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寧珣没搭理他们,只看著阿卜都:“你说,看到昨夜我们在你门口,手里拿著匕首,对吗?”
    阿卜都点了点头:“对,寒光闪闪的,我一看就嚇坏了,否则,又岂会躲进地窖?”
    “好!”萧寧珣转向厨娘和两个伙计:“那你们方才为何没提?”
    厨娘一怔:“我,我没看清,我离得远!对,我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看那么清楚?”
    萧寧远冷笑道:“你一人没看清,难道你们三个都没看清?”
    团团急忙帮腔:“就是嘛!”
    一个伙计则赶紧附和道:“我们也离得远!阿卜都离得最近,他看得清不就行了,你们还想赖不成?”
    胖伙计哼了一声:“没错!就算我们三人都没看清,你又能怎么样?”
    萧寧远气结:“你们!”
    团团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们真不讲理啊!”
    萧寧珣拍了拍妹妹,看向阿卜都,目光灼灼:“好,依你所说,你看到门口有人,之后呢?”
    “我们进你屋子了吗?如果进了,那你又是如何躲进地窖的?”
    阿卜都不慌不忙:“你们当然进了,若不是我及时躲到床下,用杂物挡住了自己,早已遭了你们的毒手了。”
    “我是等著你们走了,担心你们还会再来,才躲进地窖的。”
    “哦,”萧寧珣点了点头,”那请问,我们在你屋里做什么呢?”
    “你们到处翻,却什么也没找到,这才走的。”
    薛通冷哼一声:“照你所说,你是商队被抢,逃命回来的,我们去你屋里找什么?”
    “你就剩一身烂衣裳了,有什么值得我们找的?找你的一身烂肉吗?”
    阿卜都脸色郑重:“对,就是我身上的衣裳!”
    薛通瞪大了双眼:“……?”
    “你们找的,是我藏在身上的藏宝图。”
    矮个士卒一听:“藏宝图?原来如此!这是见財起意啊!”
    高瘦士卒接口道:“你们的货物这么贵重,居然还不放过阿卜都身上的藏宝图?真是贪心不足!”
    “藏宝图?”萧寧远都气笑了,“他身上若真有藏宝图,我们送他来客栈前为何不直接拿走?”
    “还把他送回来,然后半夜去他屋里找?”
    阿卜都丝毫未慌:“因为我把藏宝图缝在外袍的夹层中,你们起初没有察觉。”
    “定是將我扶进客栈时,才发觉我外袍里有东西,想动手已经晚了,所以才半夜偷偷溜进来。”
    矮个士卒双手一拍:“这不就都说通了吗?天衣无缝啊!”
    高瘦士卒道:“没错,別废话了,路已经给你们指明了,自己选吧。”
    “莫急,”萧寧珣摇了摇头,“既然你说有藏宝图,那你的衣裳呢?总得把藏宝图拿出来,才能证实你所言是真吧。”
    掌柜的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他昨日的衣裳上满是血污,换下来我便吩咐烧掉了。”
    厨娘一听,急忙接口:“对!那衣裳上都是血,臭烘烘的,留著干嘛?我早都扔进炉灶里烧光了。”
    萨迪克都听不下去了:“你们这不是死无对证吗?”
    矮个士卒道:“誒,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死无对证?这不是站著三个,不,四个大活人做人证吗?”
    高瘦士卒道:“就算是没有物证,有这四个人证在,你们也休想洗得乾净!”
    “藏宝图呢!那是多大一笔宝藏啊,你们的马车,驼队如今可是都不够了。”
    矮个士卒一听眼睛都亮了:“没错!方才让你们留下东西赶紧走,你们不听。”
    他紧紧盯著萧寧远和萧寧珣腰间的玉佩:“现在,除了身上的衣裳,其他戴的东西也都要留下,一律不许带走!”
    竟然还敢覬覦少爷们的玉佩?
    “你们!”萧二忍无可忍,噌的一声拔出了佩刀,刀锋直指眾人。
    陆七和侍卫们的刀剑也纷纷出鞘,在萧二的身旁站成了一排。
    眾人看到雪亮的兵刃,心中都是一凛,齐齐后退了几步。
    唯有那两个士卒,依旧稳如泰山。
    矮个士卒丝毫不惧:“见財起意,行凶未遂,已是两重重罪了,怎么,你们还想滥杀无辜?”
    高瘦士卒非但不退,反而上前几步,走到萧二的刀前:“有本事,你们就將我们兄弟都砍了。”
    “我们可是大王麾下,每月领著粮餉地,杀了我们,你们可走不出这西域。”
    掌柜的此时也不装了:“昨晚吃饭时,你们不是说要去都城吗?”
    “若是在这里犯下血案,嘿嘿,你们可就寸步难行了。”
    萧二和陆七瞪著他们,紧紧握著刀柄,手中的刀剑生生顿住。
    院中眾人一看,纷纷上前几步:
    “有胆子就把我们都杀了啊!”
    “对!我们死了你们也休想再往前走!”
    萧寧远脸色铁青,萨迪克后退了几步,躲在一行人身后,康安对著两个士卒直呲牙。
    萧寧珣眉头紧锁,这两个士卒虽然可恨,但说得確实不假。
    杀了他们简单,但若是背上这么一桩糊涂官司,想要走到都城可就难了。
    怕是整个龟兹国不久便会贴满自己这一行人的追缉画像了。
    若当真走到这一步,还如何给康安报仇?如何將尉迟光带回于闐?
    薛通掏出针盒,给自己左手的虎口处扎了一针,几颗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团团惊讶道:“师父,你为什么扎自己啊?”
    薛通喘著粗气回道:“为师若是再不放几滴血,怕是要气死在这里。”
    康安仰著头看著他,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自己的小手:“我,也要。”
    “胡闹!”薛通將针盒收起,“你小孩子家家的,一会儿喝两口凉水就行了。”
    “哦。”康安点了点头,衝著两个士卒继续呲牙。
    团团歪著小脑袋,目光在院子里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好多好多骗子啊!
    他们聚在一起,居然还能编出个故事来骗人。
    比那个卖舆图的假八字鬍厉害多了。
    他们想要我们的马车,白驼,还有哥哥们的玉佩!
    简直是太坏了!
    怎么好好教训他们一下才好呢?
    让他们以后,都不能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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