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夜,他宁做亡夫,不做前夫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哪家夫妻是这样?
    “唔......放,放开......”
    病床微微晃动,在男人高大身形遮盖下,只露出两只被禁錮外露的两只纤白皓腕,在用力挣扎。
    还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好一会,男人起身。
    压在身下的苏云眠双眸因窒息失神,张著嘴,在用力吸气,胸膛剧烈起伏著,红唇莹润泛光,从缝隙处能看到微抖的舌尖。
    “好吃吗?”
    见她如此失神情动,孟梁景低喘著,满意笑著,低下头,用同样湿润深红的薄唇轻啄她冒汗的鼻尖,“这个你总满意了吧。”
    调笑的语气。
    这是在报復她不愿意吃他送来的东西?
    只是一顿饭......
    这疯狗!
    终於缓过劲来的苏云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仰头就要撞过去,这次男人却有了先见之明,提前躲开了,低笑说:“我倒没关係,但夫人头疼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
    “起来!”她怒声。
    “孟梁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也不想成为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孟梁景压在她身上,俯视著她因愤怒激动而泛红的脸蛋,轻声问:“我什么人?”
    苏云眠用力呼吸。
    她竭尽全力压制著胸腔喷涌的愤怒,克制著因愤怒而颤抖不停地身体,眼眶却难以承受的敷上红意,语气也不受控的带了些哽咽。
    “孟梁景。”
    “你能別再这么作践人了吗?你就一定要这么逼我吗?逼我和你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哪怕是被逼迫。
    背叛的强烈愧疚冲得她头昏。
    她眼眶涌起泪意。
    孟梁景沉默,低头,额头与她额头碰在一起,呼吸温热纠缠,近到浓长眼睫都好似要纠缠在一起。
    “可我们是夫妻。”他喟嘆一般轻声说。
    “不是了。”苏云眠抽了抽鼻子,侧开头避开近在咫尺的狐眸,重重重复了一遍,“永远都不会是了。”
    “孟梁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著呢?胜负欲?还是征服欲?算了,不管是什么,我真的没精力陪你玩这些,也不想。”
    “你起来。”
    “我们今天把一切说清楚。”
    “全都说清。”
    苏云眠没再挣扎了,她转回头,静静凝视著眼前幽深的狐眸,用一种很疲惫又很轻的声音,“孟梁景,我这次差点死了。”
    孟梁景瞳孔一颤。
    如此对视僵持了几秒,他还是慢慢退开了,顺势把陷进软被里的苏云眠扯起,理了理她凌乱的病號服,拇指轻抿她眼角悬掛的泪。
    “你说,我听。”
    他如此说著,却又好似预见了什么,语气无端的沉重。
    苏云眠拍开他的手。
    她双手扶著床头,身体还有些虚软轻飘,落地跟著晃了一下,立刻被一旁的孟梁景扶住,问她:“要做什么?”
    她摇摇头。
    推开男人的手,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在包里摸了摸。
    vip病房,自然是五臟齐全,她拿了东西,摇晃著走到病房里配置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后,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跟过来的孟梁景脚步一顿。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东西上,眼眸更是深沉,人也停在原地,目光转向沙发上的苏云眠,目光就此对上。
    “什么意思?”
    他声音微哑,某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垂在身侧的手也跟著蜷缩了一下。
    苏云眠拿起其中一件,是一个装在袋子里的小巧物件,朝他晃了晃,“在出事之前,我做了体检,发现了这个东西,就动了个小手术取了出来。”
    “当时我就想到,这是科西奥装在我体內的跟踪监听的设备。我还记得之后几次体检,都有你这边的人插手,而我,直到最近才知道,体內有这么一个隨时监听我的东西......你不说,是想拿这个做什么?又利用它做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原本微颤的声音已然平静,“我想,这东西应该对这次抓捕科西奥,起了不小的作用吧。”
    “我一直在等你说。”
    她抬眸,凝视著男人微颤的眼瞳,“这次出事,手术抢救时,我体內没有这个东西,你应该是知道的,但你却从没提过。”
    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但可能吗?
    孟梁景看了眼她手里的设备,又转回她脸上,却是无言。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无从说起。
    他很清楚,提起这件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所有的清算,意味著过往的所有都无从解释,也无法解释,赤裸裸摆在明面。
    因为这是事实。
    利用的事实。
    哪怕掺杂了真心也无法更改。
    而现在,孟梁景最害怕的事,终於发生了,就在眼前。
    “孟梁景,你真是把我利用的彻彻底底啊。”苏云眠勾了下唇,却终究没笑出来,唇线很快垂落。
    她轻声说:“哪家夫妻是这样?”
    哪家呢?
    更何况,他们夫妻的开始,本就扭曲不堪。
    不想去回忆,苏云眠深呼气,缓解了下胸口重石堵塞般的沉闷,继续说:“我仔细想了想,我应当是不欠你什么。就算是对仇人也不该是这样吧。”
    从头到尾利用了个遍。
    包括生命。
    但她今天也不是要指责什么,她太累了,实在太累了,好不容易从过去的泥沼中挣扎而出,她不想再回头去看了。
    已是泥泞一片的过去。
    “我会补偿。”盯著她脸上淡漠的神色,孟梁景下意识往前一步,面上是难有的慌色,语气也带有细微不可察的轻颤。
    苏云眠摇头。
    “你知道,我不想要。”
    她抬头,盯著面前僵立原地的男人,又拿起另一样东西。
    一枚银白u盘。
    “这个,是孟佑从科西奥手里抢来的东西,里面是能关於他研发的香水的所有资料,是能根治方凝心被香水影响成癮的药。”
    孟梁景微微睁大眼。
    他下意识要开口,又闭上嘴。
    这点反应,苏云眠自是看在眼里,不由轻轻笑了一下,眼里满是讥誚嘲弄,她把u盘和袋子里装的监听设备一起,丟给了孟梁景。
    孟梁景下意识接住,拿著东西的手却在发抖,声音带著颤,“你......”
    苏云眠没看他。
    她转开视线,凝望著窗户的方向,白日阳光明晃晃漏进,金黄灿烂,晃得人眼。
    “给你了。”
    她说:“我不觉得我欠你什么,但如果你觉得这次把我从河里救出来,算救我一命的话,那现在呢?足够你放过我了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
    孟梁景抓紧手里的东西,眼前视线好像晃动一般,连带著天板的灯都在摇晃,模糊,他指尖用力陷在掌心,声音深埋著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我欠你。”
    从来都是我欠你。
    可是......
    强烈的不甘心几乎要衝破胸膛,他艰难开口:“我是真的想要补偿你,你对我做任何事都好,利用我也好,我都......”
    “那就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云眠目光始终落在窗外,不去看他,只是用力重复著,“这是我唯一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
    那就是从此远离。
    见面不识。
    “至少让我,再补......”
    孟梁景还想说什么,却再次被苏云眠打断,她语气比风还平和,却如刀直戳他心臟,“认识你已经是我最后悔的事。而你身上的所有,我都不想要。”
    她否定了所有。
    “我们没关係了,是吗?”她轻声说:“回答我。”
    孟梁景身体一晃。
    他站在地上,却觉得自己踩在上一样,整个人虚软摇晃著几乎要站不稳,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扭曲模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撑得眼眶酸胀。
    扭曲视野下。
    他只能看到沙发上的女人侧身坐著,始终没有看向他这边,避不可及的姿態,强烈的排斥。
    他下意识抓紧手里的东西。
    冰冰凉凉的。
    过了很久,他都没有鬆开,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响起,然后是尖锐的耳鸣,头快要爆炸一样的痛。
    他朝门的方向走。
    一步一步。
    明明是背对著的,在一步步远离,他却好像能闻到从窗户吹进的风,窗帘拂动,越过沙发,缠绕到他身上,是浓郁的茉莉芬芳,香气冲得他头昏,灵魂都好似被勾著下沉。
    他的步伐变得沉重起来。
    重到几乎走不动。
    但最后,他还是握紧了手里的冰凉,旋开了门把,走了出去。
    如果这是你想要。
    如果这是......
    “咔嚓——”
    听到关门声响,沙发上的女人睁开眼,凤眸微怔依旧对著窗户,能看到灿烂的阳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
    还真是耀眼。
    有风在吹,轻柔抚过她面颊,染了光影的髮丝微晃。
    她听到了。
    听到了孟梁景最后的话,他回答了,“是的。”肯定正面的答覆,终於没了那些弯弯绕绕。
    她也终於可以肯定。
    这一次,孟梁景听进去了她的话,再不会纠缠了。
    她应该鬆口气的。
    但大概是重压太久,身体也没完全恢復好,心头重石突然卸下,她竟有一瞬陷入空茫的状態,整个人被太阳暖融融的光照得头髮昏,浑身脱力一般倒在沙发上。
    疲惫如山压下。
    阳光温暖盖满沙发,她躺在上面,闭上了眼。
    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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