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悬浮车停在宅子外。
    还没停稳当,厉梟便跳下来。
    他凌厉的鹰眼扫了眼四周。
    深秋季节,楚禾的小別墅周遭草木凋零疏冷。
    一看就是荒废久了,住进之前也没有好好打理。
    他快步走进半关半开的院门。
    迎面撞见一个管家著装的男子,问:
    “你是楚楚请的管家?”
    “她怎么样了,怎么连光脑也不接?”
    管家往门外看了眼。
    隔墙有耳。
    他谨慎地回答:
    “楚禾小姐在里面。”
    厉梟见他遮遮掩掩,从污染区出来看到网上传言后,心存的侥倖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剑眉下压的厉目更加深邃肃杀起来:
    “楚楚刚失去精神力,白麒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开始这么对她了!”
    九婴的管家:“嗯?”
    楚禾小姐这么严谨吗?
    连她的未婚夫都没说。
    看了眼厉梟。
    厉指挥官是查尔斯家族的人。
    这次袭击事件里有元老会查尔斯家族参与,难道是为了防止他坏她计划?
    阴谋论在脑中成型,他觉得自己真相了,连忙拦厉梟:
    “楚禾小姐正伤心难过,谁也不见,你……”
    厉梟提著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再也无心听其他。
    疾走如风的从他眼前卷过,身上的血气扑了他一脸。
    管家拦不住,想扯著嗓子提醒,又觉实在有失管家该有的斯文稳重。
    连忙边追厉梟,边点通九婴的光脑提醒:
    “厉指挥官,楚禾小姐伤重,需要静养……”
    他把“伤重”“静养”几个字咬得极重。
    “厉梟来了?”隔著光脑都能听见九婴对楚禾的伴侣平等的不待见,
    “他不在污染区蹲著,来中央区干什么?”
    厉梟还没进房子,便在院子的桌子上看到好几摞白布。
    呼吸骤然急促,直奔大厅:
    “楚楚!”
    大厅没人,偏厅有声响。
    他几步到偏厅,刚好门被拉开。
    越过佐渊,厅里白气裊裊,番茄和辣椒、椒味儿扑鼻。
    楚禾和九婴几人正围著桌子在鸳鸯锅里涮菜。
    她爱吃辣,此时吃得脸上红扑扑的。
    厉梟难得愣住。
    九婴的管家这时候也赶来了。
    心里哎呦了一声。
    他不是已经提前通风报信了吗,这帮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机灵。
    直给九婴递眼神。
    九婴盯著厉梟心里正气,刚走一条死人鱼,又来一只臭鸟和他抢楚禾。
    狠狠嚼了片肉,终於接收到管家信號。
    “陈叔,你眼睛抽筋了?”
    陈管家:“……”
    第9834次忧心忡忡地思考:
    他要怎么勤俭持家,才能在单纯的大少爷继承家业后,也能確保夫人和家里的各位先生吃饱穿暖,安享晚年。
    “你不是下污染区了吗,怎么来了?”
    楚禾见厉梟杵在门口不动弹,起身走过去。
    他蓝金空战部指挥官军装大臂上被划开一条大口子。
    “你受伤了?”
    楚禾赶紧放出一根藤条缠在他手臂上,问,“你这是从污染区直接来的?”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陈管家看到藤条,再看毫不掩饰的楚禾。
    第9835次对自己產生怀疑。
    他跟年轻一辈有代沟了,以后可能给大少爷和少夫人当不了管家。
    忧伤地去给餐桌上添碗加筷。
    厉梟终於回过神,鹰眼微眯,视线落在楚禾精神力充沛的藤条上。
    盯著楚禾,嘴唇动了动。
    脏话就要倾泻而出。
    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选的人,不能骂。
    他死忍下,牙齿磨得嘎嘣响:
    “伤心、难过、伤重静养?”
    语气阴森森的,还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她似乎、好像……忘了提前给厉梟他们几人通气了。
    心虚地眼珠子不由慢慢转了下。
    呃……厉梟拳头都硬了。
    他起伏的胸膛,即便隔著冷肃的军装,也能窥见鼓胀肌肉中蓄势待发的力量。
    楚禾连忙退了一步,捂住胸口:
    “我还受著伤呢,可娇弱了,你对我温柔点儿。”
    “不能吼,更不能动手。”
    厉梟往她面前拾了一步:“伤口呢,给我看看?”
    楚禾:“內……內伤。”
    九婴原本就瞧著厉梟碍眼,啪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一步挡在楚禾面前,挑剔著狐狸眼:
    “怎么,非要看她受伤!”
    厉梟捨不得对楚禾发脾气。
    但九婴就没这待遇了。
    “大少爷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他眼神又冷又厉,
    “绝不可能看上楚楚。”
    “这辈子就算不结侣,也不会选楚楚。”
    “这些话,都被狗吃了吗?”
    楚禾觉得这话,厉梟也没资格说。
    果然,九婴就不是个得理饶人的,直接回懟:
    “你有资格说我?”
    “她还是f级的时候,给墨白精神疏导,需要跟s级以上哨兵精神结合。”
    “你也符合,却亲自给自己的未婚妻找来別的男人。”
    “现在蠢狗和蠢蛇都成了她的人,你又来凑什么?”
    厉梟搬起石头把自己砸的最重的一次便是这事。
    气得脸都黑了。
    九婴不依不饶:
    “还有,你现在来找楚禾干什么?”
    “知道是你们查尔斯家族的手笔,来求情?”
    这就冤枉人了。
    要说討厌查尔斯家族的人。
    厉梟排第二,那就没人敢排第一了。
    再说,他俩提的这些事。
    她这个当事人都懒得追究了。
    也不知道他俩互戳肺管子干啥。
    可楚禾提了好几次气,都没插上嘴。
    佐渊不声不色將她拉的退后几步,远离战场。
    陈管家瞧了会儿,很欣慰他家大少爷占了上风。
    以后嫁过去……呸,和楚禾小姐结侣,不用担心吃亏。
    他绕开战火中心,向楚禾道:
    “刚才进来的急,我去把院门关上。”
    “放心,”楚禾没所谓地道,“现在连狗都不会来,更別说人。”
    又在心里悄悄补充。
    当真会来的,那都是咬鉤的鱼,也不算人。
    厉梟额角青筋冒了下,看她。
    楚禾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说你,你这算回家。”
    佐渊四平八稳道:“除了厉指挥官和……还有別人。”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
    只见火锅咕咚咕咚翻涌的白气涌向的门口,正静立著两个人。
    楚禾慌得一批。
    这人来干嘛?
    白麒这两天都快忙死了。
    他不该忙的更死吗?
    “首席嚮导刚才说连什么都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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