控人,克因劳尔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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