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选画
第171章 选画
坐在石拳下首的石婉抿嘴一笑，大眼睛瞟了自家大哥一眼，完全不给他留面子。
“嘿！你这丫头！”
石拳被妹妹当眾拆台，顿时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是不是最近皮痒了，想让大哥我晚上去你们院里，给你们好好加训一下？
”
此言一出，石黎川、石星野、石舒云几人脖子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们不禁回想起曾经被大哥拉去演武场切磋的日子，父母叔伯教导时多少会留手，把他们当宝贝宠著，可大哥石拳那是真打啊。
拳拳到肉，痛彻心扉，偏偏效果还显著，让人无从告状。
石拳找回一点场子，反击道：“再说了，你们几个，连个正经婚约都还没有呢，还好意思催我？”
坐在他身旁的花素心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喝了不少，但脸上只是微染霞色，眼神清明，显然酒量极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都已酒足饭饱，正想打道回府时，衍风樺又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带著几分醉意道。
“对了，听说天仙阁近日又出了新品，叫什么————厚黑？反正是新式的丝织物，据说颇为美妙。正好在外城，一旁就泊著楼船，咱们何不移步，去那楼船上听听曲儿，赏赏新品，顺便看看天都夜景如何？”
“走，瞧瞧去。”
尚觉第一个拍手赞同，这等风雅瀟洒之事，他向来是积极分子，绝不会错过。
不过花素心对此兴致缺缺，她並非扭捏之人，只是对这些脂粉气浓厚的娱乐本就兴趣不大。
更何况，早在天仙阁公开售卖之前，石拳这个憨直的傢伙，就不知从什么渠道弄来了新款的丝袜送给她。
作为博文司武学堂长，常年需要披掛甲冑，她倒发现这丝袜穿在內里確有妙处，既保暖又能减少金属甲片与皮肤的摩擦，颇为实用。
石拳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能和心上人一起夜游赏景的绝佳机会，连忙凑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花素心被他那副眼巴巴的模样逗得无奈，又见其他人都颇有兴致，最终拗不过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去看看，正好也散散酒气。”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天都，此刻仿佛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万家灯火次第点亮，宛如地上星河，与天际疏朗的星辰交相辉映。
河流之上，画舫楼船鳞次櫛比，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各色灯笼將水面映照得流光溢彩，粼粼波光中倒映著繁华喧囂。
长街两侧，夜市正兴，天都的夜景，远比白日更加绚丽。
翌日辰时初，冬至休沐的第二日。
听石拳说，画境参悟的时间长短不一，有些人可能数个时辰便出，有些人则可能沉浸数日，最好早些前往。
再者，去得晚了，万一心仪的画境被人彻底参悟、灵韵耗尽，那便悔之晚矣——
o
当白若安等人来到翰林院的藏画阁时，阁中已有数十人。
“天都也卷啊！”白若安暗自感嘆了一声。
“老白，你有什么中意的画境没有？”石拳凑过来低声问道。
“我想去参悟《贯日》，正好缺一式凌厉的枪法杀招，我想试试。”
“《贯日》？”
一旁的花素心闻言，英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直言道。
“《贯日》的参悟难度————极大。你確定吗？这印记只能用一次。”
她身为博文司之人，对《贯日》的了解远比旁人深刻。
此枪法本就是她花家传承的一品武技，其完整原本就在花家秘库之中。
然而，即便是她这等精通十八般兵器、被誉为武器宗师的天才，也未能真正掌握《贯日》。
“我知道，这百幅画作中，所有的炼体秘法皆不適合我，而枪法武技，仅此一幅。既如此，我便选它。成与不成，皆是机缘。人生在世，哪有诸事顺心之理？倘若今日在此处跌倒，说不定往后之路反倒平坦。”
白若安笑了笑，对於参悟之事，倒是看得很开，而且冥冥之中，白若安觉得贯日就是適合自己的招式，许是因为太阳的缘故，也说不清，总之是一种直觉。
藏画阁內里空间极为开阔，高逾数丈，四壁皆是嵌入墙体的巨大楠木书架，分门別类地陈列著数以千计的捲轴。
而在大厅中央，则单独辟出一片区域，整齐悬掛著此次可供参悟的百幅画境之作。
每一幅画作前方，都特意空出丈许方圆，供人驻足观摩。
此刻阁內已颇为热闹，不仅有昨日雅集中脱颖而出的胜者，还有许多通过其他途径获得资格之人。
或是为翰林院立下功劳的修士，或是以功劳直接兑换机会的官员。
翰林院的画境参悟资格明码標价：一个特等功，换一次机会。
相较於直接苦修那些晦涩艰深的武技秘法，通过画境领悟要直观、高效得多。
因此，许多三品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趋之若，特意付出不菲代价，只为请翰林院的画境强者为其量身绘製一幅专属的领悟画卷。
隨著时间推移，藏画阁內的人越来越多。
大多数画作前都围拢著三五成群的身影，低声討论，仔细甄选。
唯有《贯日》那幅画卷前方，空空荡荡，竟无一人驻足。
白若安独自一人，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走向那幅孤悬一隅、描绘著赤色长枪贯日图景的画作。
他的举动，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咦？那人是谁？怎地朝著《贯日》去了？”
“听说是琼崖来的什么水师农官————外地来的嘛，不知《贯日》深浅，碰个钉子就明白了。”
“这幅《贯日》都掛在这儿十多年了吧？每年翰林院都把它摆在雅集上当彩头，结果呢？参悟过的人都说难如登天，这么多年，没听说有谁成功过。”
“早些年倒还有些不信邪、想证明自己的傢伙去试，个个碰一鼻子灰出来。
这几年，早就没人去碰它了，白白浪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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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石拳下首的石婉抿嘴一笑，大眼睛瞟了自家大哥一眼，完全不给他留面子。
“嘿！你这丫头！”
石拳被妹妹当眾拆台，顿时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是不是最近皮痒了，想让大哥我晚上去你们院里，给你们好好加训一下？
”
此言一出，石黎川、石星野、石舒云几人脖子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们不禁回想起曾经被大哥拉去演武场切磋的日子，父母叔伯教导时多少会留手，把他们当宝贝宠著，可大哥石拳那是真打啊。
拳拳到肉，痛彻心扉，偏偏效果还显著，让人无从告状。
石拳找回一点场子，反击道：“再说了，你们几个，连个正经婚约都还没有呢，还好意思催我？”
坐在他身旁的花素心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喝了不少，但脸上只是微染霞色，眼神清明，显然酒量极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都已酒足饭饱，正想打道回府时，衍风樺又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带著几分醉意道。
“对了，听说天仙阁近日又出了新品，叫什么————厚黑？反正是新式的丝织物，据说颇为美妙。正好在外城，一旁就泊著楼船，咱们何不移步，去那楼船上听听曲儿，赏赏新品，顺便看看天都夜景如何？”
“走，瞧瞧去。”
尚觉第一个拍手赞同，这等风雅瀟洒之事，他向来是积极分子，绝不会错过。
不过花素心对此兴致缺缺，她並非扭捏之人，只是对这些脂粉气浓厚的娱乐本就兴趣不大。
更何况，早在天仙阁公开售卖之前，石拳这个憨直的傢伙，就不知从什么渠道弄来了新款的丝袜送给她。
作为博文司武学堂长，常年需要披掛甲冑，她倒发现这丝袜穿在內里確有妙处，既保暖又能减少金属甲片与皮肤的摩擦，颇为实用。
石拳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能和心上人一起夜游赏景的绝佳机会，连忙凑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花素心被他那副眼巴巴的模样逗得无奈，又见其他人都颇有兴致，最终拗不过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去看看，正好也散散酒气。”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天都，此刻仿佛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万家灯火次第点亮，宛如地上星河，与天际疏朗的星辰交相辉映。
河流之上，画舫楼船鳞次櫛比，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各色灯笼將水面映照得流光溢彩，粼粼波光中倒映著繁华喧囂。
长街两侧，夜市正兴，天都的夜景，远比白日更加绚丽。
翌日辰时初，冬至休沐的第二日。
听石拳说，画境参悟的时间长短不一，有些人可能数个时辰便出，有些人则可能沉浸数日，最好早些前往。
再者，去得晚了，万一心仪的画境被人彻底参悟、灵韵耗尽，那便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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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若安等人来到翰林院的藏画阁时，阁中已有数十人。
“天都也卷啊！”白若安暗自感嘆了一声。
“老白，你有什么中意的画境没有？”石拳凑过来低声问道。
“我想去参悟《贯日》，正好缺一式凌厉的枪法杀招，我想试试。”
“《贯日》？”
一旁的花素心闻言，英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直言道。
“《贯日》的参悟难度————极大。你確定吗？这印记只能用一次。”
她身为博文司之人，对《贯日》的了解远比旁人深刻。
此枪法本就是她花家传承的一品武技，其完整原本就在花家秘库之中。
然而，即便是她这等精通十八般兵器、被誉为武器宗师的天才，也未能真正掌握《贯日》。
“我知道，这百幅画作中，所有的炼体秘法皆不適合我，而枪法武技，仅此一幅。既如此，我便选它。成与不成，皆是机缘。人生在世，哪有诸事顺心之理？倘若今日在此处跌倒，说不定往后之路反倒平坦。”
白若安笑了笑，对於参悟之事，倒是看得很开，而且冥冥之中，白若安觉得贯日就是適合自己的招式，许是因为太阳的缘故，也说不清，总之是一种直觉。
藏画阁內里空间极为开阔，高逾数丈，四壁皆是嵌入墙体的巨大楠木书架，分门別类地陈列著数以千计的捲轴。
而在大厅中央，则单独辟出一片区域，整齐悬掛著此次可供参悟的百幅画境之作。
每一幅画作前方，都特意空出丈许方圆，供人驻足观摩。
此刻阁內已颇为热闹，不仅有昨日雅集中脱颖而出的胜者，还有许多通过其他途径获得资格之人。
或是为翰林院立下功劳的修士，或是以功劳直接兑换机会的官员。
翰林院的画境参悟资格明码標价：一个特等功，换一次机会。
相较於直接苦修那些晦涩艰深的武技秘法，通过画境领悟要直观、高效得多。
因此，许多三品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趋之若，特意付出不菲代价，只为请翰林院的画境强者为其量身绘製一幅专属的领悟画卷。
隨著时间推移，藏画阁內的人越来越多。
大多数画作前都围拢著三五成群的身影，低声討论，仔细甄选。
唯有《贯日》那幅画卷前方，空空荡荡，竟无一人驻足。
白若安独自一人，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走向那幅孤悬一隅、描绘著赤色长枪贯日图景的画作。
他的举动，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咦？那人是谁？怎地朝著《贯日》去了？”
“听说是琼崖来的什么水师农官————外地来的嘛，不知《贯日》深浅，碰个钉子就明白了。”
“这幅《贯日》都掛在这儿十多年了吧？每年翰林院都把它摆在雅集上当彩头，结果呢？参悟过的人都说难如登天，这么多年，没听说有谁成功过。”
“早些年倒还有些不信邪、想证明自己的傢伙去试，个个碰一鼻子灰出来。
这几年，早就没人去碰它了，白白浪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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