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夜,他宁做亡夫,不做前夫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孟梁景:是姑奶叫我来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
    在伦敦,苏云眠陷入了长久的忙碌,不分昼夜的忙著姑奶留给她的锦绣,开发布会,出席一个个宴会。
    她也没回国。
    忙到连伤心的时间和空隙都没有。
    就连林青山的电话,她也只接过一次,得知他因为国安的事,暂时不能出国来伦敦后,她通情达理地表示了理解。
    她能理解。
    毕竟,国安的工作本就性质特殊,再加上科西奥的事,至今还在博弈阶段,又临近收尾,涉事参与人员,在这个特殊时期,都被限制了出行。
    这是不可抗力,她当然能理解。
    她能理解!
    公事国事重要......蔷薇庄园,书房里,苏云眠放下手机,一脸平静地想。
    只是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孟梁景这个这件事的最大负责人,这么关键,却还能在伦敦,在她姑奶的庄园前蹦躂。
    没人管的吗?
    她都想写信给组织那边,举报他了。
    消极怠工!
    这时,书房门敲响,管家推门进来,“小姐,孟先生又来了。”
    “知道了。”
    苏云眠面无表情点头。
    这些天,她一直在忙,又在各种宴会上和孟梁景偶遇,还被找上门......她都习惯到已经没力气生气了。
    也不惊讶了。
    “这次,还是赶出去吗?”管家又问。
    “嗯......等等,”她迟疑著,又问:“你之前和我说过,姑奶最后一面,见的是他?”
    管家小心观察著她,见她面色平静,才说:“是的,小姐。”
    “......让他进来吧。”
    该问问了。
    该忙的事都忙的差不多了,也因为早在一年前,姑奶就让她早早接管公司,半年前更是很少再插手公司的事,虽然这次姑奶去世带来了些动盪,但因为接手顺利的缘故,並没有出现太大问题,如今也平稳下来。
    也是因此,她今天才有空在庄园呆著,而不是在公司。
    她想要知道。
    想要知道,姑奶最后有没有留话,管家说没有......她不相信,姑奶临终前,会什么话都没给她留,不可能!
    而孟梁景又是姑奶见的最后一个人。
    最后一个。
    苏云眠心內苦涩......最后一个见到姑奶的竟然不是她,她到底......在做什么?
    ......
    苏云眠没在书房见孟梁景,而是让管家把人请到了一楼会客厅。
    下了楼。
    刚到会客厅口,她就看到男人一身矜贵修身西服,坐在窗前围满卉的沙发上,听到动静,目光投过来,那双狭长狐眸一弯,染上笑意。
    “眠眠。”
    苏云眠皱起眉。
    这狗终於不再夫人夫人的喊了,却也不是她喜欢的称谓,但也不想爭辩什么了。
    没必要了。
    她走过去,坐在离孟梁景远一些的对面沙发上,面无表情直入正题,“我姑奶去世,你为什么会这么早来?”
    这也是她冷静下来后,最疑惑的。
    为什么孟梁景会来的比她还早,明明不久前,他还在国內......
    “之前科西奥的事没解决,我怕出事,一直有安排让人盯著这边,”孟梁景微顿了一下,又说:“但,这次是姑奶,叫我来的。”
    他在伦敦一直安排有人。
    虽然之后科西奥的事算是解决,他也一直没让人撤走,也是想著,如果苏云眠回来了,见不到人,就让人拍些照片。
    但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他也就没提。
    苏云眠也没追问,她已经陷入了巨大惊讶中,甚至都没去反驳纠正孟梁景对姑奶的称谓,“你说我姑奶要见你?”
    这怎么可能!
    “是的。”
    孟梁景回忆著那天的事,“我接到电话,庄园的管家打来的,叫我去伦敦,还让我別告诉你。”
    “......为什么?”
    苏云眠红著眼,“不可能,我姑奶不可能会想见你,她那么厌恶你!而且,而且,她怎么可能找你,不找我......你骗我!”
    “......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苏云眠深呼气,指尖用力陷在掌心,一字一句咬牙,“你说!”
    ......
    听完孟梁景的话。
    苏云眠红著眼,安静了很久,像是彻底失了气力一般,摇晃著起身,也不理会身后孟梁景的喊声,去了姑奶的书房,把自己锁了进去。
    一晚上都没出来。
    姑奶的书房,人走后,书房就一直保持著原样不变,书桌上还摆著一本合上的书,像是刚看过还没收回书架。
    她拿起书。
    书页泛黄,一看就是经常翻看。
    抱著某种想法,她在书桌旁坐下,掀开书想要一页页翻看下去,没翻几页却愣住,书缝里夹著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裹著塑胶保存的很好,上面是两个穿著朴素的年轻姑娘。
    一个短髮,一个扎著双马尾。
    她认得照片上的人。
    短髮冷脸的是姑奶,扎著双马尾紧挨著姑奶、笑得开怀的应该是奶奶......她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类似的照片,都是姑奶和奶奶年轻时拍过的。
    小时候她就知道。
    姑奶和奶奶的关係一直都很好。
    好到,爷爷去世后,已经逃离家乡的姑奶还会心甘情愿,放下一切回到那个破败的小山沟里,陪著姑奶,吃尽了苦头鄙夷编排,直到奶奶去世。
    从那以后,
    姑奶就再没回到故乡过。
    因为,故乡里已经没有她想要见的人。而在苏云眠的印象中,姑奶也不是个会缅怀过去的人,自然没有扫坟的习惯。
    也就再没回去过。
    直到她去世。
    想到会客厅里,孟梁景最后说的话,苏云眠合上书,腰背无法克制的佝僂弯下,將脸埋在掌心,肩膀轻轻的抽动。
    第二天。
    电话確认了公司没什么大事,又拜託关茗照看后,她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落地后,谁也没告知。
    转了航班落在离老家最近的城市,又换了火车,在燥热的午时,终於来到一座飘著灰尘,泛黄安静的小城镇里。
    这是她小时候的家。
    她的故乡。
    望著街上稀少的青年,更多是老人,隨著她长大也渐渐老去的城市,一时恍神......自从十八岁那天逃离,她竟也有十几年没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陌生又熟悉。
    记忆力,街上的那些店铺大多不在了,换了新的门店,招牌都是新的,可看在她眼里,却莫名有种陈旧感,一种时光沉淀的陈旧。
    整座小镇灰扑扑的。
    站在熟悉的街头,望著已经大变模样的城镇,愣神许久,苏云眠没再停留,也没去过去的那个家看一眼。
    反正也没人住了。
    她拦在路边好久,打了一辆出租,来到汽车站。
    好在汽车站还在运行。
    她买了票,坐在只有寥寥几人的汽车上,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车发动,一路顛簸著,渐渐开进愈发荒芜的乡下。
    下车迎面就是一脸灰。
    一身疲惫。
    一路奔波,她很久没赶过这么累的路了,转著几辆车,天都快黑了,才被一辆三蹦子送进山里,停在一座小山坡上。
    耳边虫鸟鸣叫。
    山坡上,坐落著两座二层的小房子,灭著灯,显然是没人住了。
    山坡旁还有个乾涸的小池塘,里面满是枯叶杂枝......还有塑胶袋之类的垃圾缠著。
    “姑娘看著面生,是来乡下看亲戚的?这两家空好久了,几十年没人来看过嘞......”开三蹦子的师傅是健谈的,见她目的地是这里,也是惊奇。
    “嗯。”
    不愿多谈,苏云眠点了下头,只说是这家的后人,来处理老房子的。
    说著给了车钱让人走了。
    ......
    站在小时候经常跑闹、晒穀子的小山坡上。
    缓了会,她才拉著行李箱,去推朱红掉漆的大门,刚一摸上就满手灰,好在门上的锁还没换,摸著从庄园书房保险里找到的钥匙,费老大劲才打开门。
    『吱呀』一声。
    朱红大门缓缓推开,沉淀过的发霉的味道,伴著灰尘,迎面而来。
    她深呼吸,呛了好几声。
    她走进去。
    一眼就看一棵粗壮的柿子树张牙舞爪的,矗立在院子角落,在它旁边不远是一口被大石压著的水井,屋檐下是被塑料布盖著的报废拖拉机。
    都是她小时候爬过、玩过的。
    有一瞬,她好像还听到墙角鸭窝里鸭子嘎嘎声,满地小鸡跑动的身影,还有狗叫猫叫的声音。
    一眨眼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院子里,同样是夜晚,竹床支著纱帐,就在这纷纷攘攘的声音下,她在姑奶、奶奶的陪伴下,一次次安眠入睡,那是她少时少有的能安心吃饱的日子。
    安然的不得了。
    安然到,哪怕她过去再恨故乡里的一些人,也会在某个午夜梦回时,怀念一下山窝里这个窄小的庭院。
    这里装满了她的童年。
    最浪漫的童年。
    她关上朱红落漆的木门,落了锁,却没进屋,而是走到那棵已经枯萎的柿子树前,靠著树坐了下去,朝著庭院中心微笑。
    好像看到了那张记忆里的竹床。
    轻轻笑著。
    “姑奶,奶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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