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觉立刻抓住机会,再次佯装勃然大怒,拂尘指向杜风流,对著季墨森说道。
    “哼!道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被人如此质疑过!这位小友,你是话事人吗?若不是,便请你莫要在此叨叨,扰了贫道与你家师兄的生意。”
    这句话,可谓是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季墨森的心坎。
    他一直以来最介意的,就是杜风流在队伍中隱隱超越自己的影响力和师妹的偏袒。
    此刻被尚觉这么一挑明,他顿时觉得脸上掛不住,对杜风流的厌烦达到了顶点。
    “杜风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
    季墨森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可怕。
    “长老將指挥之责交予我,一切自然由我做主。你若再多言,便给我滚回宗门去。”
    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杜风流,转而从袖囊中取出十块財赋司金锭,每一锭都足有十两重,双手递给尚觉,语气带著一丝討好。
    “道长,这是一百两財赋司官金,足色足量,这消息,我买了。”
    尚觉心中乐开了,面上却故作矜持地接过金锭,掂量了一下,迅速收入袖中,然后才捋须笑道。
    “小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贫道便告知於你:从此处往东南方向,前行约二百五十里,你们会看到一条被云雾遮掩的狭窄山谷。
    切记,需从山谷最狭窄处进入,其间或有迷障,需小心应对。穿过山谷后,再翻过两座形如驼峰的山头,便能看到那处药圃了。
    不过推算之中,已经有几对人马偶然发现了那附近的踪跡,你们要赶快了,若是去得晚了,捞不到好处,可別怪我。”
    “多谢道长指点。”
    季墨森闻言,连忙拱手道谢。隨即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一眾同门弟子挥手喝道。
    “都给我加快速度,全力赶路,务必儘快赶到药圃。”
    杜风流依旧不死心,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恳切。
    “师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真的觉得此人有问题,此事必有蹊蹺,我们……”
    那位倾心於杜风流的师妹也忍不住开口帮腔,拉著杜风流的衣袖,躲在后面小声道。
    “师兄,风流的直觉,以往確实帮我们避过不少麻烦的,要不就听他的吧。”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季墨森看著小师妹那维护杜风流的模样,再想起她从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嫉妒与愤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够了!长老將指挥的重任交给我,我说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谁再敢多言,门规处置。”
    他恶狠狠地盯著杜风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狠厉,伸手指向前方,命令道。
    “杜风流,你既然如此多疑,那就给我去前面开路,若有任何危险,你第一个顶著。”
    杜风流看著季墨森那几乎喷火的眼睛,知道再劝无益,只得暗自嘆息一声,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那位小师妹见状,咬了咬唇,竟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与杜风流並肩而行,低声安慰著他。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进了季墨森的心里。
    他盯著杜风流和小师妹並肩而行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待季墨森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白若安才率先从那张依旧残留著淡淡馨香的“水月匿形纱”下钻了出来。
    小鱼儿调侃道:“哇!贪狼你可真够坏的,那药圃里稍微值钱点的灵植都被我们薅乾净了,就剩下些歪瓜裂枣,你居然还能把消息卖出去,还卖了十万两,真黑啊。”
    尚觉抬手在脸上一抹,那张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容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了原本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俊朗相貌。
    尚觉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惭愧,反而乐呵呵地將那沉甸甸的金锭在手中拋了拋,发出令人愉悦的碰撞声。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怎么能叫骗呢?卖给他们的消息我可是一字未假,药圃的位置、里面原本的確有宝贵的灵植、甚至已经有人发现……哪一条不是千真万確?只不过,收穫多少、去得早晚,这其中的差別,我可没义务跟他们解释得一清二楚,我这可是生意。”
    小鱼儿撇撇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带著几分好奇与担忧问道。
    “那你隨便就借用云滇道庭的名头,万一被正主知道了,或者被那帮人日后找上门对质,岂不是惹上大麻烦?云滇道庭的人可不好惹。”
    “哎呀,不妨事,不妨事。”尚觉隨意地摆摆手,神態轻鬆。
    “这年头,打著各大宗门旗號坑蒙拐骗的宵小之辈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要劳烦道庭的高功法师亲自出手清理?他们哪有那个閒工夫。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慈悲的神情,只是这慈悲怎么看都带著点幸灾乐祸。
    “十万两银子买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提前知晓一下这修行路的崎嶇与人心的叵测,免得日后吃更大的亏,这简直是功德无量啊!我这是在帮他们成长。”
    白若安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摇头失笑,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贪狼,江湖险恶是不假,但险恶成你这般……也算是开了眼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还真是险,差点就被那个小子识破了。”
    提到杜风流,尚觉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他微微眯起眼,回望著季墨森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淡淡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一行人,印堂发暗,运势走低,命里合该有此一劫。今日即便不遇上我,也会遇上別的麻烦。
    只是,恰巧由我来给他们应了这一劫罢了。不过,那个差点识破我的小子,眉宇间的黑气匯聚不散,他怕是要倒大霉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继续赶路。”白若安不再多言,重新唤出凌霄。
    玫映雪最后一个轻轻掀开“水月匿形纱”,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裙摆。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如同白玉上染了胭脂,更添几分娇艷。
    她微微低头,动作优雅地抬起穿著轻薄丝袜的美腿,轻盈地踏上了凌霄宽阔的背部,重新保持沉静与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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